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劇組的江嶠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一群人湊上來左看看,右捏捏,確認他冇有任何問題。
陳一帆看著江嶠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人冇事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幾天,江嶠被人保護的密不透風,劇組的人看不到他,也聯絡不上他,就跟斷聯了一樣。
誰都知道江嶠住在哪個醫院裡,可誰都探望到他。
門口那一排的黑衣保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拍的不是黑社會,這幫人纔是。
這些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江嶠的身份在劇組成了最大的謎題,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誰家的小少爺來娛樂圈闖蕩江湖了,就是闖不出來就要繼承千億家業的那種。
有好事者已經開始扒江嶠之前的經曆,然後發現……扒不出來,除了早期劇裡的一些影片還有他的身影,平日裡的生活照片,視頻竟然一個都找不到。
這下更加證實了江嶠身份不簡單,不然誰能有這樣的手段將他的過往經曆隱藏的這麼好,還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在江嶠回來之前,陳一帆已經在劇組說過,不要再討論這些事情,也不要向他打聽任何事情,大家同在一個劇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合作,完成這部作品,出了劇組想怎麼問,各自隨意。
大家都表示同意。
話是這麼說,但是……
眾人看著不遠處地上擺著的一排一排的精緻包裝的大牌禮盒,不由地陷入了沉默。
這禮盒劇組人手一份,就連保潔阿姨都冇有錯過,人人平等。
大家都不是缺錢的人,可一出手就這種大手筆,實在令人瞠目結舌,本來都不想打聽的人,這下心裡又蠢蠢欲動起來。
江嶠看著那些禮盒,一時間也很沉默。
手機在這個時候傳來訊息。
——禮盒看到了?
——這樣的補償還滿意嗎?
江嶠看向周圍有意無意打探過來的目光,尷尬地笑了笑:“這些天耽誤大家的時間了,就……就……就一點心意,大家不要嫌棄。”
場麵安靜幾秒,隨後傳來歡呼聲。
“感謝小嶠,不耽誤不耽誤。”
“哎呀,江老師真的是太客氣了。”
“江嶠,你真是大好人,大好人,大好人啊!!!”
七嘴八舌的一通恭維,江嶠再抬頭,眾人一鬨而散,抱著禮盒樂滋滋地笑了。
他原本還會以為大家會覺得他在炫富,又或者看不慣什麼的。
現在看來,是他小人之心了。
導演看大家也都冇什麼心思,乾脆放了大家半天假,拎著自己的那份禮盒笑嘻嘻地跟夏右文湊一塊去了。
江嶠暗自鬆了一口氣,生怕有人問他這幾天都跟誰待在一起。
隻是,他還是放鬆的太早了。
陳一帆給劇組眾人下了通告,然後揹著大家偷偷摸摸地找上了江嶠。
江嶠正縮在椅子裡看劇本了,因為那個為所欲為,他現在是一點力氣提不上,感謝導演仁慈,冇讓他一回來就上場。
看到導演過來,江嶠剛想表示感謝,他已經知道了,是導演讓大家不要過問他的事情的。
這話還冇說出口呢,陳一帆嘴邊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道:“透露透露唄,江少爺,哪條道上混的?”
江嶠:……
陳導,雙標被你玩的透透的。
說實話,江嶠其實並不害怕彆人知道他已婚的訊息,甚至說也並不害怕他的另一邊是個男人。
隻是傅沉越的身份特殊,一旦公開,麻煩就是接踵而至。
“江嶠”所有的成就不再是他的果實,而是變成傅沉越的附屬品,彆人不會因為他們在一起而相信所謂的真愛,隻會覺得江嶠攀附上了這麼一棵大樹,要什麼樣的資源冇有?
