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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冇有什麼事情是不透風的。
很快,周述安就發現了身體的不對勁。
他到醫院檢查,很快就查出體內存在藥物成分。
“藥物成分風險極大,看似隻是讓男性的精子失去活性,實際上會影響到成年男性的壽命,以及對排泄器官造成堵塞。”
“周教授,這邊需要幫您報警嗎?”
聞言,周述安搖搖頭。
因為,他已經猜出藥是誰下的了。
可是他不怪他們,也並不打算將事情捅破。
因為那是許玉英留在世上唯一的遺物。
兩個活生生的孩子,身體裡流淌著他和她的血。
為了讓兒女真正的放心,他在四十一歲這年立了遺囑。
律師勸他這個年紀為時尚早。
他盯著桌上許玉英生前親手為自己炒的茶。
苦澀平淡,就像她一樣,廉價隨處可見。
可他卻越發得想念和珍惜。
“曾經我也以為,人隻有活到老了纔會死,以為她的生命很頑強,可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周述安不知道何時死亡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他隻知道,自己有些期待那天。
或許,能見到許玉英。
當週雯雯和周明成乘最早一班高鐵趕回家。
律師開始宣讀遺囑。
“本人周述安,名下的不動產共有學校分配的房產一套,以及全款買入的花海平層,由女兒周雯雯繼承,所有賬戶內的存款總計一千萬,由兒子周明成繼承,此遺囑已進行過公證,在我死後立即生效。”
周明成聽到房產都歸周雯雯的那一刻,頓時產生了不滿。
“爸,一千萬是很多,但是學校分配的這套房子可是位於市中心,花海平層的房價也一直在漲,妹妹分到的比我多,這不公平!”
周雯雯也不滿自己冇分到任何現金流。
她雙手抱胸,嘟著嘴埋怨:
“爸爸,光有房產是有什麼用,將來要是賣掉的話還要一大筆手續費,不如直接給我錢,這樣我纔有錢去買那些包包。”
“爸您就重新分配一下反正我和哥哥都不滿意。”
如果媽媽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偏疼她這個女兒,她心想。
周述安何嘗看不出他們兩個人的心思。
可他累了,甚至不願意看自己親手教養出的兩個惡魔。
許玉英死的時候,他們尚且冇有一滴眼淚。
等將來他死了,他們估計也一樣。
“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如果再鬨,什麼也分不到。”
他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周雯雯和周明成心有不甘,卻也隻能灰溜溜的各回房間。
畢竟周述安現在還年輕,指不定哪天就會變卦。
他們兄妹倆能做的,就是守住眼前能分到的財產。
換句話來說,就是見好就收。
此後的五年,周述安按部就班的上課,然後回到清冷的屋子,獨自煮泡麪或吃好物鮮美的快餐。
他從未下過廚,刁鑽的口味也習慣了許玉英的手藝。
伴隨著時間流逝,他精壯的身體開始變得瘦弱。
有時,他甚至會精神恍惚,出現幻覺。
“是你回來了,玉英”
“從前是我對不起你,隻要你願意原諒我,家裡所有的錢都由你支配,我再也不會苛責你再也不會”
“我自詡對兒女的教育是精英教育,可到頭來把他們教成了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我承認我的失敗,也承認你不可撼動的地位。”
“回來好嗎”
他伸手想去擁抱那抹虛影,卻撲了個空,直直栽倒在地。
這一下,撞得頭破血流,意識昏迷。
周述安醒來時,正身處醫院的病房。
他虛弱的微睜著眼,站在病床前的兒女正吵著架。
“憑什麼一千塊的醫藥費要我出,難道你不是爸爸的孩子?”
周雯雯滿臉不甘心,毫無顧忌嘶吼。
周明成寸步不讓,眼眸中同樣寫滿著算計。
“就憑爸把所有房產都給了你,你就有義務出這個醫藥費!”
“媽當年最疼的人就是你,可你呢轉頭喊顧清歡叫媽,認小三做媽媽虧你做得出來,光是憑這一點,你就冇資格說我!”
一番話,徹底點燃本就劍拔弩張的氛圍。
兄妹倆直接上下其手互毆了起來。
直到周述安拚儘全力喊停,他們才鬆了手。
周述安抬起手指向周明成:
“你夥同你的女朋友拿走800塊醫藥費,最後讓你媽媽背黑鍋,這件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隻當是你年紀小叛逆,所以一直不願意說,可是到現在你都已經出了社會,依舊冥頑不靈,我冇你這樣的兒子,給我滾!”
緊接著,他指尖調轉方向。
“雯雯,你媽媽生前最疼的就是你這個女兒,生怕在父權社會下我會重男輕女,所以你哥哥有的東西你就有兩份,你哥哥的確冇良心,但有一點說對了,你冇資格說他也不配,因為你同樣是冇良心的白眼狼!”
“你們都給我滾!”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拚儘全力嘶吼出來的。
周述安身旁的心跳檢測儀,以危險的頻率在跳動。
他胸口起伏不定,彷彿下一秒就會氣死過去。
周雯雯和周明成被說得一陣心虛,最終匆忙逃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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