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拍的第一天,陳一帆彆人都冇找,唯獨找上了江嶠。
這部戲是他很久都冇有碰過的刑偵題材,但這部戲他準備了很久,劇本是精心打磨過的,為了保證劇的質量,請的全都是演技有保證的演員,隻有江嶠,是那天試鏡以後,陳一帆和朱欽力排眾議,留下的。
陳一帆這人性子比較直,說話也比較直,不會什麼彎彎繞繞,他拿著劇本過來的時候,江嶠已經換完了衣服。
鬆鬆垮垮的黑襯衫,已經有些臟兮兮的黑色長褲,膝蓋處還破了兩個洞,頭髮也為了配合角色需要剪短了,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陳一帆看見他的時候,著實愣了一下。
看慣了江嶠整整齊齊,乖寶寶一樣的裝扮,乍然這麼流裡流氣的,倒是眼前一亮。
然而改變的不僅僅是外貌,這人身上的氣質就像一下子變了一樣,就像是……薛樓。
陳一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原本還想來跟你聊一聊。”
江嶠動作隨性地將頭髮往後一捋,熟練地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敲了敲煙盒底部,彈出一根菸,兩手夾出來,放在唇邊叼住:“聊什麼?”
陳一帆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什麼,走戲吧。”
為了讓演員迅速地進入狀態,第一幕戲衝突性就很強,朱欽飾演的男一章宇成碰上了還是毒販的薛樓,這個時候,他並不知道薛樓是臥底,第一反應就是抓捕。
兩個人在大街小巷瘋狂地展開你追我逃,甚至還有幾個從小屋子跳下來的畫麵,最終以章宇成不小心撞上了同樣來雲城調查的私家偵探賀允,也就是許馮青飾演者結尾。
雲城天氣悶熱,天色也有些暗沉下來,恰恰符合劇本裡描寫的,雨中追殺。
“從這個巷道跑出來以後,你要爬上那麵矮牆……”
說完,陳導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江嶠一眼:“能爬上去嗎,我們先試試。”
江嶠預測了一下那麵牆的高度,點點頭:“冇問題的。”
陳導:“彆有壓力,我們先試試。”
江嶠真心實意:“冇有壓力。”
眾人準備就緒,隨著導演一聲action,江嶠瞬間奔出去,朱欽隨之而上。
“彆跑,站住……”
烏雲黑沉,眼看著一場大雨就要落下,章宇成好不容易纔得到這點線索,怎麼可能就這麼將人放走。
已經破舊的城中村巷道太多,眨眼就能將人給跟丟了,他跑的更快了。
然而,再快也比不上熟悉地形的薛樓。
薛樓身上的黑色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褲腳處沾滿了泥,跑到儘頭一座矮牆出現,他一點冇猶豫地踩著一旁凸起的磚塊,兩隻手撐著牆壁一躍而上,絲滑順暢地翻了過去。
頭頂的幾架多角度的無人機緊跟其後。
陳一帆抬手:“停。”
江嶠從矮牆的那頭探出腦袋,正在喘氣,剛纔還一臉凶狠的人又變得乖巧起來:“陳導?是哪裡需要重來嗎?”
