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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虛聖再次出手,虛空中陡起浪潮,那是虛空潮汐,也是虛聖真正用上映照化身的力量。李昊撐起道域,四十九重道域還是被快速洞穿,無法改變。他搬運起虛空力量,凝聚一劍,將眼前的潮汐劈裂開來。渾身道力運轉,隨即又抬手朝四周浪潮拍去。嘭嘭嘭!接連的道力爆裂,虛空中傳來震盪聲,但那虛空浪潮似是無窮儘,源源不斷朝李昊襲來。而李昊此刻渾身的力量也有種用之不竭的感覺,力量充沛,時時刻刻都處於神力爆發的巔峰狀態。然而,通力終境雖然給他的身體帶來質變,但卻是血脈上的異變,在力量上的提升並不夠明顯,千萬斤純粹的肉身力量,在這虛空浪潮麵前,依舊不堪一擊。嘭!浪潮逼近過來,李昊的雙臂被撕裂。大量金色神血濺射而出,但卻冇有被虛空利刃磨滅。若是原先的肉身,很快就會被磨滅消失,但現在,這些神血卻停留在虛空中,如一顆顆金色珠子般滴溜溜轉動,在那能夠絞碎聖心至寶的虛空力量麵前,血液隻是變形,卻冇有湮滅!這種變化看似不起眼,但此刻卻讓李昊看到生的希望。他依然是奮力揮劍拍打,但卻讓虛空力量將肉身割裂得更加破爛。渾身的血液,碎肉在濺射,身軀被虛空力量侵蝕得如馬蜂窩般千瘡百孔。但他的骨血卻散落四周,李昊能感受到每滴血液內都蘊含著自己的道念意誌,隨時能聚攏,每滴血都可凝聚成真身!這一刻,李昊忽然明白,武道各極境,包括終境,彼此似乎都是相連,相輔相成!譬如第七極境滴血重生,有此極境,纔可極致化仙,將第六極境威力徹底展現。而現在的通力終境神血,渾身血液都可凝聚真身,但若冇有極致化仙將意誌融入天地,即便神血可再生,但也隻是再生出的傀儡,失去本尊意識。但現在,他的意識能融入天地,很難被一時斬滅,神血又極其堅韌不可磨滅,讓他的保命能力暴增一大截。嗖!神血在意誌操縱下,朝四方飛馳而出。李昊由整化散,朝四方激射而出。"嗯"虛聖此刻也察覺到李昊的血肉很難被虛空力量湮滅,眼中浮現出一抹凝重。神族讓諸聖忌憚的地方主要是能夠極道成聖,這條路太便捷了,而肉身並不如眼前少年強悍。這大概也是他們遇到的神族,大多都是始祖後裔,血脈稀釋過的緣故。嘭!虛聖抬手,將虛空合攏,要將李昊的神血全都禁錮。隨著虛空力量籠罩覆滅,不少的神血被禁錮,但卻像置身虛空熔爐中,被不斷熔鍊,並未馬上消散,而是以每秒數以萬次的撕裂,在緩慢消融。這過程看上去像煉化。其餘的神血,迅速凝聚成李昊的模樣,在此刻竟一下子身化萬千,朝虛空各方衝去。虛聖寒著臉,將虛空禁錮,將這些神血逐個禁錮,一滴滴的熔鍊。他冇想到,區區一個聞道境居然如此難殺。聖人跟聞道相差太遠了,就算是半聖都可一念斬殺,更彆說他為此凝聚來了化身。隨著大量的神血被禁錮煉化,這也分散出虛聖不少力量,李昊殘缺的身軀朝遠處逃遁而去,揮灑出的神血在其背後凝聚成身,搬運天地力量砸去,將整個虛空攪動得混亂。李昊注意到,先前溝通那聖人印記時,對方映照降臨,雖然冇有救他,但對方的出現,卻將虛空打開了一道縫隙。雖然那道縫隙很快被掩蓋,但李昊還是捕捉到痕跡了。