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雨聽著他說的話,不由地紅了臉,微微地低下了頭。
她小嘴上翹,“別總是胡說八道的,我要走了。”
司徒楓被她推開之後,站在原地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迅速地追了上去。
他倒退著看著她,彎著腰笑著說道:“怎麼了,我們的紅雨姑娘這是在害羞了嗎?”
“欸,對啦,我還沒有問你你,你不是不會功夫嗎?怎麼出起手來還不弱呢?”
紅雨這纔想到這件事情,也正巧可以轉移一下現在那尷尬的情境。
司徒楓撓著腦袋,尷尬地笑道:“我那個,這不是你也沒問過我嘛。”
他有些心虛地垂下雙眸,心中知道,關於會功夫這件事情,他其實的確是刻意有所隱瞞的。
“撒謊,你別當我傻,你就是故意的。”
司徒楓笑著拽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了腳步。
“紅雨,我想跟你說些事情。”
“嗯?什麼事情啊?”紅雨不禁有些好奇,看著他臉上那嚴肅的表情,一時之間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司徒楓抬頭看了下天空,隨後順勢牽起她的手就往樹林深處走去。
“咱們先在這邊歇息一番吧,來,坐會吧。”他將一個石塊擦拭了一下,拉著紅雨坐了上去,而自己卻在她的身旁,席地而坐。
紅雨低頭看了他一眼,雙腿伸直放鬆了一下,隨後說道:“你說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看著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司徒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可有聽說過我的家族?”
“啊?我不是很瞭解,就知道你們司徒家挺富有的,就是你混吃等死,都夠你揮霍幾世吧。”紅雨一臉純真的說著,這些還是當時住在司徒府的時候,聽著那些丫鬟小廝閑聊聽到的。
司徒楓伸手上去颳了下她的鼻子,“你呀,就知道銀兩。”說話間,他就順理成章地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中包裹著。
“但是,你可知道,就這樣的大家族,我一個人是如何撐過來的?你呢,住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桃花寨中,或許明白不了那種勾心鬥角,稍有不慎,恐怕就會粉身碎骨。
我兒時父母早逝,獨自一人承接了偌大的家族,可想而知,那些叔叔伯伯的,怎可能願意將這麼大的家業交到我這個孩童手中。”
聽到這裏,紅雨一陣的不滿,皺起眉頭說道:“憑什麼不滿意?你告訴我,他們有沒有對你做過些什麼?有沒有傷害過你?”
她滿臉心疼地看著司徒楓,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下他的臉龐。
司徒楓微笑著拿下她的手,“沒事拉,一切都過去了,那個時候,的確過的十分的辛苦,也正是那個時候,我與墨染塵相識相熟,也正是有他的幫扶,我一路好好的生存到現在。”
“所以,就是因為這樣,你放棄了小諾?”
紅雨的話讓他怔了一下,沒想到她究竟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恐怕這個就是南笙諾本人,都不是那麼的瞭解吧。
“那還真的不是,我承認,當初我的確有被小諾給吸引,但是並不完全是出自於男女之情,在我看來,隻要她生活的好,那就一切安好。”
他邊說著邊觀察著紅雨的表情變化,他十分的明白,假如對於這件事避之不談,那麼她勢必會胡思亂想的。
其實現在想來,他對於南笙諾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感,自己也說不清楚了,假如真的是愛,那麼為什麼沒有那種誓死都要在一起的衝動?
他現在對於紅雨,就有那麼一種就是她,怎麼都不能鬆手的感覺。
難道真的是因為南笙諾身邊已經有了墨染塵嗎?
紅雨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喂,你在想什麼呢?回憶呢?”
“瞎說什麼呢,回憶什麼呀,我隻是想著,究竟應該怎麼描述給你聽,反正呢,就這樣說吧,我隻有對你纔有那種勢在必得的慾望,就想讓你留在我的身邊。”
司徒楓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紅雨不禁又羞紅了臉,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在他的麵前越來越容易臉紅。
難道說,自己是得了什麼了不起的病症?
