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時不時瞥向垃圾桶那張全家福。
縱有千般心緒,我還是撿起全家福,問他哪來的照片。
2
昊昊拿出我新買的醫書,指著被他剪下的空缺,不安道:
“媽媽,我就是看他跟我長得像,纔想把他剪下來假裝爸爸......”
我冇有責怪他,也冇有告訴他,這就是他日思夜想、死去多年的爸爸。
是夜,我又做了噩夢。
遇見顧長安,是在醫學院的櫻花樹下。
他穿著白大褂,懷裡抱著隻受傷的流浪貓,眉眼溫柔得能溺死人。
“同學,能幫我拿一下紗布嗎?”
他抬頭看我,眸光清亮。
我鬼使神差蹲下身,替他按住掙紮的小貓。
那天我們在櫻花樹下忙活了半個多小時,他終於包紮好小貓的腿。
起身時腿麻了,他及時扶住我。
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春衫傳來。
“顧長安,臨床醫學係。”
“林婧怡,中文係。”
陽光透過櫻花縫隙落在他睫毛上,輕輕顫動。
像極了我的心跳。
後來他總來找我,美其名曰一起救助流浪動物。
其實多半時間,我們隻是在校園裡散步。
從圖書館到食堂,從教學樓到宿舍樓。
同我表白那天,他手捧著一束野花,緊張得語無倫次。
“婧怡,我可能不是最優秀的,但我會努力讓你幸福。”
那天星空很美,他的眼睛比星星還亮。
我們在一起了,像所有校園情侶一樣。
擠食堂,泡圖書館,在操場上散步。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他對貓毛重度過敏。
但他知道我愛喂流浪貓,所以不顧過敏,藉著救助流浪貓接近我,追我。
畢業那天,他當著全校師生麵同我求婚。
新婚夜,他喝多了,抱著我不肯撒手。
“婧怡,我會愛你一輩子。”
他在我耳邊一遍遍說,聲音哽咽。
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幸福下去。
冇想到噩夢就此開始。
婚後不到半年,我遭遇嚴重車禍。
腎臟破裂,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