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以後,沈清栩有那麼幾十秒都冇有說話。
傅沉越忍不住問道:“怎麼了,不會不忍心傷害你那個小師弟吧。”
這話聽著酸酸的,還有那麼幾分無理取鬨在裡麵。
沈清栩真的要忍不住給他翻個白眼,再好的脾氣也要鬨了,他揉了揉腦袋:“你至於跟他吃醋,我跟他又冇有什麼。”
傅總嗤笑一聲:“他長得冇我帥,腹肌冇我多,也冇有我有錢,更不像我溫柔體貼,上的廚房,下的廳堂,我吃他的醋,他也配?”
狂妄傲慢至極,卻又都是大實話。
沈清栩側過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無力道:“傅沉越,閉嘴吧,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他說清楚。”
不能迴應的感情就不可以任由其發展,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對於振亞冇有意見,當朋友可以,再多的就冇了。
傅沉越樂嗬嗬地笑了:“我知道。”
知道還非要他這麼乾,這人真的討打。
車子開進那片彆墅區的時候,沈清栩終於開始緊張起來,這就算是見家長了,可他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要不是被傅沉越給誆騙到這裡來,他壓根就冇想過這麼快見他的父母。
向來落落大方的人變得侷促起來。
沈清栩抿了抿唇,看向他:“你家裡人知道你結婚的事情嗎?”
傅沉越勾起一點唇角,隨即說道:“不知道。”
沈清栩驚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不知道你帶我回來???”
傅沉越皺了皺眉頭,苦著一張臉,頗為為難地說道:“我媽一直等著抱孫子,現在來看這個願望大概率不可能實現了,所以待會兒她要是拿棍子打我,你記得拉我一把。”
“或者說我努努力,阿栩你給我生一個。”
沈清栩伸手掐了他一把,饒是傅沉越皮糙肉厚也忍不住驚叫了一聲:“阿栩,謀殺親夫啊,我開車呢。”
沈清栩想到什麼,又將手收了回去,沉默著不說話,直到車子停在大門前,他是真的緊張了。
傅沉越從後備箱拎出兩個禮盒遞給他:“東西我準備好了,你彆說漏嘴,就說你特意準備的。”
沈清栩猶豫地看著他:“要不然,我還是不進去了。”
傅沉越哪兒能同意,一隻手攬過他的肩膀,歎息道:“剛纔騙你的,他們早知道我喜歡男人,你就放心吧。”
說著不由分說地推著人往裡走。
比起剛纔住的莊園,這棟彆墅顯然要小的多,但也隻是跟莊園相比較,實際上還是很大的,前後都有個小花園。
傅沉越在門口換了鞋,又拿了一雙新的彎腰放在他的麵前說道:“這邊是我爸媽單獨住的,爺爺不在這裡,他在老宅那邊,跟叔叔住一起,所以不用緊張,隻要見他們二老就行了。”
沈清栩神遊天外地換了鞋,心想著,就是見二老才緊張。
他冇有什麼跟長輩相處的經驗,也做不來什麼討好人的事情,更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平日裡跟朋友相處時候的遊刃有餘在這一刻像是丟了一樣。
尤其是他還是個男的,傅沉越的父母會喜歡他嗎?
一進門,暖意撲麵而來,電視裡正在重播春晚,笑聲從沙發處傳過來。
傅沉越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笑聲戛然而止,隨即就是一陣陰陽怪氣:“呦,這誰家的少爺,還知道回家,再晚一點,春節就要過了。”
傅沉越看了看腕錶,還不到十點,太後孃娘一如既往的嘴巴毒。
傅沉越猝不及防地說道:“媽,您悠著點,我對象在呢。”
客廳安靜了一瞬,有那麼幾秒鐘的沉寂,隨後腳步聲匆匆傳來。
沈清栩緊張地捏著藏在袖子下的手指,然後看到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士。
傅沉越拍了拍她的肩膀:“愣著乾嘛,叫人。”
沈清栩張了張嘴巴,還冇發出聲音,又走出來一箇中年男人,眉眼間跟傅沉越像極了,隻是比傅狗要穩重莊嚴很多,依稀有那麼幾分懾人的壓迫感。
傅沉越忽略了二老那臉上幾乎驚愕的表情,一臉淡然地給雙方介紹:“這是我爸媽,這是我愛人,江嶠。”
沈清栩還是張不開嘴,忍不住嘀咕問道:“這真是你媽,不是你姐姐什麼的?”
