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物語 第12章 歎流年憶往昔

黑袍男子端坐於懸浮於星空的王座之上，周身縈繞的暗紅色霧氣並非靜止，而是如活物般緩緩流動，與身後無儘的宇宙深淵融為一體，彷彿他本身就是深淵的化身。他身旁的空間如同被巨力揉碎的鏡麵，泛起層層細密的漣漪，一個身披銀甲的女子從中緩緩浮現。鎧甲上的每一片鱗甲都鑲嵌著細碎的星辰，這些星辰並非靜止，而是隨著她的動作明滅閃爍，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宛如將整片銀河披在了身上，連空氣都因這璀璨的冷光而凝結。

“尊上，時間線偏移已達百分之十七，九方門的防禦體係正在快速修複，這與您預設的劇本完全不符，需要屬下派人去更正嗎？”銀甲女子的聲音穿透時空的扭曲，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質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中淬鍊而出，卻又在尾音處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她無法理解這場“變數”的意義。

黑袍男子指尖輕叩王座扶手，指尖觸碰木質的瞬間，猩紅的披風在無風的虛空中驟然鼓動，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火焰在布料下燃燒，將周圍的星光都灼燒得黯淡了幾分。他金瞳中流轉的戲謔愈發濃烈，那瞳孔並非純粹的金，而是如同熔化的黃金，內部翻滾著液態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像是欣賞獵物掙紮的獵人：“偏移？不，這正是我期待的變數。常天凡越是掙紮著改寫過去，這盤棋的趣味性就越發濃鬱……於我而言，不過是多了幾分觀賞的價值。”

他抬手一揮，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塵埃，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幅動態畫麵：九方門後山禁地的深處，一座被粗大鎖鏈纏繞的石塔正微微震顫，塔身刻滿的符文與常天凡手中的青銅燈如出一轍，卻在黑霧的侵蝕下泛著詭異的暗紅，彷彿無數冤魂在符文中哀嚎。“那盞燈，本就是我埋下的‘因果錨點’。”黑袍男子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字字如刀，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常天凡的命運之上，“如今它成了常天凡改寫時間線的‘鑰匙’，真是……令人愉悅的意外。”

忽然，他猛地站起，王座下方的星空驟然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裂縫邊緣如同被撕裂的布帛，露出背後無儘的黑暗。無數雙血色的眼睛從裂縫中探出，這些眼睛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血色能量凝聚而成，如同深淵中窺視獵物的惡鬼，貪婪地注視著下方的世界，每一次眨動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傳令下去，讓‘蝕日者’提前甦醒。”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彷彿瞬間切換了人格，原本慵懶的語調變得如同冰錐，刺入空氣都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既然常天凡執意要改寫悲劇，那我就給他一場更盛大的‘獻祭’——讓他親眼看著，他拚儘一切守護的九方門、蘇若馨，如何在他麵前化作齏粉。他要明白，有些悲劇，無論多少次，不管他多努力，都是註定無法被‘修正’的。”

銀甲女子領命後化作一道銀光消失，那光芒所過之處，時空的漣漪迅速平複，彷彿從未出現過裂痕。黑袍男子重新坐下，目光穿過無儘星空，落在常天凡與蘇若馨相擁的虛幻影像上。那影像中的兩人周身散發著柔和的白光，與周圍冰冷的星空形成鮮明對比，而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愈發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連周圍的霧氣都因這寒意而結成了冰晶：“你以為擊敗一個玄陰魔將就能終結一切？天真。那不過是我為你準備的‘開胃菜’。真正的魔元塔……可不是那麼好毀滅的。”

常天凡抱著蘇若馨的手忽然微微一僵，方纔斬滅玄陰魔將的餘韻仍在體內迴盪，熾熱的靈力尚未完全消散，卻掩蓋不住青銅燈傳來的詭異震顫。那盞曾為他照亮星海幻象、帶給他希望的青銅燈，此刻燈焰黯淡了大半，原本璀璨的七色星光變得稀疏如遊絲，彷彿隨時會熄滅，連燈身都變得冰涼刺骨。他低頭看向掌心，燈身上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裂紋中滲出的不是光，而是極淡卻刺鼻的黑色霧氣，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彷彿來自九泉之下的亡魂，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的鼻腔發酸。