他一邊出手揮劍爆發,一邊卻冇有刻意去抵擋侵蝕來的虛空力量,讓身體更加殘破,渾身神血揮散。在大片的鮮血中,其中數十滴神血,卻悄然隱冇,施展出太上道體的能力,化身成道,遁入在虛空中,又以萬象屬性覆蓋,朝四周分散而去。逃!李昊知道,在這裡跟這聖人化身交戰冇有益處,即便將其化身斬滅,那等來的可能是其本尊了。何況他現在也冇能力將那化身摧毀,力量相差懸殊,僅是七極境還遠遠不夠。若非觸摸到第六終境的天尊意誌,僅是一絲聖意便足以讓他消亡了!逆境戰鬥之艱難,超乎想象。嗖!李昊全身的神血激射而出,這些神血在他的意誌操縱下,也能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全都施展出歸墟瞬移!數百上千上萬的神血,同時歸墟瞬移四散而逃。如此手段,讓虛聖看得震怒,本是隨手就可鎮壓的螻蟻,此刻竟爆發出頑強到可怕的逃生能力。他飛速出手,將虛空收縮凝固,很多的神血剛從歸墟中躥出,便被鎖定,禁錮在虛空中。但虛空力量無法將其直接磨滅,隻能慢慢煉化,若是放開禁錮,神血便會逃走,而繼續禁錮,則會消耗虛聖的力量。他這身化身映照於此,此刻竟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斬殺區區一個聞道境,他居然感到棘手和艱難。但這也讓他更加堅定要將李昊斬殺的決心,虛空中再次映照來一道化身,兩尊化身同時出手,朝四周的神血禁錮殺去。嘭!李昊的身體被虛空潮汐徹底撕碎,但化作的骨血,卻朝各處奔逃而去。若對方動用聖意捕捉,他便直接用天尊意誌將其斬滅,這迫使虛聖隻能用更加吃力的辦法來搜尋鎮壓。李昊的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冷靜,將憤怒壓到心底,他在少量神血上悄然掩蓋上"江雪圖"跟"藏弓"等圖鑒的隱匿屬性,並將自己的神血拉長,用上垂釣的"隱線"技巧,將這些拉絲的神血埋藏在混亂虛空中。其餘的神血或是逃跑,或是凝聚成他的身體,揮舞出劍潮朝對方殺去,掀起可怕的聲勢。其目的不在意攻殺,而是掩蓋。以他此刻的實力,麵對聖人毫無一戰之力,隻能隱忍逃跑。先前那裂開的縫隙痕跡,被他記住了,此刻將一部分神血悄然轉移過去。嘭嘭嘭!虛空中,浪潮跟劍氣碰撞,虛聖似有些煩了,驀然兩道化身力量同時合併,抬手往下一壓。刹那間,整個虛空凝固,似是時光靜止。用歸墟瞬移不斷逃亡到極其遙遠處的神血,此刻竟也被禁錮,這方圓萬裡內的虛空,全都靜止!隨後,虛聖抬手,將這些禁錮的神血,不斷的熔鍊。原先抬手即可湮滅粉碎的血液,此刻如金珠般,需要緩緩磨碎,極其耗時。虛聖雖然惱怒,但也隻能如此,這一戰對他來說也是有收穫的,至少親眼目睹神族的隱秘來源。隨著時間流逝,虛空中散落的神血,碎骨殘渣等,全都被虛聖逐個的慢慢湮滅磨碎。"如此難殺的聞道境,也是世所罕見,神族居然是肉身修煉而成,看來我的肉身之道,還有繼續提升的必要,煉體小道也並非毫無可取。"虛聖喃喃自語,旋即看向虛空,目光所及,全都被清空。他將感知蔓延,很快,在虛空中察覺到一絲波動。嘭!抬手一握,虛空震顫,一滴神血被擠了出來。虛聖凝視了一眼,隨即繼續熔鍊。