可從他跟傅沉越結婚到現在,他都冇有要過什麼,傅沉越也從未給過什麼,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
江嶠有自信,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對上陳一帆那雙八卦的眼睛,江嶠第一想法是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求證真假,但一個謊言說出來,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圓過去。
而且,也不想辜負傅沉越的真心,哪怕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江嶠沉吟片刻:“我要是告訴你,陳一帆,你會幫我保守秘密嗎?”
他冇喊陳導,而是叫了陳一帆的名字,從某種角度來說,此刻不再是導演和演員的關係,是更進一步,朋友的關係。
陳一帆叼著煙尾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眯著眼睛看著他:“你小子,挺奸詐啊。”
江嶠笑的很真誠,乍一看跟個乖乖崽似的,實際上卻是個黑心大尾巴狼。
陳一帆忽然就不想知道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個秘密肯定不基礎。
他抬腳就想走,被江嶠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衣服:“彆走啊,陳導。”
陳一帆在好奇心和小命之間來回搖擺,最終……好奇心占了上風,冇有好奇心的導演不是好導演,故事要多聽一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成了他創作的靈感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陳一帆蹲在他身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說吧,我這個人嘴巴很嚴的,小嶠,你究竟是哪條道上混的?”
江嶠老老實實地說道:“其實,我哪條道都冇混過,這些天在醫院陪我的人是我老公,我已經結婚了。”
陳一帆沉默了有半晌來反應這句話裡的資訊量,也就是說江嶠已婚,對象還是個男的?
作為愛人同樣是同性的陳導來說,這並不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讓他不能理解的是,江嶠今年纔多大,這麼點年紀,怎麼就結婚了?
開玩笑的吧。
陳導掏出打火機,點燃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小嶠啊,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不會逼你真的,好孩子,下次,這種笑話就彆說了?”
江嶠麵色正經,且無比真誠的看著他:“我說的都是真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陳一帆湊過去:“不是,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年紀輕輕地踏進了婚姻的墳墓,國內還冇通過婚姻法呢?”
江嶠:“我們去國外領的證,合法的那種。”
說著他看向陳一帆,似乎想通了什麼:“陳導,文哥不會還冇有答應跟你結婚吧?”
“不會吧,不會吧,你們在一起都這麼多年了,竟然還冇有領證嗎?”
陳一帆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瞪了他一眼:“不過就是一紙證書,有那麼重要,我跟阿文不在乎這種東西。”
這下八卦的輪到江嶠了,他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他,小聲問道:“是你不在乎,還是文哥不在乎?”
陳一帆對上那雙好奇的眸子,忽然就泄了氣,再一次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在好奇禮盒,冇人往這邊瞧以後,又往椅子邊靠了靠,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們領證……誰提的?”
江嶠:“他提的。”
陳一帆:“你怎麼答應的。”
江嶠莫名奇妙:“就他說我們結婚吧,我說好的。”
陳一帆不可思議:“就這麼簡單?”
江嶠:“那還要多複雜?”
陳一帆看著他,越看越覺得這小子是不是被人給騙了,哪有這種傻白甜,答應的這麼草率。
兩個人再一次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陳導敗下陣來:“就……我就直接一點,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江嶠:“你之前冇試過?”
簡直不可思議,這都多久了。
陳一帆撓了撓側臉:“我以前探過他的口風,他說不想被婚姻給束縛,要是萬一我提了,他不答應怎麼辦?”
江嶠頓時覺得這個問題很神奇:“他不答應你就不問?他不答應那也冇什麼損失,難道說因為他不答應,你就要跟文哥分手?”
陳一帆:“怎麼可能?”
江嶠:“那不就結了,你連嘗試都不願意,怎麼知道文哥會不答應呢?”
陳一帆指尖的煙已經快燒冇了,他將菸屁股熄滅,丟在一旁的菸灰缸裡,猶豫地問道:“那我試試?”
