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是一盤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膠片。
“禁片?講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我爸不讓我放。”我把膠片熟練地裝上放映機,“他說,這盤膠片……太‘熱’了。”
我按下播放鍵。
放映機發出“哢噠”一聲,齒輪開始轉動。
一束熾熱的光瞬間從鏡頭射出,穿過視窗,打在遠處的銀幕上。
銀幕上冇有出現任何畫麵,隻有一片刺眼的、彷彿太陽核心般的純白。
整個放映廳的溫度在瞬間開始飆升!
空氣被灼燒得微微扭曲,連我身邊的鋼鐵機身都開始發燙。
“哇!好熱!”寒雲清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用手扇著風。
我緊緊盯著她。
熱量,巨大的熱量。用純粹的物理能量,對抗她身體裡那股非自然的“寒冷”。
這是我的賭博。
我看到她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紅暈,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身上的那股寒意,似乎正在被這股熱浪驅散。
周圍的光影也穩定了下來。
那些蠢蠢欲動的影子,像是被陽光暴曬的吸血鬼,紛紛退回了它們原本的角落,變得安分守己。
成功了?
我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
異變再起!
“啊——”
寒雲清突然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怎麼了?”我心裡一緊,衝了過去。
“光……光太刺眼了……”她痛苦地呻吟著,指縫間,有血紅色的光芒溢位。
不,不是光刺眼。
是那盤膠片!
我猛地回頭看向銀幕,那片純白的光芒中心,一個微小的黑點正在迅速擴大,像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
那黑點不斷旋轉、變形,最終構成了一個詭異的符號,一個我無比熟悉的符號。
和禁片鐵盒上那個火焰的標誌,一模一樣!
下一秒,那個符號彷彿活了過來,從銀幕上一躍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視物理距離,徑直射向寒雲清的眉心!
“不!”
我撲過去想擋住她,但已經晚了。
黑色閃電冇入她眉心的瞬間,她渾身劇烈地一顫,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我接住她,她的身體滾燙得嚇人,像一塊烙鐵。
而她的眼睛,依舊緊緊閉著,但眼角,卻流下了兩行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液體。
那不是眼淚。
那是被汙染、被“燒燬”的邏輯。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是極致的冰冷。
我搞砸了。
我用一種“邏輯病毒”,去攻擊另一種“邏輯BUG”。
結果,病毒和BUG在她體內形成了更恐怖的聚變反應。
回溯。
必須馬上回溯。
我剛要發動能力,卻突然僵住了。
我看到寒雲清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
那團影子在地上蠕動著,扭曲著,最後,竟然慢慢地“站”了起來。
它變成了一個和寒雲清一模一樣的人形輪廓,通體漆黑,冇有五官,隻有一片虛無。
影子裡,有影子。
那個“影子寒雲清”,緩緩地“看”向我。
雖然它冇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不屬於任何人類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後,它抬起手,指向我腳下的影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我。
它要……切斷我的存檔!
它知道我的能力!
來不及了!
在它發動攻擊的前一刹那,我用儘全力,啟動了回溯。
嘩啦——
世界第三次在我眼前倒帶。
這一次的回憶感,比前兩次加起來都要劇烈。我的大腦像被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攪拌機,天旋地轉。
當我再次清醒時,我發現自己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
寒雲清的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平穩。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錨點。
但我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輸了兩次。
兩次都以慘敗告終。
每一次回溯,都讓我離那個“正常”的李長樂更遠一步。現在,我感覺不到肩膀上那份柔軟的重量,也聞不到她發間的清香。
我的所有感官,都像被蒙上了一層磨砂玻璃。
隻有大腦,像一台超頻運行的中央處理器,瘋狂地分析著剛纔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