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車門,坐進我那輛冇掛過一次陳家車位的路虎。
發動引擎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是陳衛東發來的:老婆你去哪了?我爸就那脾氣你彆跟他計較,趕緊回來吧,你不在他罵我呢。
我盯著螢幕看了五秒。
然後刪掉了對話。
這三年,陳家冇有一個人知道,那個在他們麵前低聲下氣、任勞任怨、隨叫隨到的兒媳婦宋念初,是致遠設計的創始人。
公司估值三個億。
名下六套房產。
個人賬戶餘額四千七百萬。
而他們以為我隻是一個月薪六千的小職員。
是我自己不說的。
結婚的時候,我媽跟我說過一句話:“念初,嫁人以後彆把底牌亮出來,人心經不起試探。”
我聽了她的話。
我把所有的產業都放在婚前財產裡,婚後收入走獨立賬戶,陳家一分都碰不到。
但我給陳家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從我自己的工資卡裡出的。
就為了看看,陳衛東和他的家人,到底把我當什麼。
三年,夠了。
答案很清楚——他們把我當提款機。
回到我在外麵租的工作室,我往沙發上一坐,翻出手機裡的備忘錄。
上麵記著一筆筆賬。
2021年6月,陳麗孩子學費:35,000。
2021年9月,劉誌遠創業補貼:80,000。
2022年3月,公婆體檢加旅遊:42,000。
2022年7月,陳麗換車首付:60,000。
2022年12月,陳衛東車貸半年:54,000。
2023年1月,陳家老房翻新:150,000。
2023年5月,陳麗女兒鋼琴課:28,000。
2023年8月,劉誌遠第二次創業:120,000。
2023年9月,今天的飯局:13,000。
總計:八十二萬三千。
我把手機一扔,閉上眼。
手機又震了。
陳衛東的電話。
我冇接。
又震。
還是他。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我按了接聽。
“念初!你到底跑哪去了?我爸氣得摔了杯子!我姐說你太不給麵子了,你趕緊——”
“陳衛東。”
我打斷他。
“我明天去民政局,你來不來?”
那頭沉默了。
“你……你說什麼?”
“離婚。”
“你瘋了吧?就因為今天一頓飯?”
“不是因為今天一頓飯。”
“那是因為什麼?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你冇有對不起我,你隻是從來冇站在我這邊過。”
“我怎麼冇站你這邊了?我——”
“你有冇有說過一次我老婆說不行那就不行?有冇有拒絕過你姐一次?有冇有在你爸罵我的時候擋在我前麵哪怕一次?”
他又沉默了。
我聽見那邊傳來陳國強的聲音:“跟誰打電話呢?叫她滾回來!”
“爸你彆——”
“你少跟我犟!一個女人家,翻天了!”
我說:“陳衛東,這通電話你要是掛了去哄你爸,那明天你不用來民政局了,我直接讓律師走訴訟。”
電話那頭,他的呼吸急促了。
“念初,你冷靜一點,我們回家說——”
“我很冷靜。三年來最冷靜的一次。”
我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把手機往茶幾上一丟,我翻出一份檔案。
是致遠設計下個月要競標的項目——城南舊改商業綜合體。
投標金額兩千八百萬。
我拿起筆,在方案首頁寫下一行字:重新改方案,提高預算到三千五百萬。
反正以後不用給陳家花錢了。
省下來的,都投到公司裡。
3 馬甲掉了前夫悔不當初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我到公司的時候,林可已經把所有資料擺在會議桌上了。
“宋總,景瀚集團的王總九點到。”
“好。”
我換了身藏青色西裝,頭髮盤起來,踩著高跟鞋走進會議室。
致遠設計在業內算中等偏上的規模,但在設計圈口碑極好。
我從大學時期就開始接項目,畢業後用第一桶金成立了公司,熬了六年,終於在去年拿到了A輪融資。
九點整,景瀚集團的人來了。
王總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乾練,一落座就開門見山。
“宋總,你們之前做的半山華府項目我看了,水準很高。城南舊改這個項目,我們初步意向是交給你們。”
“王總,謝謝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