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苗?”老陳泡著茶,若有所思,“有意思。我倒是聽說過一個‘櫻花計劃’,是趙明理早年的一個慈善項目,專門資助貧困學生。”
他翻出一份舊檔案:“看,這是項目名單。許多受資助者後來都成了各領域的精英。”
林薇瀏覽名單,突然指著一個名字:“這是...現在的教育部副部長!”
周辰也發現了一個名字:“還有這個,著名跨國企業的CEO!”
老陳表情逐漸嚴肅:“如果這些人都在以某種方式‘回報’趙明理的恩情...”
三人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隱藏多年的網絡可能正在悄然活動,以更加隱秘和合法的方式延續趙明理的理念。
調查迅速展開。憑藉老陳的人脈和周辰的資源,他們很快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現象:多個政策製定和決策崗位上,都出現了當年“櫻花計劃”的受益者。雖然冇有任何違法行為,但他們的決策明顯傾向於某種特定的理念。
“最可怕的是,這些理念表麵上看都很正麵——教育改革、社會公平、商業倫理。”林薇分析著數據,“但組合起來,就在無形中塑造著社會的走向。”
周辰點頭:“就像趙明理常說的:‘最完美的控製,是讓被控製者心甘情願地追隨’。”
就在這時,林薇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來自已經在監獄中三年的蘇源。
“林教授,”蘇源的聲音平靜得出奇,“聽說你在寫一本書關於趙明理教授?”
林薇警惕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蘇源輕笑:“監獄也有圖書館,也能看新聞。我隻是想提醒你:有些真相,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老師最偉大的作品,可能纔剛剛開始展現。”
電話突然中斷。林薇立即回撥,但被告知那是監獄公共電話,無法追蹤具體來源。
不安感籠罩著每個人。周辰加強了家中的安保係統,老陳則動用人脈監視那些“櫻花計劃”受益者的動向。
一週後,林薇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裡麵是一本舊版的《理想國》,書中多處有趙明親筆批註。最引人注目的是扉頁上的一句話:
“真正的理想主義者不尋求權力,而是塑造尋求權力的理想主義者。——致我的繼承者們”
書中夾著一封信,筆跡優雅而陌生:
“親愛的林教授: 拜讀您父親的書稿大綱,深感敬佩。但您可能忽略了一個關鍵事實:您父親最初也是‘櫻花計劃’的受益者之一。 有時,最堅定的反抗者恰恰源於最深刻的認同。 期待與您對話的一位仰慕者”
林薇如遭雷擊。她立即翻查父親早年的記錄,果然發現了一筆來自“櫻花基金會”的獎學金資助,時間正是在父親大學時期。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父親怎麼會...”
周辰握住她的手:“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說明什麼。你父親最終選擇了揭露真相,而不是追隨趙明理。”
老陳的調查帶來了更多驚人發現:“看來趙明理早就預料到自己可能會失敗。‘櫻花計劃’是他佈下的最長遠的棋——培養一代認同他理唸的精英,讓他們在各自領域自然成長,最終在不知不覺中實現他的願景。”
最令人震驚的是,調查顯示林薇自己也曾間接接受過“櫻花計劃”的資助——她獲得的一個重要研究基金,其原始資金就來源於櫻花基金會。
“我們都在他的影響之下,隻是程度不同。”林薇感到一陣眩暈,“就像提線木偶,自以為自由地舞蹈,卻不知有隱形線在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