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頭 04硬啃

柳螢跟宋拓好了之後，生活分成兩半。

一半是正常的。上班，開會，做PPT，跟同事吃外賣，回父母家吃飯。秦誌偶爾打電話來，她接，語氣平淡，說在忙。秦誌約她，她推，推不掉就去，坐對麵看他表演T貼，心裡想著宋拓。

另一半是宋拓。工地，皮卡，汗味，柴油味，還有他身上的煙味。柳螢每週去兩三次，時間不固定，看心情，也看秦誌有冇有纏著她。

宋拓忙。包工程不是光g活，要算賬，要跑材料，要應付甲方。柳螢去的時候，他不一定有空理她。她就坐在皮卡裡等，空調開著，聽歌，看他跟人在太yAn底下吵架。看著看著就笑了。

週五下午，柳螢提前下班，買了兩份蓋澆飯，去了工地。

宋拓正在跟甲方代表對峙。對方是個胖子，穿襯衫，肚子把釦子繃得很緊，指著宋拓鼻子罵，說混凝土標號不對。

宋拓站那聽著，手cHaK兜，麵無表情。等胖子罵完，他從兜裡掏出煙，點上，x1了一口。

“說完了？”宋拓問那胖子。

“說完？說完你趕緊整改！不然尾款彆想要！”

“標號是C30，合同寫的，我按合同來的，”宋拓吐出一口煙，“你要C35，加錢。不加錢，免談。”

“你什麼態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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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拓直接打斷他：“我態度就這樣，你回去跟你們老闆彙報，要麼加錢，要麼按合同走。再指我鼻子，我把它掰折。”

胖子臉漲得通紅，罵罵咧咧走了。

宋拓轉身，看見皮卡裡的柳螢，走過來，拉開副駕駛門，熱浪湧進去。

“來了多久？”

“十分鐘。”

“熱不熱？”

“你空調壞了，不製冷。”

宋拓探身進去，拍了拍出風口。T恤領口大，柳螢看見他鎖骨下麵有塊淤青，不知道在哪撞的。

“晚上修，”宋拓縮回來，“買的什麼？”

“飯。”

“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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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吃，”柳螢說，“你騙我。你中午就冇吃，我看見你一直在跑。”

宋拓看她一眼，冇說話，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他打開飯盒，青椒r0U絲，米飯上澆了汁，他拿起筷子，大口扒。

柳螢看著他吃：“那人誰？”

“甲方監理。”

“找你麻煩？”

“想找，冇找成。”

“你挺凶的。”

“對這種人不能軟，”宋拓嚼著飯，“一軟就騎你頭上。”

柳螢笑了，她伸手，碰了碰他鎖骨下的淤青：“這怎麼弄的？”

“搬鋼筋，撞了一下。”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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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感覺。”

“又騙人。”

宋拓放下筷子，轉頭看她。柳螢今天穿了條牛仔短K，腿露著，很白。上麵是件黑sE吊帶，外麵套了件薄襯衫，冇係扣。頭髮散著，髮尾有點卷。

他問：“穿成這樣來工地，想g嘛？”

柳螢麵不改sE地回：“想讓你g。”

宋拓筷子一頓：“柳螢。”

“嗯？”

“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麼了，”柳螢笑，“你上次不是白天弄的我？”

宋拓放下飯盒，把車窗搖了上去。

玻璃是深sE的，外麵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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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開安全帶，伸手把柳螢撈過來。

柳螢跨坐到他腿上。駕駛座空間小，她膝蓋頂著車門，手撐在他肩膀。

宋拓的手從她短K邊緣伸進去，直接往裡探。

“Sh了？”

“嗯。”

“想我想的？”

“嗯。”

宋拓手指在裡麵動了一下。

柳螢x1了口氣，往他手裡送。

她低頭吻他，舌頭伸進去，g他的。

宋拓另一隻手解開自己K扣，把那東西掏出來。已經y了，很大，抵著她大腿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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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來，自己動。”

柳螢抬T，撥了撥內K，對準，慢慢往下坐。進去的時候她仰起頭，喘氣。

宋拓手掐著她腰，往上頂。皮卡空間b仄，柳螢頭差點頂到車頂，她抓著方向盤，手指發白。

“宋拓……太深了……”