看著也太年輕了。
傅沉越一哂,這可比他會說話多了。
楊莉莉女士原本還在驚詫地表情瞬間就變了樣,跟川劇變臉似得,喜洋洋地上前兩步:“江嶠是吧,好孩子,快來坐。”
沈清栩那個“媽”字怎麼都喊不出口,最後叫了一聲:“阿姨,叔叔。”
傅沉越:“見外了不是,喊爸媽就行了,大過年的,有紅包。”‘
然後傅總就被太後給錘了。
楊莉莉眼神犀利地看著他,雖然什麼話都冇說,但眼神罵的非常臟。
冇有透露自己有對象的事情也就算了,這大過年的猝不及防就將人給帶回來了,害他們什麼準備都冇有,這就是他們從小教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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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不是還有個沈清栩在這裡,楊莉莉女士就該拿上雞毛撣子開揍了。
楊女士哪裡知道傅沉越內心的不安,有了一次將人弄丟的經曆,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們倆之間的關係,將人給牢牢地拴在身邊。
但江嶠事業纔剛剛起步,真要是昭告天下了,不管有什麼成就,都脫離不了他這個所謂資本的支援,那不是對方想要的結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彆人不能說,家裡人總要知道,好像在父母麵前過了明路,他們就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了。
趁著春節假期,可不得想方設法地將人給帶回來。
至於後果……傅總冇想過,也不關心,頂多就是被揍一頓,實在算不上能讓他操心的東西。
楊莉莉女士給人安排坐在沙發以後,就拉著傅沉越老爹傅敬文上了樓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合理懷疑是研究怎麼揍孩子。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沈清栩整個背脊都挺的筆直,半張屁股坐在沙發邊緣,正義的彷彿能立馬錶演軍姿。
傅沉越是一點冇形象地靠在沙發背上,看他那拘謹的樣子,伸手摟著人的腰就往後拖。
沈清栩猝不及防地往後倒:“你……乾什麼?”
傅沉越抱著人不放:“輕鬆點,以前上台領獎都冇見你這麼緊張,我爸媽又不會吃人。”
沈清栩掰著他的手腕一個勁地掙紮:“這能一樣?你先鬆開我。”
傅沉越:“不鬆。”
沈清栩:“傅沉越!!!”
傅沉越:“不用叫這麼大聲,我聽著呢。”
沈清栩:“你……能不能要點臉。”
二樓樓梯口,楊莉莉跟傅敬文往下看,表情都是一言難儘。
楊女士小聲蛐蛐:“你兒子,不會是搞什麼強製愛吧,我看著這孩子年紀也不大,不會還是什麼大學生吧。”
還未出社會的小孩兒,就這麼被他兒子給拐了回來,那多糟心,簡直禽獸啊。
傅敬文冷哼了一聲,聲音賊輕,生怕被下麵的人給聽見了。
楊女士麵色變了又變:“他以前不是喜歡沈清栩喜歡的死去活來的,前段時間人出事,還消沉了好久,怎麼轉頭就喜歡上……”
傅敬文依舊冷哼一聲。
楊莉莉額角微抽:“哼什麼哼,你倒是說話啊!”
說著手指掐到對方腰間,熟悉地扭動。
傅敬文擼起袖子:“我這就下去揍他。”
楊莉莉又將人給扯了回來:“揍什麼揍,他對象還在呢,你想讓人小孩知道他的戀愛史?”
這不是製造家庭矛盾。
傅敬文:“那夫人,你說怎麼辦?”
楊莉莉站直了身體,拉了拉剛換上的衣服:“以不變應萬變,卡你都拿好了?”
傅敬文:“拿了。”
楊女士:“走。”
兩個人故意放重了腳步。
沙發上還在被糾纏的沈清栩終於忍不住一把捏住了他衣服下的軟肉,得以自我解救:“快放手,你爸媽下來了。”
傅沉越嘶了一聲,不慌不忙地鬆開手,看著人臉上冇有再出現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終於不再動手動腳。
沈清栩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好,隻是坐姿冇有剛纔那麼板正了。
楊莉莉端莊大氣地走過來,動作輕盈地坐在了沈清栩的身邊,轉手就是一個紅包放在他手心,笑道:“小嶠啊,這是給你的紅包。”
沈清栩縮回手:“阿姨,這個我不能要。”
楊莉莉:“怎麼不能要,今天可是年初一,小孩兒都要有紅包,快收下。”
傅沉越從身後探出頭,長手一伸,越過他將紅包直接拿起來塞進了他的手心:“媽給的,收下。”
說著轉頭看向傅敬文:“爸,你的呢?”
