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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世界生活錄 第五百八十一章 聶雲竹

作者:靜衍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10 09:57:59

接下來日子日日過得清閒無比,每日喝喝喝茶,看看書,逛逛街,練練劍。

李牧來秦淮河這邊多了,對周邊也熟了,一日他和小嬋閒逛,在河邊發現了一處清幽之地,不但景色美,周圍也冇有多少人呀。

倒是有不少才子佳人來此踏青。

李牧最近想找一處清幽的地方練練武,鬆鶴拳經與養吾劍法雖好,天天練也會膩的。

其他的功夫,在蘇府練,聲勢太大,也太紮眼,容易惹人注目,隻能在外找。

這地方倒是剛好,白天雖然才子佳人不少,清晨就不一樣了,這些才子佳人多半是起不那麼早的。

於是,隔三差五,李牧總要天不亮就起來,沿著秦淮河,來到這片地方。

或者練拳,或者耍劍,或者直接盤膝而坐,對著初生的朝陽,吐納氤氳紫氣,雖然功夫冇有什麼明顯的進步,但心情舒暢,這比什麼都重要。

這天大早,李牧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洗漱完畢,這時候已經有了牙刷牙粉,雖然口感確實差了點。一路出了院子,通過側門出去,天際隱隱露出幾道白光,尚有些昏暗,偶爾遇上其它院子裡的丫鬟或管事,對麵也會叫聲姑爺,打個招呼。

出了蘇家的院落,沿著一條近道,一路來到秦淮河邊。

此時天色微明,秦淮河上,在淡淡的薄霧籠罩下,一艘艘畫舫慢慢漂浮著,偶爾也能瞧見船工,還有疲倦的煙花女子,靜靜的站在船頭。

一夜的繁華散儘,迎來新一天的開始。李牧往返於此,經常在河邊遇到那種一臉疲倦、匆匆忙忙,不少還衣冠不整的人,多半是在哪個畫舫過了夜。

他很快來到目的地,這裡白天都是踏青的男女,這時倒是一片幽靜。

修煉了半個多時辰,天色已經大亮,秦淮河兩岸漸漸有了人氣,李牧收起劍,沿著秦淮河返回蘇家。

正在這時,遠處一個一臉素顏,長得極美的女子,提著一把菜刀,急匆匆的向這邊跑了過來。

李牧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又聽到一陣母雞的咯咯聲,原來那女子在追一隻母雞,那母雞似乎意識到了危險臨近,在樹林裡冇命亂跑,女子儘管鍥而不捨,根本抓不住。

一人一雞,一追一逃,那母雞被追得急了,有些慌不擇路,直直的朝著秦淮河的方向逃去,女子仍然不放棄。不僅如此,速度反而更快了,和這隻母雞彷彿有生死大仇。

那隻母雞眼見後有追兵,前有大河,加上剎不住腳,果斷跳河。

女子似乎也急了,追了這麼遠,眼看就要追到了,母雞卻要跳河,跑動中將手中的菜刀甩出,向母雞劈去。

可惜,母雞順利落水,菜刀不但冇有劈中,也跟著落在水裡。

女子似乎呆了一下,隻是由於跑得太快,在河邊一時收不住,眼看一頭就要栽到河裡,李牧無語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場景,身子一晃,便到了女子身後。

在女子張牙舞爪,手臂揮舞,保持不住平衡,向河裡倒去,眼看就要落水的剎那。手中長劍連著劍鞘往水麵一橫,對著女子輕輕一撥,女子被這股勁頭撥的站了起來,連連退後幾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這才「啊」的叫了起來,心有餘悸的看著河麵。

李牧道:「別叫,冇事了,下次小心點兒。」

女子這才意識到她被旁邊的年輕男子救了,連忙起身做了個萬福:「雲竹謝謝公子得救命之恩。」

李牧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還真是聶雲竹。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

說著指了指河裡的母雞:「還追嗎?」

聶雲竹沮喪的搖搖頭,心情十分低落。

自兩年前出了金鳳樓,又在秦淮河岸建了一棟二層小樓,她手裡這些年攢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倒是丫鬟胡桃,一直陪著她,相依為命,形同姐妹,兩人一起生活,維持生計。

隻是,詩詞歌賦音律她還擅長,這些家長裡短的活計,她就不拿手了,大部分還要胡桃來承擔,隻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每日裡倒也不閒著,繡些漂亮的錦緞,偶爾也納些鞋底繡帕,隔幾日去金風樓教一次琴曲,如此才維持這個家。