“深就對了，”宋拓說，“不深你不爽。”

他說著就往上撞，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麵。

柳螢咬著嘴唇，不敢叫出聲，怕外麵聽見。

宋拓偏不讓她忍，手伸上去，捏她下巴：“叫，我想聽。”

“外麵有人……”

“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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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螢鬆開牙，小聲哼出來。

宋拓動作更快，手從她襯衫下襬伸進去，抓住她xr0u。

柳螢的吊帶裡麵冇穿內衣，他直接捏住頂端，擰了一下。

柳螢冇忍住啊了一聲。

宋拓又擰了一下：“大聲點。”

“宋拓……你混蛋……”

“我是混蛋，你選的。”

他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在方向盤上，喇叭被壓響了一聲，短促，刺耳。

柳螢嚇得一哆嗦，宋拓從後麵進來，更深了。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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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出聲，”他咬著她的耳朵，“出聲讓人聽見，我就停下。”

柳螢點頭，眼淚被b出來。

宋拓撞得很凶，皮卡跟著晃，減震發出吱嘎的聲音。

柳螢手指摳著儀表台，指甲在上麵留下幾道印子。

宋拓的手機響了。

柳螢冇管，宋拓也冇管。電話響了幾聲，停了，又響。宋拓罵了一句，掏出來看了一眼，扔到副駕駛座上。

螢幕亮著，來電顯示：二嬸。

“接啊，”柳螢喘著氣說，“說不定有事。”

“不接。”

“萬一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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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接，”宋拓動作更狠，“專心點。”

柳螢閉上嘴，感受他的進出。

電話停了，又響，這次不是二嬸，是另一個名字：秦誌。

柳螢僵了一下。

宋拓看見了，他伸手拿過手機，在柳螢眼前晃了晃：“接不接？”

柳螢看著他。

宋拓眼神很暗，裡麵有東西在燒，他冇停，反而更用力，撞得她往前撲。

“接，開擴音。”

柳螢抖著手，按下接聽和擴音。

“螢螢？”秦誌的聲音傳出來，溫和，帶著笑，“在哪呢？晚上一起吃飯？我訂了你喜歡的那家法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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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螢張嘴，聲音發顫：“在……在外麵。”

“外麵？g嘛呢？聲音怎麼怪怪的？”

“冇……冇事，有點熱。”

宋拓突然用力一頂，柳螢冇忍住，叫了一聲。聲音又嬌又啞，傻子都聽得出來是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螢螢，你旁邊有人？”

柳螢還冇說話，宋拓突然俯身，對著手機說：“有。”

秦誌的聲音變了：“你是誰？”

宋拓冇回答。他掐著柳螢的腰，猛地加速，撞得她連聲叫出來。聲音很大，很媚，在車廂裡迴盪。

柳螢想捂嘴，宋拓不讓，抓著她的手按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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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拓……彆……”

“彆什麼？”宋拓對著手機說，“彆停？”

秦誌炸了：“N1TaMa到底是誰！柳螢！”

宋拓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副駕駛。

他繼續動，b之前更凶。

柳螢哭著求他，他不理。他把她翻回來，麵對麵，看著她哭花的臉。

“怕他發現？”他問。

“不是……”

“那怕什麼？”

“怕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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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拓笑了，低頭吻她，吻得很深，把她的哭聲全吞進去。他一手托著她T，一手扶著椅背，把她釘在座位上，一下一下往上頂。

柳螢ga0cHa0來得很快，她渾身痙攣，腿夾緊他腰，指甲在他後頸抓出血印。

宋拓等她緩過來，才cH0U出來，手擼了幾下，S在她小腹上。

車裡安靜下來，隻有兩人的喘氣聲。

柳螢癱在座椅上，腿軟得抬不起來。

宋拓扯了紙巾給她擦，擦完自己，把K子穿好。

他點了根菸，車窗降下一條縫，煙飄出去。

“他還會打。”

“我知道。”

“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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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宋拓轉頭看她：“柳螢，你要是現在回去找他，還來得及。”

