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相處,最為尷尬的莫過於就是互不作聲。
那份獨特的安靜,令人感到心神不寧。
初一轉身看了下身後的房門,依舊沒有要被開啟的意思,同時,傳出來陣陣微弱的聲響,瞬間有些尷尬地轉身回來。
不經意之間與南宮瑾四目對視,那份尷尬即刻升級了。
在二人同時不知所措的時候,就感到有人向著他們身旁走了過來。
“瑾,你怎麼坐在這裏?”
一個喚聲將二人之間的尷尬徹底打破了。
他們同時轉身看去,隻見南宮玨和南宮琂緩緩走來。
南宮瑾看見他們,立馬站了起來,垂眸看了一眼依舊坐在台階上的初一,發現她一臉的懵,彷彿有點不清楚當下的情況。
“你們來了,城主,城主現在有些要事處理,咱們姑且先在此處稍等片刻吧。”
南宮瑾說的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絲的害羞。
這一幕被南宮玨看了個真切,他的視線投向一旁坐在那的初一,劍眉微皺,稍感到有些不解。
而他身旁的南宮琂可沒那麼的心細,雙眼隻看到了初一手中捧著的糕點。
南宮瑾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隨後說道:“這位是初一姑娘,是城主夫人的貼身丫鬟。”說完之後,轉身看去,再次說道:“初一,這二位是我的二弟和四弟,南宮玨、南宮琂。”
南宮玨突然感覺南宮瑾有些不對勁,為何需要對著一個丫鬟做這麼多的解釋,他隻是淡淡地對著初一點了點頭。
初一看著這情景,立馬發現自己有些失禮,迅速站了起來,對著他們欠身行了個禮,“你們好。”
當她的視線對上了南宮琂,發現他時刻看著自己手中的糕點,立馬想到什麼一般,上前了一步,將糕點遞到他們麵前,“這是我剛做的糕點,你們嘗嘗。”
南宮琂一看,眉頭一挑,興奮地伸手取了一塊直接塞入口中,一臉滿足地吃了起來。
南宮玨則是婉拒了,便拉著南宮瑾往一旁去說話了。
初一有些感到奇怪地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對於南宮瑾的這兩個兄弟,她是第一次見到,更甚至是沒有聽說過,直覺十分的好奇,再看向眼前正吃的歡的南宮琂,發現他們兄弟幾個的性格還真的是天壤之別。
南宮瑾和南宮玨來到了一旁,雙手反背在身後,眉頭微皺,“你想跟我說什麼?”
“瑾,你和那初一姑娘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瞎說什麼呢?”南宮瑾被他問的有些懵,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南宮玨緊了他一步,“你對她是什麼想法?”
“你究竟想說什麼啊?她不過就是夫人的貼身丫鬟,我能有什麼想法?”
“那我剛才和琂進來的時候,你們那四目相對著做什麼呢?”南宮玨一語道破。
南宮瑾眨了一下眼睛,回憶著剛才的事情,想起來那時候自己的尷尬,隨後單手垂在身側,略顯得有一絲的不自在。
“別胡說八道,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那樣最好,你向來是我們四人中最為冷靜穩重的,可不能泛著糊塗,所謂一步錯,步步錯,夜侍衛的前車之鑒,你可得時刻警惕著自己。”
南宮玨說話不帶一絲的拐彎,直接一語中的。
南宮瑾絲毫沒往那一方麵想去,不由地有些惱火,“玨,我姑且當你是連夜奔波累著了才這般胡言亂語,望你之後切莫再說此般的話。”
“你說我胡說也行,怎麼說都刻意,我隻是想要提醒你,或許你自己沒有去想過些什麼,但是,從那初一姑孃的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得出,她是屬意於你的。”
南宮瑾聽到這話有些愣住了,反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不許瞎說,人家是姑孃家,切勿汙了名聲。”
“我隻是想著防患於未然,想當初夜侍衛,據說也是那位立夏姑娘先行主動,才會發生接下來的一切,我隻不過不想你步他的後塵。”
南宮玨一臉憤慨地說著,一副忠言逆耳的模樣。
南宮瑾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我會清楚的,我們的責任我時刻不會忘卻,你大可放心,我斷然不會隨意動情。”
“那麼,她呢?”
“她也不會,我也不會讓她有。”
南宮瑾丟下這一句話,轉身就往那邊走去了。
那句話看似說給南宮玨聽的,又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初一看著再次站在自己身旁的南宮瑾,總有一種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心中忍不住問自己,難道是錯覺嗎?