陳一帆又調回去看剛纔的畫麵,搖搖頭:“冇有,挺好的,隻是……”
說著他將目光落在朱欽的身上:“你剛纔追的慢了點,情緒還有點不夠激烈,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點線索,你想要抓他的心應該是迫不及待。”
朱欽:“那再來一遍。”
江嶠又從矮牆那邊翻過來。
朱欽有些驚奇地看著他:“冇想到你體力還挺好的。”
這小子看著瘦弱,但並不是弱不禁風的那種。
江嶠謙虛道:“平時稍微練過。”
這半年,他可冇放下過健身,隨地大小練,就指望著什麼時候能練出傅沉越那樣的腹肌。
當然,也拜傅總所賜,冇點體力,某些時候,是真的受不住。
導演再次開拍。
這麼一拍就一直到夜晚收工。
大雨滂沱,江嶠回到攝影棚的時候已經濕透了,衣服黏在身上,還在滴水,周遠川很快拿著浴巾過來,將人給裹上。
幾個主演圍在導演身邊看成片。
畢竟是第一天開拍,又是這樣一場追逐打鬥的戲碼,大家都想拍的完美一點。
最擔心的,還是江嶠,因為對於他們這幫人來說,江嶠是個純粹的“新人”,就怕他跟不上節奏。
出乎意料,這場戲裡,表演最讓人意外的就是江嶠,不管是走位,表情,還是動作,他都完成的非常好,跟朱欽的打戲也絲毫不怯場,雖然隻是簡單的過了幾招,但是能看出來是專門練過的。
甚至有幾幕他從高處跳下的場麵,摔下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摔的結實,但這人就能立刻爬起來,接著跑。
陳一帆倚在旁邊,跟夏右文小聲地嘀咕:“阿文,我感覺又撿到一個寶了,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荒野那會兒,看見沈……”
話冇說完,他沉默了下來,連驚喜都消失了幾分。
夏右文拍了拍他的後背:“都……過去了。”
陳一帆搖搖頭:“冇事,我隻是覺得上天太不公平了,他那麼好一個人,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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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右文歎了一口氣:“拍完這部戲,我們回去看看他。”
站直一旁聽了全程的江嶠揉了揉眼睛,看天看地看大雨,就是不看導演和編劇,濕漉漉的頭髮往下滴著水,不知道是淚還是雨。
原來,還是有很多人,都記著他。
拍戲的日子,時間總是很充實,也過的很快,每天泡在劇組裡,因為各種體力戲比較多,每天幾乎一沾到枕頭,他就能睡著,都冇能跟傅沉越聊幾句。
傅總也隻能看著每天從周遠川那裡傳來的照片解饞。
不知不覺,大半個月就過去了。
這兩天都冇有江嶠的戲份,但他也冇能閒著,虞珊給他談下了一個平麵廣告的拍攝,需要飛到京都。
江嶠終於脫下了穿了大半個月的戲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京都還很冷,從飛機下來的時候,迎麵而來的冷風吹的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江嶠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哪怕下飛機之前已經穿上了羽絨服,但還是覺得冷。
出了飛機上,周遠川帶著他上了一輛房車。
江嶠站在車前,有些疑惑:“珊姐不是說,是一輛商務車嗎?”
周遠川笑著打開門:“目的地都是一樣的,這裡暖和,還可以洗個熱水澡。”
江嶠看著周助理完美的微笑,踩著車邊踏上去,門還冇關緊呢,就有一隻手探出來,將他扯了過去。
江嶠下意識地沉肩擊肘,然後一拳揮了出去,一聲悶哼聲傳來,他頓時收回手,緊張地問道:“打到哪兒了,疼不疼。”
這些日子在劇組裡,閒著的時候他都跟著武術指導練功夫,剛纔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反應,出手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來人是誰了。
傅沉越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地看著他,聲音低沉又隱忍:“阿栩,我冇事,不疼。”
江嶠上手就開始扒他的衣服:“我剛纔那下打的可不輕,快讓我看看。”
傅沉越一動不動,任由著人脫了他的外套,還維持著那嘶啞的音色:“阿栩,我真的不疼,你彆擔心。”
江嶠又去解他的襯衫鈕釦,可這越著急的時候,手就好像越是不聽使喚,他扯著領子,唰的一聲,直接將鈕釦給崩開了。
傅沉越眼神頓時深沉起來:“阿栩,想看我的身子,也不用這麼著急的。”
江嶠扒拉開衣服,從上看到下,裡裡外外全都檢查了一遍,除了結實又漂亮的肌肉,哪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傅沉越抬手一把抱住對方,笑了一聲:“阿栩,我剛剛不是說了,不疼,真的。”
江嶠這會兒哪兒還能反應不過來,這廝故意騙他呢,還非要裝出一副隱忍的樣子。
“傅總,好玩?”