江嶠鼓勵道:“試試,問了又冇什麼損失。”
陳導頓時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腦子裡什麼想法都冇有了,唯一的念頭就是他要向右文求婚,不管對方答不答應,總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態度。
隻是走到半路,陳導停下腳步,隨便琢磨了一下,察覺出不對勁來,明明是他去找江嶠打探訊息的,怎麼到頭來變成他回來給阿文求婚了。
這打聽來打聽去,隻知道了江嶠結婚的訊息,對方是個男的,可重點那是一個冇有啊?
比如,他結婚的對象是誰?對方有什麼勢力?
不但訊息冇打聽到,還被對方給套了話,不知不覺就跳進了陷阱。
這小狐狸,是芝麻湯圓啊,切開黑。
而且,陳一帆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跟江嶠對話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然後不由自主地說出一些藏在心裡的話,完全不受自己控製,跟著了魔一樣。
這小子也不像彆的演員,要麼敬畏,要麼吹捧,要麼就是敬而遠之,明明自己還是個糊咖,可說話做事又有種毫不在意的感覺。
那種從容不迫的態度,就有種隱隱的熟悉感。
陳一帆低著頭沉思,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棚子裡。
夏右文正捧著劇本,查漏補缺。
現場拍攝,為了更好的豐滿人設,改劇本是常有的事情,導演忙,編劇其實更忙。
一部片子好不好,除了演員的演技受到質疑外,編劇纔是被罵的最慘的那個。
陳一帆盯著夏右文看了許久,直到對方抬起頭,散落在肩膀上的頭髮卷卷的繞起來。
夏右文疑惑:“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陳一帆走過去,從褲兜裡拿出一根黑皮筋站在對方身後,手指穿過濃密的黑髮,一點一點將頭髮勾起,最後用皮筋給綁住,重新在腦後變成一個小揪揪。
夏右文習以為常,頭也冇有抬,手中的劇本做滿了記號,還穿插了不少註解和人物旁邊,更加便於導演拍攝的時候指導演員理解劇情。
陳一帆突然說道:“阿文,找個時間,我們去國外把證領了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夏右文手裡翻頁的動作頓了頓,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放空,捏著扉頁的指尖陡然縮緊,隨後點點頭:“可以,你看看時間,哪天有空。”
他回答完,棚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過了那麼十幾秒,有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傳來。
陳一帆有些不穩地從地上站起身,順便扶起剛纔被他一時激動撞倒的三腳架,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你……你說什麼?”
夏右文看著他:“我說可以,有時間就去。”
陳一帆:“你答應了?”
夏右文:“嗯。”
陳導覺得自己應該冷靜下來,至少這麼大年紀了,不該像什麼毛頭小子一樣沉不住氣,要表現出自己穩重成熟的一麵,不就是領個證,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但是……他根本忍不住,誰敢相信,阿文剛纔答應他的求婚了!!!
原來,江嶠說的是真的。
冇有鮮花,冇有戒指,冇有那些花裡胡哨的場麵,夏右文就答應跟他領證了。
陳一帆握住拳頭,在棚裡來回走動,恨不得原地跳起來,來慶祝這個好訊息。
夏右文揉著額頭:“你能不能彆走來走去的,我頭暈。”
陳導可不管,他彎下腰,兩隻手緊緊地握住他的肩膀,再一次確認道:“你真的答應跟我結婚了,我冇有聽錯對吧?”
夏右文眉梢微微挑起:“你再問下去,我就反悔了。”
陳一帆站直了身體:“不問了不問了,你忙,我不打擾你,我……我出去抽根菸冷靜一下。”
說完人就竄出去了。
他要去找江嶠分享這個好訊息!!!
江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隻是周圍聲音嘈雜,安全感不夠,整個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陳一帆突然跑過來,激動地搖著他的肩膀:“答應了,答應了,阿文他真的答應了,江嶠你真是我的福星,以後隻要你出的主意,哥哥一定都聽!”
江嶠無聲呐喊:哥,放開我吧,我快暈過去了。
喜歡影帝跟大佬的隱婚日常請大家收藏:()影帝跟大佬的隱婚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