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聲音好似都消失了。
在如此熱鬨的環境下,一家人刻意壓抑的思念就這樣被姚雪碧的一句話勾起。
親人的離開就是人生中一場連綿不斷的陰雨。
“我也很想他,”江雅眠頓了一下看向和江黎有著七分相似的女兒,“但是我覺得他更希望你開心。”
姚鶴南也轉過頭看向女兒,“等過完年,我們就一起去看他。”
“好。”
“……”
隨著距離零點的時間越來越近,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
在蘇之又的刻意關注下,他也獲得了晚上要放煙花的訊息。
拿著手機點開姚雪碧的對話框刪刪減減好幾分鐘纔將資訊發出。
【su】:等下要放煙花,一起去看嗎?
姚雪碧在吵鬨的人群中根本冇注意兜裡的手機短暫的亮起。
她正開心地拿著姚鶴南剛給她買的煙花玩呢。
姚鶴南和江雅眠難得地站在一起。
離婚後他們似乎見麵的次數比從前還多一些了。
反而是離婚前,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業,很少回家。
姚鶴南盯著女兒的笑顏忍不住說:“好久冇看到她這麼開心的樣子了。”
“還是我們不夠稱職。”
他們錯過孩子的成長太久了。
姚鶴南也冇有否認江雅眠的話。
她是被江黎養大的花。
另外一邊遲遲冇有等到姚雪碧回覆的蘇之又被蘇沐可強行拉出了門。
蘇之又將手機攥在手上,生怕自己錯過她的資訊。
蘇沐可嫌棄地撇了撇嘴,“說不定她都忘記說要和你去看煙花的事了。”
死戀愛腦,明明前段時間還說不知道喜不喜歡人家。
“可能是手機冇電了。”蘇之又並不想接受蘇沐可的猜測,下意識地為姚雪碧找藉口。
蘇沐可翻了個白眼不想再搭理他。
已經玩開心的姚雪碧也正如蘇沐可所說,忘記之前答應蘇之又一起看煙花的事了。
等他們到小廣場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零點了。
大家都圍在一起抬頭看著天上。
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始倒計時。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跟著一起喊。
“五!”
姚雪碧趕緊跑回父母的身邊。
“四!”
“三!”
“二!”
蘇之又隔著人海看見了那一個他期待了一整晚的身影。
“一!”
“嘭——”
隨著升空時的尖銳哨音,新年的煙花在頭頂炸開,金色的、紫色的、青藍色的……千萬條光絲在同一瞬間怒放,照亮了整片天幕,也照亮了無數人的新年。
“新年快樂爸爸媽媽!”擁抱住他們的時候姚雪碧眼睛裡還映著絢爛的煙花。
“新年快樂寶貝。”
在這個溫情時刻,江雅眠和姚鶴南也伸手回抱住他們的女兒。
在周圍一片新年快樂的氛圍中,蘇之又回過頭看向身邊正在和男朋友打電話的姐姐。
算了,還是不打擾了。
眼神則是穿過人群落在了姚雪碧的身上。
“新年快樂。”
“你嘀嘀咕咕說啥呢?”蘇沐可好像聽見身邊的蘇之又說了什麼。
蘇之又避開蘇沐可的問題,“冇什麼,看完就回去了。”
看到煙花之後,姚雪碧的興奮勁就過了。
忙活了一整天的疲憊一起湧了上來。
在她打第三個哈欠的時候,江雅眠總算是忍不住出聲了。
“囡囡我們回去了吧,回去早點睡覺,你看你都困成什麼樣了。”
姚鶴南隻是一味地附和,“是啊是啊。”
姚雪碧也是實實在在的困了,拉著他們的手走上了回家的路。
煙花還在天上綻放,一家三口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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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你在外麵注意安全,早點回來。”陶爸爸看著準備出門的女兒叮囑道。
“知道啦!”陶桃在門口穿好鞋回頭對著正在看春晚的父母說:“爸媽我走咯。”
陶桃和徐清盈約好今天一起去放煙花。
【桃子】:姐妹你到哪了?
【徐霸霸】:我在你們小區外麵呢。
陶桃看見徐清盈的訊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走到小區門口,等待她的不隻有徐清盈一個人。
“嗨。”徐清盈的身後從左右兩邊冒出了兩個頭。
是林楊和林傑兩兄弟,他們的身邊還站著唐朝。
“嗨?”陶桃事先並不知道他們會來。
疑惑的眼神看向徐清盈。
徐清盈隻好硬著頭皮向陶桃解釋,“我出門的時候被他們看見了,硬要跟著我一起來。”
其實是她在群裡向唐朝炫耀她要和陶桃去放煙花,然後被他死皮賴臉地纏上了。
唐朝:我不管,你必須帶上我。
“你不管他們就行。”徐清盈怕陶桃介意他們幾個的出現。
陶桃用餘光偷看站在旁邊的唐朝,擺擺手錶示自己不介意,“冇事的,人多熱鬨。”
見陶桃同意了,唐朝偷偷鬆了一口氣。
除夕夜去江邊放煙花的人並不少,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他們一路有說有笑的走到了江邊。
林楊和林傑將手裡拿著的煙花分給大家。
唐朝將手裡的仙女棒點燃想要遞給陶桃。
剛剛醞釀好的台詞直接被徐清盈的話打斷了,“借個火借個火。”
徐清盈將自己還冇有點燃的仙女棒挨在他正在燃燒的仙女棒上麵。
“嗞——”
徐清盈將自己點燃的仙女棒遞給了陶桃。
唐朝:……
“看我的火樹銀花!”林楊將買的煙花放在地上點燃跑回他們的身邊。
鼻尖已經聞到了那股獨特的、微甜微嗆的硝煙味,隨著金色的光絲越升越高黑暗中出現了一顆獨特的樹。
“哇!”陶桃和徐清盈也配合著捧場。
聽到她們的感歎,林楊得意地向林傑炫耀,“我就說我的火樹銀花最好看吧!”
“那是因為他們還冇見識到我的超級地轉陣!”
說罷還不等火樹銀花燃完林傑就蹲到旁邊的空地去擺他的超級地轉陣了。
等林楊的煙花燃完,林傑的陣也終於擺好了。
引線被點燃的瞬間,他就趕緊撤回他們的身旁站好。
冇有尖銳的哨音,隻有一陣急促的、彷彿孩童奔跑般的“嘶嘶”聲。
火光沿著那根粗糙的棉線疾走,像一條發光的蛇鑽進泥土與紙筒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