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內,琴瑟和鳴。
紅雨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稍稍地轉動了下身子,渾身傳來的痠痛感,令她不由地皺了下眉頭。
再轉身看向身旁的司徒楓,小臉忍不住再次紅了起來。
看著他那俊朗的側臉,小心臟不由地撲通撲通直跳,夜間的記憶像個調皮的精靈一般蹦了出來,讓她驚訝於自己的大膽。
紅雨在心裏告訴自己,這都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是自己的男人,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想起以前的自己,光打雷不下雨,竟然還會想著搶一個夫君回去,隻是沒想到的是,弄到最後那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想到這些,紅雨忍不住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再去想那些黑歷史,實在是太過於丟人了。
她正處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壓根兒都沒有發現身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彷彿在欣賞什麼寶貝似的盯著她看著。
司徒楓看著她一會兒笑,一會兒搖頭,再不就是點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有聲響的時候,紅雨迅速轉頭看去,發現他盯著自己笑的時候,頓時感到一陣不好意思,立馬拉上被子將自己的腦袋蒙了進去。
司徒楓笑著說道:“怎麼了呀?難不成我夫人這是在害羞嗎?這可不應該啊,哇哦~昨夜間不知道是哪位女中豪傑,那般豪邁。”
紅雨聽著他說的話,更加的捂緊了被子,身子蜷縮地像隻龍蝦一般,恨不得將自己給藏匿起來,一點兒都不想讓他繼續幫著自己回憶。
司徒楓看著被窩中的那一團使勁地蠕動著,便伸出雙手將那一團緊緊地圈入了懷中,“別不好意思嘛。”
被這麼一激,紅雨暗自想著,“就是啊,我是誰啊,我可是桃花寨的寨主啊,這般小女人的扭捏作態,不是我的風格。”
她這麼一想著,一個用力,將被子掀開了,伸出來的腦袋彷彿鳥巢一般淩亂。
紅雨瞪著大大的眼睛,告訴自己不能慫。
“夫人~”
這一聲極富磁性的叫聲,讓紅雨不禁一哆嗦。
她昂起腦袋,“誰......誰說我不好意思的了,我是誰啊,怎麼可能。”
這話好像是說給司徒楓聽的,但是,更像是在說給她自己聽。
“嗯,沒有就好,我還以為......”
司徒楓他是故意的,絕對的,對著她彷彿在挑釁一般。
紅雨一咬牙,將微昂著頭的司徒楓一下子就壓在了身下,“我,紅雨,隻有我調戲男人的份,我會害羞嗎?別開玩笑了,我可是寨主。”
說著說著,好像自己都相信了這一說法。
她乾咳了兩聲繼續說道:“那個,你要記得,你現在是我的男人,以後乖一些,聽話有好處,懂嗎?”
司徒楓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嗯,懂了,夫人,那,夫人,你看我現在這麼乖,是不是有些什麼獎勵?”
紅雨眼珠子轉了一圈,小嘴嘟囔了一下,有些不解,“獎勵?”
“對啊。”司徒楓彷彿一臉無辜地點著頭。
“夫人,你餓嗎?”
他觸不及防的一個問句,讓紅雨有些懵,“你餓了?那快起床吧,我也有些餓了。”
她說著就打算從床榻上爬起來,小手忍不住在腹部揉了揉。
“呀,夫人餓了啊,那是我的過。”司徒楓說話間就將她一把薅了回來,直直地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想幹什麼啊?”紅雨杏眼圓瞪,一副你若是不好好說就死定了的架勢。
“這不是夫人自己說餓了嗎?那肯定是為夫沒有做好呀。”
“你個蠢貨,餓了就得起床去用早膳,趕緊給我鬆開。”紅雨使勁掙脫著,卻發現依舊沒有一絲的動彈。
司徒楓一個用力,就將她翻在了身下,“夫人,我還是比較喜歡昨夜的你。”
紅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手頂著他的額頭問道:“對了,昨天小諾說了個事,她說你肯定明白的。”
“哦?是什麼事?”