可,自上個月胡桃害了病,這些家務活不可避免的需要她承擔了。洗洗衣服,做做飯,看似簡單,衣服洗的總不似胡桃那麼乾淨,飯做的也隻是能嚥下。

前兩日自鄰居家買了一隻母雞,想給胡桃補補身子,冇想到卻不敢動手殺雞,折騰了幾下,狠狠心想要殺雞的時候,雞卻跑了。

她一路追著,越追越氣,最後不到但雞掉到河裡,她人也差點掉到河裡,幸虧被救下了。

李牧看她一臉沮喪的樣子,笑道:「回去吧,這個雞今天看來你是殺不了了。」

聶雲竹臉色微紅,隨後又道:「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李牧也冇有故弄玄虛:「寧毅,寧立恆。」

聶雲竹萬福道:「原來是寧公子,救命之恩,雲竹…」

不等她說完,李牧揮手道:「何必如此客氣,再見,你也回家吧!」

聶雲竹目送李牧遠去,看著仍在河裡撲騰的母雞,這才著急忙慌往家趕。

……

李牧回到家,蘇檀兒和幾個丫鬟也已經起來了。

正在那裡比畫著練鬆鶴拳經,小嬋正跑前跑後的挨個指點矯正。

自從李牧教會了小嬋鬆鶴拳精經,小丫頭顯擺似的,每天早晨,都要當著幾個小丫頭的麵兒練上一會兒,那颯爽的英姿看到幾人羨慕不已。又經常聽小嬋誇這套功夫如何好,不但強身健體還,養生駐顏,她練了之後,現在跟在姑爺身後逛一天,也不帶累的。

幾個小丫頭哪還忍得住,當即要學。

小嬋得意洋洋的把這個訊息告訴他時,李牧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教一個小嬋就費了他近一個月工夫,才讓這個丫頭把鬆鶴拳經練的規範,何況是幾個小丫頭。

於是便把教學的重任委託給了小嬋,他有空就指點幾句。

幾個小丫頭學的還算起勁,已經能照葫蘆畫瓢了,連蘇檀兒也忍不住,最近默默的跟著學了起來。

看到李牧,小嬋高興道:「姑爺回來啦,我去端水給你洗漱。」

小嬋也習慣了李牧經常大清早出去鍛鏈,按她的理解鍛鏈就要出汗,回來自然要洗漱一下的。

李牧笑道:「你在這裡教她們吧,我自己打水就行。」

小嬋道:「那怎麼能行呢,小嬋先給姑爺打水,回頭再教她們。」說著,邁著小碎步一溜煙跑了。

李牧笑了笑,和蘇檀兒打了聲招呼,回到了房中。

中午,吃過午飯,小嬋又開始在他耳邊念唸叨叨了,說著蘇家的一些瑣碎事情。

不過,這次倒是關於他的訊息。

他這段時間,無所事事,清閒的可以,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蘇家有人提議,給他找點事做。

不少人都讚同。

有人提議,讓他去某個店鋪當帳房,或者某個小店當掌櫃,都被蘇檀兒的父親,他那個便宜嶽父否了。

他似乎更願意李牧去家族辦的私塾當個先生,畢竟寧毅以前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窮書生。

這個職位清閒,又不參與家族紛爭,還能做做學問,少了一些勾心鬥角。

不過,這件事最終被蘇老太公暫時壓下了,說再過一段時間,讓李牧自己做決定,想要乾什麼。

大概是李牧這段時間,表現的和以前打聽到的訊息不太一樣,想再多觀察觀察。

這也是李牧冇有刻意掩飾罷了,除了一些不適合展示出來的東西,比如超高的武藝。其他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畢竟,以後的日子長著呢,還是活得輕鬆一點好。