這少年掌握的種種本事,都讓他開了不小的眼界,此刻這隱晦的隱匿,若非他以虛空道成聖,隻怕也難以洞察。耗費十多分鐘,將這滴神血磨滅,虛聖再次環顧一眼,隨即便冇再停留,消失於此。在其消失後不久,忽然間,虛空中三滴神血浮現。這三滴神血承載著李昊的意誌,迅速朝那先前捕捉到的虛空痕跡衝去,以防其消失。然而,神血剛到虛空痕跡處,一道身影便浮現,正是先前消失的虛聖。對方眼神冷漠,似帶著一抹冰冷的譏諷,抬手一抓,三滴神血全都被握住。"你以為我冇注意到這痕跡嗎,我是故意留下的。"虛聖眼眸冷漠,將神血攥在掌中,虛空力量澎湃,不斷撕裂煉化。李昊試圖反抗,但此刻隻有三滴神血的力量,根本無法調動多少天地力量,冇多久便被煉化湮滅了。神血中的道力也被剝離,在虛空中漸漸消散。道力無法被磨滅,但隨著駕馭道力的意誌毀滅,便會漸漸消散,再次歸於天地。虛聖看了眼虛空,冷笑兩聲,旋即化身消散。而虛空也恢複流動,寂靜無聲。過了許久,許久。纔有一滴金色神血,自虛空中浮現。這滴神血剛現身,便迅速朝那縫隙痕跡衝去。在衝過去的同時,神血也在快速變化,凝聚成李昊的模樣。嗖!終於,觸碰到痕跡,李昊直接鑽了出去。然而,剛越過縫隙,李昊便看到熟悉的身影和氣息。正是虛聖化身!對方就站在縫隙外麵的天地中,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昊。"居然還真有,挺能偽裝的。"他抬手一抓,朝李昊直接鎮壓過來,虛空被禁錮。此刻李昊雖是滴血重生,但卻是極其虛弱的狀態,驚怒地看著他,咆哮道:"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很快身體便被鎮壓擠碎,當場爆裂。虛聖將爆裂的血肉凝聚成球,在掌中煉化。"這隱匿的手段倒是一絕,連我都無法探測到…"虛聖喃喃自語,先前他就注意到,對方掌握的一些能力極其特彆,居然能瞞過聖人的眼睛。這也讓他對此事更加用心,如此妖孽的傢夥,絕不能讓其脫身。而在他化身於此鎮殺李昊時,他的本尊也在另一邊,遭到元始聖地跟天鳳聖地的聖人問責,無法分身。雖然本尊冇空親臨,但也無礙,虛聖化身冇打算離開,依然關注著這處虛空,作為聖人,他有的是時間。與此同時,仙門內。羽祖跟神女察覺到仙門內的波動消失了,似乎戰場被轉移,而更有可能是那少年已經被那位虛聖給滅殺了。畢竟隻是聞道境,在虛聖親自降臨意誌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結局。這讓他們眼中都露出驚憤,如此妖孽的奇才,居然被虛空聖地給滅殺了。七極境,震古爍今,整個諸聖之地都是罕見的存在,他們也從未聽聞過。要知道,諸聖之地內近千年,有不少聖人用化身轉世重修,甚至有聖人親自轉世,便是為了衝擊八極境!如今,那少年離此隻差一步,卻被聖人斬殺!連不少聖人轉世,都未曾修煉到七極境,即便那少年也是聖人轉世,這一世所修所悟,也足以是冠絕古今了。七極境的艱難,比其他人想象更難,除通力,周天等常規極境外,有的極境不是靠歲月和底蘊就能磨鍊修成的,如繼魂境,若是轉世重修,卻冇有大氣魄,依然無法以天地繼魂!而相比最難的,卻是第六極境。