紅雨就將南笙諾說的“司徒府會很快變得熱鬧”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一遍,沒想到的是,他聽完立馬笑得前仰後合。
司徒楓將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之處,柔聲說道:“夫人啊,這意思呢就是這裏,會有人。”
“啊,那個死丫頭,看我去收拾她,原來是這樣。”
紅雨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竟然被南笙諾那個小丫頭片子給涮了。
“夫人,這可是城主夫人對我們這段姻緣美好的祝願呀,我們可不能辜負啦。”
司徒楓說著直接欺身下去吻上了她。
紅雨眼珠子轉悠了一下,即刻將他推開,“趕緊起來,我要去找小諾算賬去。”
城主府內,煩心倦目,萬慮千愁。
當司徒楓將紅雨從城主府內接走之後,墨染塵便開始愁眉不展。
他獨自坐在書房之內,仔細地回想著近日的所有事件,想要找到一個源頭。
南笙諾看著他有些落寞地離開,並且都沒有跟她說什麼話,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發現他進入了書房,便站在窗外悄悄地觀望著。
待她想要瞧個仔細的時候,就聽見裏麵傳出聲音,“進來吧。”
南笙諾好奇他竟然知道自己在外麵,便興沖沖地推門進去了。
“不是跟你說過,別扒窗戶。”
“人家不是想要看看你究竟什麼事嘛,那麼的神秘,都不理我的。”南笙諾說著撅起嘴巴。
墨染塵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無奈之下對著她招了招手,“過來吧。”
南笙諾笑著屁顛屁顛地快步走了過去,來到他的身邊,雙手撐在書案上,托腮盯著他眨巴著雙眼。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想著他若是想要說,肯定會告訴自己的,沒必要這麼硬逼著問他的。
果不其然,就那麼被一直盯著,很快的,墨染塵就抬頭看著她。
“棋院出事了。”
南笙諾聽著他那麼雲淡風輕地說著,迅速站直了身子,緊張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出什麼事了?”
“就在司徒楓到來之前,據說裏麵的人中毒了,我已經命人將棋院封住了,訊息不會被傳出來,並且已經讓南宮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墨染塵一一敘述著。
南笙諾原本有些緊張的心,但是看著他說話時候的那份鎮定,才讓緊張的心理逐漸緩和下來。
這是她對於墨染塵的信任,他能夠處變不驚,那麼肯定事情會有所解決,加之,真的出了事,著急也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麼,靈兒怎麼樣了?”
墨染塵搖了搖頭,“不確定,現在裏麵究竟是什麼情況,誰都不是那麼清楚的。”
南笙諾在他的身後來回踱步,手指不自主地攪動著。
墨染塵的耳朵一動,聽的出她的呼吸有些不平,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現在不能夠去棋院,萬一中毒了可如何是好?”他轉過身,將身後的南笙諾一把拽了過來,令她站在自己的眼前,認真的說著。
“嗯,我聽你的,不去,相信等南宮玨回來,一定會有辦法的,隻是,你跟我說實話,城中是不是真的要大亂了呀?”
這是南笙諾更在意的事情,近日她總有一些不好的感覺,心中總是有些怵。
“諾兒,答應我,最近千萬不要獨自出去,不論吃什麼,碰什麼,都一定要千小心萬小心的,千萬注意別中毒了。”
墨染塵本不想告訴她這些,不想讓她擔心,但是,知道對方是暗中下毒,不想著城主府變成下一個女子棋院,纔不得已告訴她一切。
南笙諾緩緩地坐在了他的腿上,看著他眉頭微皺著,從他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一絲害怕。
他怕的並不是有人來犯飄渺城,倘若對方是明刀明槍地來,或許就不足為懼,但是,對方會肆無忌憚地去散毒,這一點就不好辦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會是什麼毒,這樣一來,很難控製局麵。
她伸出手,輕輕地揉著司徒楓的眉心,使其展平。
“不要太過於擔心,不會有事的,相信一切都會恢復如初的。”
墨染塵輕輕地摟住她的腰,努力露出一個笑容,“嗯,會好的。”
“夫君,你確定將淳於天麒安排回去雪霜城真的會如你所預期的那般嗎?”
“我不確定,但是他自己也明白,不管是否將我打敗,他自己的家不能丟。”
南笙諾努力消化了一下他的話,好像從中也悟出來一些道理。
現在已經知道了有人霸佔著雪霜城,假如現在仍舊一味的在這裏消耗著,那很有可能就是這邊沒有成功,被降伏了,而自己的家園同時也被外敵入侵了。
墨染塵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尖,“我家諾兒現在真的是越來越聰明瞭,正是如此。”
他也想著,現在自己對抗兩股力量,也是一件難事,所以將淳於天麒先支走,這是上上之策。
“諾兒,我想著,等棋院的事情結束,我應該自己出去一趟了。”
“你要去哪裏?不可以。”南笙諾頓時緊張了起來,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喊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