“常大哥，你的手好冷。”蘇若馨的聲音帶著擔憂，她纖細的指尖拂過他冰冷的手背，掌心的溫度卻如同隔著一層冰，根本無法傳遞暖意。常天凡鬆開她，強擠出一抹笑容，那笑容牽動了臉上的肌肉，顯得無比僵硬：“無妨，隻是天地之力消耗過度罷了。”他未說的是，在斬滅玄陰魔將的瞬間，他分明感覺到青銅燈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透過燈身的裂紋，死死地盯著他，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他抬頭望向東方，魔元塔雖已消失，但天際的黑雲並未散去，反而以更緩慢、更壓抑的速度旋轉著，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鱗片摩擦的聲響彷彿穿透雲層，直擊耳膜，連空氣都因這壓抑的動靜而變得粘稠。常天凡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馨兒，九方門的護山大陣……還能撐多久？”

蘇若馨一怔，隨即答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掌門師伯昨日已加固過陣眼，若全力運轉，至少可擋三次玄陰魔將級彆的攻擊。”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常天凡，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彷彿要將他的靈魂看穿，“但常大哥，你方纔消耗太大，氣息紊亂。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冇告訴我？”常天凡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玉簡通體漆黑，唯有邊緣流轉著與青銅燈相同的七色微光，彷彿在呼吸般明滅不定，每一次明滅都像是他的心跳，沉重而壓抑。他將玉簡遞給蘇若馨，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潰：“這是我在星海幻象中得到的另一件東西。裡麵記載的，不是功法，而是……九方門覆滅的場景。”

蘇若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的刹那，臉色驟變如死灰，那蒼白幾乎透明，彷彿下一秒就會失去血色。她看到：護山大陣的陣眼被人提前嵌入了黑色晶石，晶石中湧動的黑氣如同毒蛇，從內部瓦解了防禦；看到她的師兄師姐並非死於魔獸之爪，而是被同門用淬毒的長劍刺穿心臟，那些熟悉的臉龐在劍光中扭曲，發出無聲的哀嚎；看到她自己隕落的那一箭，箭矢上刻著的，竟是九方門掌門的獨門印記——那是隻有掌門才能施展的“誅心箭”，箭矢貫穿她心臟的瞬間，她的眼中滿是絕望與不解！“這……不可能……”蘇若馨的聲音發顫，玉簡從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敲打在常天凡的心上。常天凡接住玉簡，眼中閃過痛楚與決絕，那痛楚如同萬箭穿心，而決絕則像是燃儘一切的火焰，彷彿靈魂被生生撕裂：“所以，我們不僅要擋住魔元塔，更要找出藏在九方門裡的那隻‘鬼’。”他握緊青銅燈，裂紋中的黑霧微微翻湧，如同活物般纏繞著他的手腕，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而這一切的關鍵……恐怕都在燈裡。”

他閉目，將一縷神識探入燈內。刹那間，無數畫麵在他眼前炸開，那些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血腥與絕望的氣息：他創建九方門後，為了追尋更高的境界外出遊曆，卻不知從二代掌門開始，每代掌門都會在一片星海前，向一名黑袍男子獻上一盞青銅燈，那黑袍男子的身影在星海中若隱若現，如同幽靈；曆代掌門皆在深夜獨自進入後山禁地，對著石塔低語，彷彿在祈求某種“庇護”，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禁地中迴盪，帶著卑微與恐懼；而最後一幅畫麵，竟是現任掌門——蘇若馨的親叔叔蘇玄清，將一枚黑色晶石嵌入陣眼核心，黑氣瞬間吞噬了整個護山大陣，蘇玄清的臉在黑暗中扭曲，彷彿在享受這場“獻祭”！

常天凡猛地睜眼，冷汗浸透後背，衣衫緊貼著肌膚，彷彿剛從水中撈出。原來，九方門的覆滅，從來不是外敵所致，而是一場持續了三百年的“獻祭”——以全門的命運為代價，換取黑袍男子口中的“永生”，抵禦魔元塔的侵襲。那所謂的“守護”，不過是三百年的謊言，那所謂的“庇護”，不過是吞噬生命的陷阱！“常大哥？”蘇若馨擔憂地靠近，卻見常天凡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的掌心是滾燙的，彷彿燃燒著怒火，那溫度燙得蘇若馨幾乎縮回手。“馨兒，你信我嗎？”“信。”她答得毫不猶豫，如同他第一次為她擋下魔獸攻擊時的堅定，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信任，彷彿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好。”常天凡站起身，青銅燈在他手中重新亮起，七色星光中，第一次混入了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在燈身內蔓延，那黑色紋路彷彿有生命一般，隨著他的呼吸律動，“我們去找你叔叔。有些事，我需要當麵問他。”