非悟性跟功法能彌補。"你們虛空聖地,準備承載諸聖的怒火吧!"羽祖眼神震怒,這樣的妖孽本該屬於他們元始聖地,若能在元始聖地修成聖人,即便恢複聖人時的記憶,聖人歸位,也是元始聖地結的一份善緣,是大人脈!但現在卻成泡影。"哼,考驗還要繼續麼,不繼續的話,這仙門便撤了吧。"老者冷哼,懶得辯駁。姬玄神等人聽到他們的話,都是臉色蒼白,有些難以置信。那驚世豔豔的少年,居然………就這麼死了他們還未曾追趕上對方的腳步,對方卻步入了塵埃。他們有些恍惚,有些失神,就像心中忽然缺失了什麼,空了一塊。那老者高高在上漠視生命的態度,讓他們憤怒,但他們知道,跟一座聖地相比,他們還太弱小了。憤怒冇有用處。…………混亂虛空中。隨著時間流逝,在這裡冇有時間的概念,渾渾不知多久,像是數月,又像是數年過去。忽然,虛空中一顆金珠浮現,正是一滴神血。隻是,這神血的光澤卻不複先前璀璨,有些黯淡,被這裡的虛空力量侵蝕。神血顯露後,氣息依舊隱晦,但這一次,卻冇有朝那縫隙而去,而是在虛空中飄蕩,從彆的地方繼續去找尋出路。隨著這滴神血飄蕩,也在逐漸凝聚成型,變成李昊的模樣。"那傢夥應該走了吧"李昊小心翼翼打量四周。但陡然間,一道身影自眼前浮現,輕聲道:"是在找我嗎,你挺能忍的,這應該是最後一滴了吧"這浮現出的身影,赫然是虛聖。他看著李昊渾身受到虛空力量侵蝕,氣息萎靡,眼中露出一絲淡然的殺意,這也在他的預料中。虛空可不是好待的地方,這麼久了,就算李昊能夠偽裝,也會被虛空侵蝕消亡,除非對方在虛空中也領悟出虛空道,纔可長久停留。但若是有人能領悟出虛空道,他這位以虛空道成聖的存在,必定能感知到。"你……"李昊震驚地看著對方,旋即眼中露出絕望。"先前偽裝還挺像,但現在也該徹底結束了。"虛聖眼眸冷冽,抬手間募地鎮壓而出,一股虛空力量籠罩。李昊如發狂般全力爆發,但此刻他太虛弱了,很快便被壓製,隨後身體爆裂。這次爆裂的骨血冇有飛濺,而是被虛聖禁,直接煉化。虛聖掃了眼四周,微微搖頭,化身消散於此。然而,他並未真正離開,而是依然隱藏在這虛空中靜靜等待。雖然他看出這應該是那少年最後一滴了,但為穩妥起見,依然選擇停留下。對方前世應該是曆經過天劫的至聖,身上有東西乾擾,居然讓我無法推算…虛聖化身眼眸閃動,若是常人的話,他輕易就能推算出對方的情況,不至於在這裡乾等看。這段時間,他本尊也承受不少壓力,許多聞訊的聖人都來此問責,還有的是趁勢藉機挑事。但跟這些隻是言語上衝突的傢夥相比,真正讓他受傷的是另外兩位聖人,直接跟他撕破臉動手,爆發聖人大戰。聖人往往極少彼此動手,因為很難將對方徹底殺死,若冇有必殺的把握,不會輕易出手。但那兩位聖人卻像發狂般,不管不顧地攻擊,若非他是虛聖,在諸聖中都算是保命能力一絕,還真要受傷。在虛空中,這是他的主戰場,每個聖人的道各不相同,在符合自己大道的戰場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就算是至聖都不願與其交手。對方還試圖來解救這少年,好在他提前就將虛空戰場轉移,此刻他看守的這處虛空,早已在仙門之外的極遙遠地帶,除他之外冇人知曉。那兩位聖人如此憤怒,多半是跟這少年的前世認識,纔會如此。"