就在這個時候,看見房門被緩緩地開啟了。
南笙諾挽著墨染塵的胳膊,一臉紅潤地走了出來,走向他們的時候時不時地單手摸著自己的髮絲。
“你們怎麼都在這裏啊?”她看見那麼多人站在那裏,頓時有些感到不好意思,又覺得有些奇怪。
“見過城主,見過夫人。”
兄弟三人異口同聲地行禮道。
墨染塵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垂眸看向南笙諾,“諾兒,不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談點事情。”
“嗯,好,那你們去吧。”
南笙諾看著他們的架勢,想著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不然的話,南宮三兄弟不會同時等候在這裏的。
加之看到了南宮玨,心中基本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應該是為了棋院中毒的事情回來的。
南笙諾轉身看向初一,發現她手中端著空的盤子,忍不住打趣道:“你這是準備去裝什麼呀?”
“啊,這個,夫人,我給您做了些糕點,我這就去給你盛去。”說著她就打算往廚房的方向去,走的時候視線不由地停留在了南宮瑾離開的方向。
南笙諾怎麼會沒有發現這一點呢,其實,對於初一這樣的眼神,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是她並沒有去戳破而已。
“初一,不忙,來,你陪我說說話。”她拉著初一就往屋內走去。
進入房間,她坐了下來,隨之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初一也坐下來。
“初一,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對南宮瑾產生了情愫?”
南笙諾的直言令她絲毫沒有了退縮的地方,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夫人,我......我......”
看著她這般的磕巴了,南笙諾也就明白了個大概了。
但是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方麵,看著自己心愛的小丫鬟有中意之人,心中是替她感到開心的。
隻不過,假如物件是其他人的話,那麼她可以興高采烈地去替她張羅,甚至狠狠地助攻一把。
“你真的喜歡他,是嗎?”南笙諾再次替她說出了大實話。
初一雙眼閃爍著,隨後輕微地點了點頭,“嗯。”
雖然明知道結果,但是當她真的說了出來,南笙諾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傻丫頭啊,你怎麼會喜歡上他呢?我記得你們應該沒有很大的交集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那次和他們一起放紙鳶的時候,我發現,雖然他看著很冷,始終給人一種請勿靠近的感覺,但是,他的心實則是暖的。”
南笙諾微笑著點了點頭,“瑾的確是個很不錯的人,有擔當,有能耐,他們四兄弟和夜寒一樣,都是城主的左膀右臂,但是,若我想的沒錯,他是不會拘泥於男女之情上的。”
初一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心中頓時有一些失落。
想起先前立夏和夜寒的事情,南笙諾是那般的幫助,極力的促成,可是,為什麼自己不可以?
難道真的就因為自己在她心中始終不如立夏嗎?
當南笙諾問她的時候,初一心中是閃過一絲希望的,甚至感覺她既然這般地去關心這件事,那麼肯定也會幫助自己。
“夫人,您是不願意我喜歡他嗎?”
初一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的埋怨,更甚至有一些委屈。
南笙諾怎麼會聽不出來呢,但是,自己應該怎麼說才能將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呢?
她肯定是會覺得自己偏心於立夏,但是,南宮瑾不是夜寒啊。
“夫人,廚房還有事,我先退下了。”初一雙眼噙著淚水,站起身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在轉身的瞬間,她的眼淚直接飆了出來,心中的委屈全部都跑了出來,她一邊用袖子擦著淚水,一邊快速地跑步離開了。
南笙諾坐在那裏看著她擦拭淚水的背影,心中也是疼的慌,但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怎麼都沒想到,她怎麼會喜歡上了南宮瑾呢?
南笙諾仔細地想著,想來也是,向來女子就容易被這樣正直又冷酷的男人吸引,更何況,南宮瑾長得可是俊俏得很。
對於初一她們來說,能夠接觸到的男子原本就少,能夠在有限的人群之中,找到這麼一個優質的男子,怎會不動心呢?
南笙諾端起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微嘆了口氣。
她究竟該怎麼去寬慰初一,如何讓她明白,不是自己不想要幫助她,在自己的心中,她和立夏是一樣的重要。
想著想著,捋不清一個頭緒。
或許,跟南宮瑾聊一下看看的呢,或許他有意呢?那樣一來的話,豈不是容易多了嗎?
南笙諾想到這麼一個辦法,心中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想著稍晚一些就先去找墨染塵探個口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