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回家嗎?”
林薇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棵古老的櫻樹。在月光的照耀下,它彷彿在微微點頭,讚許著這個充滿希望的新的開始。
時光荏苒,又是一年櫻花盛開的季節。
林薇站在文學院的講台上,窗外是如雲似霞的櫻花。教室內座無虛席,不僅是選修她課程的學生,還有許多慕名而來的旁聽者。
“今天我們繼續討論文學中的道德困境。”她的聲音沉穩而清晰,“但在此之前,我想分享一個真實的故事,關於選擇、代價與救贖...”
她講述了一個簡化版本的星港計劃事件,聚焦於人物在道德十字路口的選擇。學生們聽得入神,教室裡隻有林薇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下課後,一個年輕女孩怯生生地走上前:“林教授,您的故事給了我很大勇氣。我...我也麵臨一個艱難選擇。”
林薇耐心傾聽女孩的困惑——她在學術誠信和家庭壓力間掙紮。這樣的場景近來愈發常見,學生們似乎將她視為某種精神導師。
“真相有時令人痛苦,但建立在謊言上的成功就像沙土築塔。”林薇溫和地說,“相信你自己的判斷力。”
女孩眼中閃著淚光,深深鞠躬後離開。周辰從教室後門走進來,微笑著鼓掌:“精彩的課,林教授。你父親一定會很驕傲。”
林薇收拾著教案,笑道:“你怎麼又溜進來了?周董不該日理萬機嗎?”
“再忙也不能錯過夫人的精彩授課。”他接過她的公文包,“況且,今天有個特殊安排。”
車冇有開往家的方向,而是駛向城郊。林薇好奇地張望:“這是要去哪兒?”
“驚喜。”周辰神秘地笑著。
目的地令林薇驚訝——那是趙明理服刑的監獄。但今天這裡看起來有些不同:大門外停著幾輛媒體車,還有一群安靜舉著標語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林薇困惑地問。
周辰停好車,轉向她:“今天趙明理獲假釋。這些人是來支援他的。”
林薇震驚不已:“假釋?什麼時候決定的?為什麼冇人告訴我?”
“是趙明理自己的要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張明站在那兒,穿著正式的西裝,神情複雜,“他說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三年過去,張明變得更加沉穩。他如今全職負責文斌-明理基金會的工作,找到了內心的平靜。
“他為你父親做了很多,”張明繼續說,“提供了關鍵證據,幫助揭露了最後幾個**分子。符合假釋條件。”
監獄大門開啟,趙明理走了出來。他看起來老了許多,頭髮全白,但腰板挺直,目光清澈。麵對媒體鏡頭,他簡短髮言:
“我為過去的錯誤承擔全部責任,感謝法律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餘生將致力於彌補過錯,服務社會。”
看到林薇,他微微一怔,然後緩緩走來:“你不該來的。我不想你再因我受到非議。”
林薇深吸一口氣:“每個人都有重新開始的權利。基金會需要你的經驗。”
趙明理的眼中閃過淚光,低頭道:“謝謝。文斌的女兒果然和他一樣...寬容。”
安置好趙明理後,林薇和周辰回到城中。夕陽西下,櫻花在晚霞中染上金邊,美得令人窒息。
“去櫻花大道走走吧。”林薇提議,“好久冇好好欣賞櫻花了。”
漫步在花瓣鋪就的小徑上,兩人沉默良久,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基金會決定資助小櫻去國外學醫了。”周辰突然說,“她母親的病也有了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