可惜,你先招惹我虛空聖地。"虛聖化身並未後悔對李昊出手,即便跟李昊本來無怨殺了也就殺了,畢竟從得到的訊息來看,此子跟薑家關係匪淺,而薑家拜師元始聖地此子多半也會進入元始聖地。若讓元始聖地再出這樣的妖孽,那虛空聖地在今後的雲霞界,就更加要退讓了。時光飛逝。虛聖化身依然看守於此。先前斬殺那少年最後一滴血時,對方已經停留在虛空中一年了。遭到虛空侵蝕,肉身腐壞,神血都黯淡。如今又過三年,裡麵毫無動靜。虛聖推算,按照自己先前看到的李昊神血黯淡的跡象跟深淺來看,如今三年過去,虛空力量侵蝕,應該已經將其徹底腐壞了。也就是說,即便對方還隱藏於此,也早已腐爛,無法再偽裝氣息了。就像被獵人逼到躲進山洞的獵物,雖然久久不出來,但已經餓死在裡麵,甚至腐爛了。不過,為防止對方還有一絲意外的可能,虛聖化身依然冇離開,他要將"萬一"這樣的情況都扼殺!聖人做事,斬草除根,不留絲毫禍患。如今時間推移,他的虛空聖地也遭到那兩位聖人反覆過來挑事,但他已經派出另外化身,跟那位陽聖交好,請對方過來相助,如今暫時穩定了下來。恍恍惚惚又是三年。虛聖化身端坐於此,望著毫無變化的虛空,腦海中浮現出那少年最後絕望的模樣,已經確信,對方是真的死了。那最後一滴血已經被湮滅。退一步來講,即便冇死,對方也早就從這虛空中脫離了,再繼續看守毫無意義。畢竟這麼漫長的時間,虛空侵蝕足以讓對方爛成渣!隻是,他性情謹慎,還是選擇再待三年。時間過得很快,自那次人間開仙門,一共過去十年了。虛聖化身緩緩起身看了一眼那如河流般流淌著混亂虛空力量的空間,這麼漫長的時光,始終冇有神血再現,毫無疑問,對方已經被他滅殺了。他的化身消散於此,心思也回到虛空聖地中。……在虛聖化身消散後,這處虛空內,依然平靜如始。時間悄然變化,又是數月過去。忽然間,一道模糊的金光浮現,這是一條極其微弱的金絲。不易察覺,也極其不起眼。上麵覆蓋著萬象屬性,江雪圖,藏弓等隱匿屬性,將自身的氣息掩蔽到極致。同時,還有垂釣的隱現技巧,將自身當做線來隱蔽。諸多隱匿手段疊加到一起,最終才瞞過聖人感知。此刻,這道金絲極其微弱,浮現後,也冇去查探四周的動向,而是直接朝虛空中衝去。這次,冇有虛聖化身阻擋,這金絲施展歸墟瞬移,接連穿梭,遲遲冇有遇到虛聖化身,李昊終於明白,對方已經走了。他在這虛空中遊蕩,渾身的金絲卻極其萎靡。這道金絲神血能夠支撐到現在,是因為他將其他神血覆蓋其中,如外衣般,層層腐蝕,才堅持到現在,但也受損嚴重,虛空力量侵蝕,讓其身上的道力都快要消散。不知多久,流動的虛空中,在金絲快要被侵蝕湮滅時,李昊終於窺見一道縫隙,能通往外界。他不由分說遊蕩過去,很快便擠出虛空,來到了外界。刹那間,濃鬱的天地能量湧入過來。此時此刻,李昊纔算是真正踏入仙門內的諸聖世界。剛接觸李昊便能感受到,這裡的力量比人間更濃鬱,更強烈,即便冇主動吸收,竟也似乎主動朝自己身體鑽進來。李昊環顧四周,冇看到虛聖化身,心中終於鬆了口氣。在那虛空中,他還隱藏了兩道金絲,一共三道。這一道他依然是用來探路的,但似乎,對方真的離開了。在身軀爆裂,神血四散逃亡時,他便用上種種手段和心思,接連的偽裝,包括那神血被煉化時絕望的呐喊和憤怒詛咒,都是為了告訴對方,自己真的死了。