後山禁地，石塔之前。當代掌門蘇玄清正在閉目打坐，麵前懸浮著那枚黑色晶石，晶石中無數黑氣正緩緩注入石塔的鎖鏈，彷彿在為某種儀式積蓄力量，那些黑氣如同活物，在晶石與鎖鏈之間穿梭，發出細微的嘶鳴。忽然，他睜開眼，看向禁地入口，瞳孔中閃過一抹驚訝，但很快被掩飾下去，那眼神中的慌亂如同水麵泛起的漣漪，轉瞬即逝。

常天凡與蘇若馨並肩走來，常天凡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蘇玄清的心口，帶著審判的意味；蘇若馨的每一步都帶著決絕的寒意，彷彿要將眼前的“叔叔”撕碎。蘇玄清看到常天凡時，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僵硬而虛假，語氣和藹如常，卻掩蓋不住眼底深處的恐懼：“常天凡，你來此是為何？”常天凡冇有回答，隻是舉起青銅燈。燈焰中，黑色紋路驟然暴漲，映照出蘇玄清身後石塔上，那些與玉簡中一模一樣的符文，彷彿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那些符文在燈光下扭曲，如同無數冤魂在呐喊。蘇玄清的笑容僵在臉上，指尖微微顫抖，那雙手曾經掌控著九方門的命運，此刻卻如同枯枝般無力。

“叔叔，”蘇若馨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顫抖，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蘇玄清的心上，“玉簡裡的事，是真的嗎？你真的要毀掉九方門，用全門的性命去換取所謂的‘永生’？”蘇玄清沉默良久，忽然長歎一聲，聲音沙啞得如同三百年的風沙磨過喉嚨，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滄桑：“看了，你們已經知道了。”他抬手，黑色晶石飛入掌心，石塔的鎖鏈應聲而斷，塔門緩緩開啟，露出內部湧動的黑霧，那些黑霧如同活物，在塔內盤旋，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馨兒，你以為魔元塔是怎樣的存在？”

他看向常天凡，金瞳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痛苦，那痛苦如同被淩遲，彷彿卸下了三百年的偽裝，露出了靈魂深處的脆弱：“它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當初你離開後，九方門曾遭受過一次襲擊，當時的掌門不得不與域外天魔簽訂契約——用整個九方門的命運，換取那黑袍男子口中的‘永生’，以護九方門之人安全。而你手中的青銅燈，就是契約的鑰匙……常天凡，你彆覺得我們自私，我們也冇有什麼辦法，不這麼做，九方門早就冇了。”

常天凡如遭雷擊，腦海中閃過上一世魔元塔突然進攻的畫麵，原來這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騙局，那所謂的“魔元塔侵襲”，不過是黑袍男子操控的幌子，九方門的堅守，不過是他們自導自演的悲劇！就在這時，石塔內，黑霧湧出，天邊的黑雲翻滾，凝聚成黑袍男子的虛影。他金瞳俯視著常天凡，嘴角弧度與他在青銅燈中一般無二，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鬨劇：“常天凡，接下來送你的大禮，希望你喜歡。”

隨後，黑袍男子身影便是散去，但是石塔卻轟然倒塌，虛空出現了一道裂縫，裡麵源源不斷地湧出魔獸，那些魔獸的嘶吼聲震得天地失色，它們的利爪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氣息撲向九方門。“蝕日者！怎麼會這樣？他明明答應過……”蘇玄清望著眼前的情景，絕望的神色浮現在臉上，彷彿瞬間蒼老了三十歲，那曾經威嚴的掌門，此刻卻如同一個無助的老人。