這麼想著,心中肯定地告訴自己,到了飄渺城,一定得找大夫給自己好好的瞧瞧,說不定自己真的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早發現早好嘛。
她想著邊笑著,這一笑讓司徒楓感到一陣的莫名其妙。
“你在笑什麼?還要不要聽了?”仟韆仦哾
紅雨搗蒜般地點著頭,“聽,當然要聽。”
司徒楓寵溺地笑著,伸手上去,一下子將她抱入懷中,感受到她的掙紮,立馬說道:“別動,讓我抱一下,暖一暖。”
他說的那般的無賴,但是紅雨卻心中感覺有些甜甜的,不再掙紮。
發現她的身子變軟,司徒楓不禁嘴角上揚,心中那個得意勁。
他剛開心了一下,紅雨就用力將他給推開了,就在他莫名其妙的情況下,一本正經地說道:“好拉,你說抱一下的,一下結束了,快說吧,說完了咱們好趕路。”
“這麼著急呢?”
“那是的呀,你沒聽到南宮瑾前來說的都是些什麼了嗎?再加上剛才的那些人,想來飄渺城肯定出事了。”
“話說,你現在不是應該更加的擔心蓮雨城嗎?”司徒楓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紅雨被他的話說的有些尷尬,回問自己,對呀,跟自己更有淵源的應該是蓮雨城,為何同為危險,自己卻會更加的關心縹緲城呢?
難道就是祖訓,必須守護好執棋之人嗎?
“我也不知道,想不通,不想了,還是說說你的事,快一些的,哦~我明白了,你是在拖延時間吧,想來是沒想著真的要與我說,是不是?”
紅雨昂起頭,佯裝要生氣一般地說著,實則心裏還是有些發虛,不想讓他糾纏著剛才兩城的問題。
“行吧,其實吧,我和他相識應該是在我十分難堪的時刻。
記得那一天,冰天雪地,我二叔他說要帶著我一道去莊園收租,當時頂著的名頭是讓我多瞭解一些,誰料,走到半道的時候,正值夜黑之時,他將我一人丟棄在了那裏。
當時,你想啊,一個孩子,那冷風呼呼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心裏得有多害怕。”
紅雨發現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好像有些發顫,有些心疼當時的他,她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相信當時的你一定十分恐懼,那麼,就是那會墨染塵出現的嗎?”
司徒楓欣慰地點了點頭,“嗯,是啊,那時候他也不過是個小屁孩,正巧著跟著老夫人,也就是當時的城主夫人一起途徑此處。
當初啊,老夫人還以為我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孤兒,其實也沒錯,那時候我還真的就是個孤兒,她將我帶上了馬車,給了我暖和的食物,那一刻,我的心是暖的。”
他抬起雙眸看向她,“當時的墨染塵就卯足了勁,非要問清楚我一人出現在那裏的具體原因,那個軸勁,你是想像不到啊。”
司徒楓的思緒逐漸飄到了那個漆黑的夜晚。
當時他一個人在空地徘徊著,心中的恐懼無法言語,他哭著喊著:“二叔,二叔,你在哪裏?”
可是回應他的隻有自己的迴音,他十分的害怕,蹲在一棵樹底下,自己抱著自己無助地哭著。
直到看見一輛馬車緩緩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他的心彷彿迎來了一片的希望,心想著肯定是二叔怕自己走累了,專程去找了輛馬車。
可是,不曾想的是,等到馬車靠近的時候,上麵出現的人並不是自己翹首以盼的二叔,而是一個端莊的夫人和一個孩童。
後來,他上了那輛馬車,夫人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隻是告訴他,她們也是去飄渺城的,可以帶上他一起。
可是小墨染塵就不依不饒地問道:“你們一行多少人?”
小司徒楓瞬間愣住了,壓根兒沒想到他會問這,眼睛眨巴眨巴地說道:“就我和二叔。”
“去莊園收租,通常派個家僕前往便好,怎會需要你一個奶娃娃,再說,就算是依著你二叔的說法,帶你去長長見識,那也不應該隻是他一人,單獨帶著一個孩子上路。”
小司徒楓被他的話說的有些懵圈,他自從父母意外去世之後,二叔算是和自己比較親切的人,家中的事務幾乎也都是二叔做主。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小墨染塵有些冷漠地瞪著他,“你是豬嗎?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你的二叔,就是故意將你扔掉的。”
他的話,就像晴天霹靂,他一直認為二叔或者是與自己走散了,怎麼會想到,他竟然是故意的?
他不停地搖著頭,“不會的,自從父親母親離開之後,二叔是對我最好的人了,其他的伯伯他們都想來分割我的家產,都是二叔將他們給打發的,他世事都以我為主,不可能的。”
小墨染塵無奈地坐了下來,“真是人頭豬腦,蠢鈍如豬。”
那個時候,或許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為什麼會這麼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