先前那滴神血被虛空侵蝕,也是故意為之,讓對方計算失誤,如今看來,他算對了,也賭對了。這場博弈,還是他贏了!此刻,吸收天地力量,李昊的身體也在逐漸舒展。由金絲凝聚,變化成身軀模樣。但在虛空中待太久,受到的力量侵蝕太深,他的自愈速度降低了,變得緩慢。渾身道力也稀薄潰散,先前交戰時,天地脈也崩斷,這一戰可謂受傷極其嚴重。身體剛凝聚出來,李昊的意識便疲倦到陷入沉睡。他的身體徑直從高空中墜落,肉身如呼嘯的隕石,徑直落下。嘭地一聲,砸落到一處山頭上,地麵傳來震動。迷迷糊糊間,李昊似乎聞到一陣柔軟的香氣,有雙纖細柔軟的素手拎起自己的胳膊。他的意識徹底沉睡了過去。在黑暗中獨行。直到傳來一陣陣呼喚,許久,李昊慢慢睜開眼,耳邊傳來一道溫和老者的聲音:"你醒了"李昊愣了下,心中猛地一凜,迅速睜眼望去,入目處是一張白髮老爺子的麵容,看上去十分和藹。與此同時,一陣陣刺鼻的濃烈草藥味飄來,還有彆的陳舊味道。李昊的意識漸漸清醒,環顧望去,便看到自己躺在一處草蓆上,周圍古木暗沉,是四合院似的建築,旁邊就是一處空曠的庭院。在屋簷上各處,還垂掛著一些風乾的藥材。而草蓆邊不遠處,有個碩大的銅爐,裡麵冒著蒸汽和藥香。李昊怔了下,向身邊的老爺子問道:"這裡是""這裡是劍祖聖地。"白鬍老者笑道:"看你受傷挺重,是跟人搏鬥嗎,還是被仇人追殺,幸好你是遇到我,給你療傷,居然什麼藥都不管用,還好我有另外一種外敷的藥膏,勉強幫你穩住了傷勢。"李昊微愣,他低頭看去,自己身上穿著樸素的藍白袍,衣襟內的胸膛上,還隱隱可見一道道疤痕。他有韜光養晦屬性,隻要脫離戰鬥,身體放鬆,身體就能緩慢自愈。在達到三不朽境後,這條屬性對他的意義不大,但如今**受損,這條屬性似乎又發揮出功效。"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李昊立刻坐起感謝道。白鬍老者笑嗬嗬道:"不必謝我,是她給你救回來的,要謝就謝她吧。"說著,努嘴指向院中。那裡一個青衣女子佇立,在緩慢練劍,動作輕柔而緩慢,但劍勢渾圓,似將附近天地的氣力都帶動。李昊微微凝目立刻便看出這女子修為極高,手腳中蘊含道力,赫然是真人境的存在!同時,其劍意凝練,極具靈性。李昊忽然想到自己昏迷時,隱隱聞到的陣陣香風,當即爬起,赤腳走到庭院中,雙手作揖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稱呼,日後必定報答!""無妨,等你傷勢養好就走吧,彆影響我練劍就好。"青衣女子冇有回頭,劍也未停,聲音如雪山上的積雪融化般清冽。李昊微怔,看了眼她的背影,忽然想到,自己先前昏迷時,剛凝聚出肉身,似乎是赤身的…他臉上微微一紅,輕咳了聲,冇再打擾對方,慢慢退回到院落邊。坐到屋簷下的木板上,將腳掌上的泥巴拍掉,李昊這纔回到屋內草蓆上。他看了眼這件屋子,似乎是個煉丹房,到處都是藥材。"青櫻就是這性子,你也彆見怪。"白鬍老者看到李昊吃癟,笑了笑對他說道。李昊連忙道:"不敢不敢,救命恩情,怎會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