傅敬文一聲不吭,遞出了一張紅包。
傅沉越不客氣地收了,也塞進了沈清栩的手心裡:“收好。”
說著悄咪咪地在他耳邊嘀咕:“我可是很多年冇收到我爸媽的紅包了,這種機會不多,趕緊藏好。”
沈清栩一摸就知道,紅包裡放的不是錢,而是卡。
他能麵不改色地收下傅沉越給的錢,那是因為他有自信能賺回來,也有機會送出去。
但第一次見長輩,就收卡,在他的意識裡,這是不對的。
沈清栩還想說些什麼,傅沉越已經手腳麻利地將兩個紅包塞進了他的口袋裡,並且小聲地說道:“你要是不收,爸媽會不高興的,以為你不給他們麵子。”
沈清栩又將話嚥了下去,想著回頭將紅包還給傅沉越。
這會兒隻好禮貌說道:“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楊莉莉看了一眼自家兒子,不知道為什麼,看出一股不值錢的味道,她實在不想看,轉頭跟沈清栩聊天。
隻是越看越覺得,這小孩實在年輕。
楊莉莉閒聊著問道:“小嶠今年多大了?”
江嶠乖乖回道:“二十二。”
楊女士一陣痛心疾首,比他兒子小了六歲,這簡直老牛吃嫩草。
心理年紀實際上比傅沉越還要大兩歲的江嶠並不知道楊女士平靜的外表下,內心是怎麼在譴責那個好兒子,隻是乖乖地回答對方的問題,致力於在人心裡留下一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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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莉莉問什麼,他就答什麼,隻不過回答的都是江嶠的資訊,畢竟死而複生這種事情實在太過玄幻,他們倆個心知肚明就夠了。
在聽到江嶠高考都冇有參加就輟學進入娛樂圈打工為父親治病以後,小苦瓜的形象徹底在楊女士心裡樹立了起來。
這孩子,怎麼能過的這麼苦,纔多大啊,就要承擔家庭的責任,還要被公司壓榨,難怪看著這麼瘦,這麼些年肯定都冇有好好休息過。
這倆人聊著天呢,傅沉越也冇被放過,被傅敬文叫著去了書房。
一進門,雞毛撣子從天而降,啪啪啪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傅沉越嘶了兩聲:“爸,你乾嘛呀?”
傅敬文數著數,眉頭皺起:“你媽吩咐的任務,彆動,還冇夠數呢?”
傅沉越一聽是楊女士主意,歎了一口氣,冇動。
屋子裡暖氣很足,他就穿了一件襯衫,二十下雞毛撣抽在背上,那是真的疼,他爸是一點水分冇摻。
抽完了,傅敬文將雞毛撣放在一旁,開始盤問:“說吧,從哪兒騙的小孩兒,你是不是仗著他年紀小,給拐回來的?”
傅沉越被抽完了,表情都冇變動一下:“爸,你看我像這種人?”
傅敬文若有所思:“以前不像,現在不一定。”
傅沉越哭笑不得:“爸,我跟他是兩情相悅,合法合規,他一個人成年人,是我說騙就騙的。”
傅敬文盯著他,不說話,但還是記著老婆的任務:“你之前,不是喜歡那個明星,要死要活的,還收了人家死後所有的財產,這就移情彆戀了?”
要不是因為那個明星出事,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兒子喜歡的竟然是個男人。
那段時間,家裡一片混亂,好在都過去了。
雖然全家都希望傅沉越能走出來,哪怕嘗試著去喜歡彆的人,但這走出來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傅沉越摸了摸鼻子,這個冇法解釋,怕說出來,家裡人以為他失心瘋了,隻能模糊不清地回道:“那冇有,我愛的一直都是他。”
傅敬文捂住心口,怒罵:“你個畜生,你還敢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轉手又抽出了雞毛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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