按李牧的猜想,蘇老太公其實也是想讓他去私塾當個老師的,清閒,不摻和家裡的鬥爭,受人尊重。

這樣對他、對蘇檀兒對蘇家都好。

過段時間,如果不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安排他去私塾當老師,大概便會定下了。

下午,又開始下雨了,江南的雨季真多。

偶爾透過窗戶,能看到對麵主僕幾人,撐著油紙傘,嘻嘻鬨鬨,進進出出的場景。

看著小嬋眼巴巴的樣子,李牧隻能笑給她放假。不一會兒,便能聽到幾個丫鬟嘰嘰喳喳,下五子棋的聲音。

次日大早,李牧再次出門鍛鏈,回來時,又遇到了聶雲竹,仍是昨天她差點落水的地方。

隻不過,這次她手裡拿的不是菜刀,而是一個長長的竹竿,上麵綁著一個撈魚的網兜,沾著些河裡的淤沙。

李牧道:「雲竹姑娘,你這是?」

聶雲竹看到是李牧,有些尷尬,小聲道:「我在撈刀。」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雞又回來了,今天還要用刀殺雞。」

李牧道:「回來了?」

聶雲竹點點頭,連忙解釋道:「雞是前幾天從陳大嬸家買的,雞冇淹死,又跑回陳大嬸家了,陳大嬸今天早晨發現又給我送回來了。」

李牧笑道:「陳大嬸倒是不錯,把雞又送回來了。」

聶雲竹道:「是呀!陳大嬸人很好,知道我不敢殺雞,還要教我呢!」

兩人又聊了幾句,李牧知道了聶雲竹的住處,就在裡許外秦淮河邊的一處二層小樓,臨河那邊還有一個小露台伸出來,周邊挨著的也冇什麼鄰居,倒是極清雅的地方。

李牧剛纔就曾從那小樓旁邊經過,冇想到這就是聶雲竹的住處。

閒聊了兩句,李牧再次揮手離開。

聶雲竹木目送他遠去,臉上露出好奇之色,以往她也算長袖善舞,識人頗多,這位姓寧的公子,總有出人意料之舉。

搖了搖頭,聶雲竹繼續撈她的菜刀。

……

中午,李牧和蘇檀兒一起用午膳,簡單的說了幾句話,蘇檀兒道:「相公喜歡詩會麼?」

「詩會?」李牧道。

蘇檀兒道:「眼下是八月初,還有十餘天,就是八月十五,秦淮河會舉辦燈會,也有多場詩會舉行。濮家舉辦的濮園詩會,算是比較有名的了,今兒給我們也送來了一張名帖,相公若是想去,檀兒可以陪相公一起去。」

李牧道:「詩會呀?豈不是要做詩。」

蘇檀兒笑道:「倒也不必,那天會有許多表演,還有各色花燈。如果相公有詩作的話,倒也可以拿出來試試。」

小嬋點頭:「是啊是啊,姑爺,好多表演的呢!」

娟兒在一旁附和:「燈也很好看,而且還有漂亮的煙花…說不定綺蘭小姐也會去表演。」

三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說了一陣,十四五歲的年紀,這個世界又缺乏娛樂,對如此熱鬨的場麵顯然都嚮往不已。

李牧笑道:「好,有空閒的話,就去看一看。」

次日,秦淮河邊觀棋,無意中聊到了詩會。

一觀棋的老者說:「若說咱們江寧的詩會,還要數潘家的止水詩會,每年中秋詩會,那邊總歸有幾首好詩詞出來。哪年不讓無數才子趨之若鶩。」

一人笑道:「那是自然,潘家三代翰林,若是身有才學欲求聞達的,借詩會揚了名,也算有個門路。」

隨後又聊了幾個詩會,其中便有濮園詩會,濮家本是富商,有錢之後,自然想更進一步,總要往詩書方麵靠,書香世家總比富商來的好聽。

於是花重金年年舉辦濮園詩會。

這到讓濮家這些年出了幾位有才名的子弟,比蘇家好不少,不過在世人眼中仍然算不上什麼書香門第。

不過,濮家的濮園詩會卻是最奢華的,由六艘大船連成一艘,一整晚在秦淮河上漂流,飲酒吟詩看煙花,船上也會有各種表演。

前去的除了一些特殊邀請的文人,不少都是與濮家類似的商賈之家。

蘇檀兒的名帖就是這麼來的,一方麵附庸風雅,另一方麵也是拉關係談生意的好地方。

隻不過,濮園詩會場麵雖奢華,與其他幾個最頂尖的詩會在文氣上是冇法比的。

聊了一會兒詩會,秦嗣源忽然道:「寧小友這次應該會參加濮園詩會。」

李牧道:「應該會去湊個熱鬨。」

秦嗣源笑道:「可惜,你若是潛心苦讀幾年,不是不能藉此揚名。」

李牧笑了笑:「現在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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