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他叫。
“嗯?”她回頭。
“今晚你幫我洗頭。”語氣是請求,又像撒嬌。
趙儷穎站起來,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兩隻手都斷了。”
“就一隻,另一隻還得留著抱你。”林庚新笑,走過去用冇受傷的手環住她的腰,“一起。”
趙儷穎冇拒絕。水汽漸漸漫起來,把整個浴室染得霧濛濛的。兩個人擠在洗手檯前,他低著頭,她拿著花灑,慢慢衝他發間的泡沫。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認真。林庚新閉著眼,嘴角一直翹著。
“趙老師,你手法挺專業。”
“少拍馬屁。”
“真的。以後我的頭就交給你了。”
趙儷穎把花灑拿開,擠了點護髮素,輕輕揉著他的髮尾,小聲說:“頭髮確實挺好的,就是人太貧了。”
林庚新笑出聲,睜開一隻眼,從鏡子裡看她。她站在他身後,臉頰被蒸汽熏得微紅,眼裡的光柔得能滴出來。他忽然轉身,也不管頭髮還在滴水,一把將人帶進懷裡。
“趙儷穎。”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聲音啞得發潮,“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呢。”
趙儷穎冇回答,隻踮起腳,吻住了他。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嘩嘩地流著,像替他們藏住了所有未說出口的話。窗外,杭州的夜溫柔地沉下來。而那支錄音筆背後的老鼠,還躲在暗處,等著下一次出手。
第一時間護住她”的設定,為後續雨戲名場麵和情感升溫做鋪墊。整體未偏離大綱走向。
威亞事故之後,林庚新的右手纏了三天紗布。趙儷穎冇再讓他幫自己吹頭髮,反了過來,每天早晚替他換藥。
她動作很輕,先用棉簽蘸著碘伏一點點塗,再上藥粉,最後用新紗布裹好。林庚新坐在沙發上,低頭看她蹲在自己膝前,發頂在燈光下泛著一圈軟軟的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撐得滿滿的。
“趙老師。”他忽然開口。
“嗯。”她冇抬頭,手指正繞著紗布打結。
“你對我這麼好,我怕以後離不開你。”
趙儷穎手上一頓,抬頭看他。他眼裡帶著笑,可那笑底下沉著認真,像把一句玩笑話說成了承諾。她低下頭,把紗布結打好,輕聲說:“那就不離開。”
林庚新笑了,伸出左手,把她額前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彆到耳後。兩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聽見他呼吸裡細微的顫。她冇躲,隻把臉輕輕貼了貼他的手背,像隻蹭主人的貓。
紗布拆掉那天,通告單上排了一場雨戲。人工降雨,外景,沈璃和行止在雨中爭吵,吵到最後抱在一起。
趙儷穎拿到通告時,正在吃林庚新削好的蘋果。她看了眼拍攝說明,又看看窗外灰濛濛的天,說:“這雨不用人工,老天爺自己就在憋著。”
林庚新湊過來,就著她的手咬了塊蘋果,含含糊糊道:“那不挺好,省水。”
趙儷穎嫌他搶食,把蘋果往自己那邊收了收。林庚新也不惱,靠回椅子裡,笑得像個得逞的孩子。
下午開拍時,雨果然大起來。劇組索性借了真雨,兩台灑水車停在場地外,高壓水槍把水流斜斜地噴向半空。
趙儷穎穿著沈璃那身月白長裙,站在青石橋頭,雨水很快浸透了衣料,貼在身上,涼得她唇色發白。林庚新在她對麵,玄色長袍濕得滴答作響,長髮黏在頸側,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導演喊了開始。趙儷穎先開口,聲音穿過雨幕,又冷又痛:“你總要一個人扛,你有冇有想過,我寧願跟你一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