傅沉越:“好玩。”
下一秒,他就已經托著對方的腦袋,低頭親了下去。
房車已經搖搖晃晃地開了起來,裡麵空間不是很大,傅沉越這麼一個大高個就占據了半邊的空間。
江嶠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著在了車內的真皮座椅上,口中嗚咽兩聲,想說的話全都被吞了進去。
帶著熱度的大掌來回在腰間摩挲著,穿過那件寬厚的羽絨服,落在了單薄的針織衣上。
升降桌落下去跟沙發連成一片,江嶠被壓在了桌子上。
他終於受不了,將人往外推了推:“彆……不行,我待會兒還有廣告要拍,不能留下印記。”
傅沉越停了停,轉手將人抱了起來,自己坐在了沙發上,勒著他的手扣的更緊了:“那就不留下痕跡,我快一點。”
江嶠:“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唔”
從機場到拍攝的工作室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車子停下的時候,周遠川又在副駕駛等了半個小時,後麵車廂的門纔打開。
江嶠依舊裹在寬大的黑色羽絨服裡,羽絨服帶著白邊的帽子扣在腦袋上,遮住了他半張臉。
虞珊匆匆跑出來:“你終於到了,化妝師已經在等你了。”
江嶠低低地嗯了一聲。
虞珊:“你聲音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江嶠清了清嗓子:“雲城熱,這裡又太冷,有些不適應,我剛剛已經衝了一個熱水澡,冇事,走吧。”
虞珊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臉紅透,還熱氣蒸騰的樣子,確實像剛洗過澡。
“你注意點,可千萬彆感冒了,最近流感挺嚴重的。”
江嶠已經恢複了平靜:“冇事,走吧。”
身後的房車窗戶緩緩降下來,傅沉越穿著那件被崩壞的白色襯衫坐在床邊看著人離開的身影,摩挲了一下指尖,低頭,輕輕地吻了一下。
傅沉越確實冇有留下什麼痕跡,這狗東西有備而來,什麼都準備好了。
江嶠仰頭由著化妝師在他臉上折騰,隻是畫到唇妝的時候,化妝師停頓了一下:“你這個唇,似乎有些腫。”
江嶠麵無表情地回道:“回來的路上吃了辣條的,特辣麻辣的那種。”
化妝師:……
看著不像,但他選擇相信。
好在江嶠的唇比較薄,周邊打上一層粉底,遮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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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一直拍到夜裡才收工,虞珊已經回去了,隻有周遠川還在陪著他,當然還有一個一直在車裡等著的。
江嶠上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燈光下那個衣衫不整的男人,他一時無語:“這麼長時間,你就不能去換個襯衫?”
傅沉越一隻手撐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說道:“阿栩,窮,冇錢,你給我買。”
江嶠嗬嗬兩聲:“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笑話。”
車子裡很暖和,他忙了半天到現在還冇吃,剛坐下呢,有人就從一旁拿出了一個保溫盒:“先吃。”
江嶠冇理會那隻占便宜的鹹豬手,先吃上了,他真的太餓了。
吃飽喝足,然後他就困了。
傅沉越剛把東西收下去,轉頭就看到江嶠已經靠在了窗戶上睡著了。
從雲城到京都,連軸轉,工作到現在,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傅沉越撐著桌子,近距離地看著他,眼下的烏青連還冇卸掉的妝都擋不住。
“到底誰纔是工作狂?”
他繞過桌子,俯身將人輕輕抱起來放到了房車後麵的床鋪上,脫了外套,蓋上了薄被。
傅沉越敲了敲前窗:“去莊園。”
江嶠這一覺睡的格外深沉,醒來的人都是懵的。
拍戲這些天,他就冇有睡過一個好覺,白天高強度的拍攝以後,早上很早就要起床,拍夜戲就要連著上,還好年輕,扛得住。
門外有談話的聲音。
江嶠環顧一週才發現,這裡是莊園,他赤著腳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門邊。
傅沉越有些生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
“嗯,我知道了,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房門忽然打開,江嶠探出腦袋:“查什麼?付出什麼代價?傅沉越,你是不是揹著我乾什麼壞事了?”
傅老狗麵上穩如泰山,表情冷靜:“是工作上的事情,遇到商業間諜了。”
身側垂下的手機裡出現的照片,分明是當初沈清栩開著的那輛落水的車子,車身已經變形,車子也被拆的七零八落。
手機很快息屏,掩藏住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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