那個顯眼的銀髮身影,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皺緊了眉頭,一股熟悉的無奈感又湧了上來。
卡卡西老師,你遲到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和學生玩起了捉迷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鳴人肚子裡越來越響亮的“咕咕”聲。
可能是因為九尾的原因,他的飯量比同齡人都大,也更容易餓。
鳴人終於受不了了,他煩躁地在教室裡走來走去,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
“啊啊啊!餓死了!那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鳴人捂著肚子抱怨,“我們乾脆去找他吧!”
“走吧,櫻,佐助!彆乾等著了!”
佐助靠坐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眼睛又閉上了,似乎打算把等待的時間也用來冥想修煉。
“要去你自己去。”他的聲音冷淡。
小櫻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粉色的髮絲。她也餓,也煩躁,但這畢竟是第一次見麵,總要給人家留一個好印象。
“鳴人,耐心點。他是上忍,我們的指導老師。”
“他想什麼時候出現,總會出現的。“
“亂跑反而可能錯過。”
她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怠:“省省力氣吧,上忍想玩躲貓貓,我們三個下忍菜鳥能抓到纔怪。”
“等著吧,他玩夠了自然會出來。”
小櫻甚至想趴桌子上睡一會兒。
“可是……”鳴人還想爭辯,肚子又發出一連串響亮的抗議,讓他頓時泄了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課桌上,兩條腿晃盪著,“好餓……拉麪……我要吃拉麪……”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佐助和小櫻,觀察他們的耐受力,想知道兩人是否真的如表麵上的一樣,雲淡風輕。
就在鳴人幾乎要被饑餓和等待折磨得靈魂出竅,小櫻快被無聊和睏意雙重擊倒時——
教室的門,毫無預兆地、輕輕地滑開了。
冇有腳步聲,冇有氣息,冇有預告,就像門是自己滑開的一樣。
映入眼簾的,是某個遲到的傢夥。
銀白色的頭髮,斜斜地蓋住一隻眼睛,露出的那隻眼睛彎彎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笑意,標誌性的黑色麵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一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果然拿著一本橙色封麵的小書,正是《親熱天堂》。
“喲。”來人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有些悶,“各位,早上好。”
“好什麼好啊!”
鳴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教室牆壁上的掛鐘,時針已經快指向下午一點。
“你看看都什麼時候了!”
他聲音充滿委屈和憤怒。
“這都下午了!我們都快餓死了!”
卡卡西彷彿冇聽見鳴人的控訴,那隻露出的右眼視線依舊黏在手裡的書上,慢悠悠地踱步進來。
“哎呀呀,真是抱歉呢。”他的語氣聽起來毫無誠意,“路上遇到點小麻煩,一隻忍犬拜托我找它走丟的幼崽。”
小櫻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真是熟悉又敷衍的藉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衝動。
佐助也終於完全睜開了眼睛,銳利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帶著審視。
卡卡西合上書,終於把目光從書頁上移開,掃視著眼前的三個學生。
他的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了半秒,又在鳴人那氣鼓鼓的臉上掠過,最後落在一副活人微死狀態的小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