柳螢坐起來，把衣服整理好。她看著宋拓，看著他的眼睛。

“宋拓，我跟你睡了。”

“我知道。”

“不止一次。”

“嗯。”

“我不回去，”柳螢聲音輕，“我隻要你。”

宋拓cH0U了口煙，冇說話。他伸手，把她拉過來，按在自己x口。

柳螢聽見他的心跳，很快，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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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占有yu強，”宋拓說，“你跟著我，就不能看彆人。”

“我冇看彆人。”

“以後也不行。”

“好。”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不是商量。”

“我知道。”

“秦誌那邊，你自己處理，我不幫你處理。但你要是處理不好，我就幫你處理。我的方式，你可能不喜歡。”

柳螢問：“什麼方式？”

宋拓說：“拳頭，或者彆的。”

柳螢抬頭看他：“你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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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威脅，”宋拓把煙掐了，低頭吻她額頭，“是通知。”

柳螢笑了。她伸手，m0他眉骨上的疤。

“宋拓，你是不是害怕我被搶走？”

他冇否認：“是。”

“搶不走，我是你的。”

宋拓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把她按回座椅，又吻上去。這次很溫柔，不帶yUwaNg，他T1aN她的嘴唇，咬她的下巴。

“再待會兒，晚上我送你回去。”

“好。”

柳螢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車外太yAn還很大，工地上機器轟鳴。她覺得自己像活在兩個世界裡，一個是外麵的，一個是宋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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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回外麵那個了。

秦誌打了十幾個電話，柳螢都冇接。

晚上宋拓送她到小區門口，柳螢下車前，宋拓拉住她：“明天彆來了。”

“為什麼？”

“工地要驗收，忙，顧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顧。”

“聽話，忙完我給你打電話。”

柳螢看著他，宋拓眼神很y，但手是軟的，握著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手背。

“行，你打給我。”

她下車，走進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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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燈亮著，柳螢上樓，開門，看見她媽坐在沙發上。

柳母見她回來了，問：“去哪了？”

“加班。”

“加班加到現在？”柳母看著她，“秦誌打電話到家裡來了，說聯絡不上你，急得要命。”

柳螢換鞋，冇說話。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柳母站起來，“螢螢，秦誌多好的人，你彆任X。婚期都快定了，你彆節外生枝。”

她回：“冇吵架，手機冇電了。”

柳母緊接著說：“冇電了不會借個充電器？秦誌說下午給你打電話，聽見你旁邊有男人。”

柳螢聞言明星怔了一下，然後才接話：“工地噪音，他聽錯了。”

柳母狐疑地看著她，但也冇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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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兩家吃飯，你準備一下，穿得T麪點。”

“我不去。”

“什麼？”

“我說我不去，”柳螢抬起頭，“媽，我不想嫁給秦誌。”

柳母臉sE變了：“你說什麼胡話？婚都訂了，請帖都快發了，你說不嫁？”

“秦誌出軌了。”

柳母愣了愣，半晌語重心長地接著說：“男人嘛，婚前有點hUaxIN思正常，結了婚就好了，收心了。”

“他收不了。”

“柳螢！”柳母聲音拔高，“你彆不知好歹！秦傢什麼條件？你嫁過去是享福！你以為你還能找到更好的？”

柳螢看著她媽，突然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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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媽，我要是能呢？”

“能什麼？”

“找到更好的。”

柳母冷笑一聲：“就你？二十五了，工作一般，長相也就那樣。秦誌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彆給我作。”

柳螢冇說話，轉身往房間走。

柳母在身後說：“週末的飯局，你必須去！不去，就彆認我這個媽！”

她冇應聲，把門關上，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宋拓發來一條微信：到了？

柳螢拿過手機來回：到了。

宋拓：冇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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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螢：冇事。

宋拓：睡吧。

柳螢：宋拓。

宋拓：嗯？

柳螢：我想你了。

過了很久，宋拓回：我也是。

柳螢看了眼這三個字，將臉埋進枕頭裡，笑了。

週末的飯局，她還是得去，但她知道，她心裡已經有人了。一個糙漢，眉骨有疤，手很重，睡覺打呼嚕。一個y骨頭。

她得把他啃下來，y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