常天凡看著眼前的一幕，握緊雙拳，雙目猩紅，“悲劇難道還是要重演嗎？”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不！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他們得逞！”他的聲音如同戰鼓，震碎了周圍的黑霧，帶著決絕與憤怒，彷彿要燃儘一切阻礙。就在這時，一道門在虛空中出現，門內的力量似乎在呼喚著常天凡，牽動著他的內心，如同磁石吸引鐵屑，那力量強大而不可抗拒，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召喚。常天凡的腳步一頓，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那道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就在常天凡恍惚之際，蘇若馨握住常天凡的手，她的手溫暖而有力，彷彿給了他最後的勇氣：“常大哥，去吧，那裡應該纔是你該去的地方。”常天凡轉頭望向她，麵露驚訝，那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彷彿她說的話超出了他的認知。蘇若馨靠在常天凡懷中，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釋然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暖陽，卻帶著無儘的悲傷：“彆忘了，我擁有琉璃之眼，可以看清一個人的身份真假。見到你時，我就能看到你身上有一層迷霧，所以我當時就懷疑……你可能不是我熟悉的那個常大哥。”

常天凡苦笑一聲，他倒時忘記琉璃之心這件事了，那層迷霧是他穿越時空留下的痕跡，卻被蘇若馨的琉璃之眼輕易看穿。他看著蘇若馨，眼中滿是痛楚，那痛楚如同萬箭穿心，彷彿要將他的靈魂撕裂：“馨兒，我……”蘇若馨搖了搖頭，打斷了常天凡，“常大哥，能再見你一麵，我已經很高興了。”蘇若馨笑了笑，淚水卻滑落臉頰，那淚水如同珍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所以，去吧，去你應該去的地方。”她用力將常天凡推向那道門，彷彿要將他推入另一個時空，推入無法回頭的命運，她的雙手在顫抖，卻無比堅定。

常天凡看著下方魔獸群淹冇了蘇若馨和九方門，撕心裂肺的怒吼衝破喉嚨，那聲音如同雷霆，震碎了周圍的虛空：“不要——！”他穿過那道門，淚水早已沾濕衣襟，明明好不容易能再見到她，結果他仍舊冇有辦法改變悲劇，隻能看著蘇若馨再一次離開他，永遠永遠……

穿過門，常天凡來到一處豪華無比的大殿，各種花草遍佈，發出淡淡的幽香，那花香如同蘇若馨身上的香氣，讓他瞬間恍惚。他望著眼前的櫻花，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如同少女的裙襬，這是蘇若馨最喜歡的花，上一世他曾為了她栽種了一院子的櫻花，如今卻成了最刺眼的諷刺，那些櫻花彷彿在看他的笑話，嘲笑他的徒勞與無力。

他手中緊緊握著蘇若馨推開他之前留在他手中的紫色發巾，發巾上還殘留著她的體香，那香氣如同她的溫度，溫暖而熟悉，卻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溫度，彷彿握著的隻是一塊冰冷的布。他的心痛苦地抽搐著，彷彿被無數根針紮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紅綾醉酒快少年，碎夢嗤笑己心悲。若許櫻朵再滿園，可否應我破鏡圓。此刻的常天凡心如死灰，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的無知與可悲。

常天凡緩緩站起身，顫顫巍巍地向前走去，雙目無神，彷彿靈魂已被抽離，隻剩下一具行屍走肉。他低著頭，一陣風吹過，幾瓣櫻花隨風吹落，劃過他的長髮，落在他的肩頭，如同雪片般冰冷，那冰冷刺入他的肌膚，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寒冷。他的白袍上幾縷血跡在這方大殿中格外顯眼，那是他方纔與魔獸搏鬥時留下的，如今卻成了他狼狽的印記，與這奢華的大殿格格不入。常天凡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櫻花樹下，長髮在風中飄揚，徒增幾分破碎感，彷彿一尊被命運遺棄的雕塑，周圍的櫻花彷彿都在為他哀悼。

而在另一方空間，黑袍男子嘴角上揚，猩紅長髮飄揚，手中晃動著酒杯，酒液在杯中盪漾，映出他戲謔的麵容，那麵容如同惡魔，帶著無儘的愉悅與歡謔。他輕笑一聲，聲音帶著無儘的愉悅，彷彿剛剛欣賞了一場精彩的表演：“真正的棋局開始了，常天凡，還有更多的驚喜等著你呢……到時候希望你可不要太感動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