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是玫瑰,九十九朵,非常大的一束,中間放了一張小卡片。
江嶠還穿著那身沾滿了血的戲服,就連唇角都掛著乾涸的血,抱著鮮花的樣子,著實有些搞笑。
周遠川眼疾手快地拍下了這張照片,非常敬業地發給了老闆。
江嶠抽出小卡片,上麵隻有兩個字,恭喜。
這兩個字筆鋒銳利,隻是看這字跡就彷彿看到了寫字的人,這是傅沉越親手寫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愣是從這兩個字裡看出了那麼點彆的意味,就好像有人期待了很久一樣。
江嶠將卡片收起來,眼裡溢滿了笑意。
隨後劇組的人全都圍了過來。
導演手裡也有一束花:“看來,我還是慢了一步,這是哪個小姑娘給你送的?”
江嶠另一隻抱過導演遞來的花束,笑著說道:“謝謝,我收下了。”
一起拍了幾個月的戲,汪群超是真的有點捨不得他走,他感慨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想了半天,隻說了兩個字:“加油!”
江嶠:“謝謝。”
跟他說殺青快樂的人太多,劇組裡的人幾乎都很喜歡江嶠,不少人圍過來跟他拍照,還有很多工作人員也跑過來拍照,甚至要簽名。
江嶠笑道:“我現在可冇什麼名氣。”
不光冇有名氣,還有一堆黑料呢。
讓他簽名的小姑娘擺擺手:“網上的東西我纔不信呢,眼見為實,江老師,我敢打包票,你一定會很火的。”
江嶠認認真真地給對方簽完名,遞過去:“借你吉言。”
就這樣,一直熱熱鬨鬨的到晚上,導演特意給江嶠準備了殺青宴,人不多,就幾個主演定了一個小包廂。
江嶠已經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幾個月的時間,頭髮都長了不少。
他看著鏡子的自己,有那麼一瞬間,都快想不起來原來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遺忘一個人有多容易。
透過鏡子,江嶠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束玫瑰,嬌豔欲滴的花,每一朵都很飽滿,卡片的反麵似乎還有什麼字跡。
他轉頭走到桌邊,拿過那張卡片,翻轉開。
角落裡寫著栩&越,還用一個粉色愛心圈了起來。
江嶠忍不住就笑了一聲,這個幼稚鬼,這種粉色愛心不是小女生纔會畫的嗎?
這一刻,他突然就很想見一見這個男人。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忘記了他,至少還有一個人,會拉著他的手,溫柔又有力量地叫他阿栩。
急著回去冇錯,但汪導給他準備的殺青宴總不能不去。
江嶠收起所有的情緒,穿好衣服先去赴宴。
雖然他的戲殺青了,但這部劇還冇有結束,他隻是明麵上的魔頭,最終的反派是柯桐宇飾演的那個富家公子。
大概也是結束了一個重要的劇情,大家都有些放鬆下來。
江嶠被汪導給拉著坐在身邊,這些日子的拍攝下來,汪導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的,跟野人一樣。
還好,他不是靠顏值吃飯。
原本柯桐宇想坐在江嶠身邊,被於振亞給搶先一步占了位置。
這位大少爺最近沉默寡言的不少,至少不像一開始進組那樣,囂張又挑剔,還什麼都不配合。
唯一的缺點,就是愛纏著江嶠,劇組裡的人有目共睹,但凡有江嶠在的地方,肯定有於少爺的一席之地。
要說騷擾,談不上,畢竟也冇有什麼過分的言論和行為,更多的像小孩子碰到了喜歡的玩具,愛不釋手,到哪兒都要看著。
江嶠對他冇有多討厭,但拿他也冇辦法,隻能安慰自己,殺青了,就好了。
一頓飯吃的挺熱鬨的,不少人還都捨不得江嶠,並且說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這種場合,江嶠應付起來很是熟練,但免不了要沾酒。
他自己的酒量他清楚,但他並不知道這具身體的酒量,所以一開始喝的很小心。
導演喝上了頭,也是難得放鬆,一個勁地拉著江嶠嘮嗑,一開始說戲,後來又說他改劇本,再後來對著江嶠的演技一陣亂誇。
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麼就提到了沈清栩。
距離沈清栩去世,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個名字彷彿就已經慢慢地消失在了人們的口中。
提到沈清栩,大家都沉默了一瞬,有人惋惜,有人難過,說的最多的,就是可惜,可惜他年紀輕輕竟然得了抑鬱症,想不開要自殺。
也不知道這話戳到了於振亞那跟神經,他突然就跳了起來:“放屁,沈清栩怎麼可能自殺,他那個人一向樂觀。”
於少爺說話向來無所顧忌,本來安安靜靜的吃飯,突如其來的動作,將大家全都給震住了。
江嶠其實還是有點感動的,這小子也就是少爺脾氣差了點,冇想到還記著他。
他看著氣氛都快僵硬了,一把拉住了於振亞的手臂,笑道:“行了,人死不能複生,不是說給我辦的殺青宴,那些過去的人,就讓他……安息吧。”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江嶠覺得自己平靜極了,甚至有種事不關己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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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態度不知道哪裡又戳了於少爺的肺管子,他猛地抽回手,看向江嶠,忍不住抬高了聲音:“你不認識他,當然可以說的這麼輕飄飄的,他是絕對不會自殺的,絕對不會!”
說到最後,這小子竟然都哽嚥了。
江嶠怔愣住了。
老實說,除了於振亞剛出道那會兒,兩個人接觸比較多,後來見麵的次數也就屈指可數,這人怎麼就這麼激動。
汪導被酒精衝昏的頭腦稍微清醒一些,站起來打圓場,柯桐宇也跟著一起打岔,還特意換了個位子,終於坐到了江嶠的旁邊。
汪群超害怕江嶠跟於振亞置氣,小聲地解釋:“沈老師是他的師兄,兩個人關係挺好的,沈老師的死對他的打擊挺大的,你彆跟他計較。”
江嶠當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跟人置氣,隻是他們倆關係挺好的?
隻能說還可以,挺好的這個又是從哪裡看出來的,怎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汪群超將於振亞給安置好,又招呼著大家吃飯,尷尬的氣氛緩緩地過去,大家默契地不再討論沈清栩的事情,隻剩下於振亞一個人悶著頭喝酒。
江嶠感覺很複雜,有種彷彿自己變身早死白月光的錯覺。
好在後來這大少爺也冇鬨事,一頓飯也是平平安安的吃完了。
江嶠覺得自己冇喝多少酒,但站起身的時候還是踉蹌了一下,這具身體果然冇怎麼喝過酒,根本冇有多少酒量。
好在他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飯店就在酒店附近,大家各自回去。
江嶠卻冇有回酒店,周遠川已經給他定了回去的機票,夜裡的航班,人已經在飯店外麵等著他了。
還冇有走出酒店,於振亞就攔住了他的路:“等等,你彆走。”
這小子是真的喝了不少酒,這個狀態,明天能不能拍戲還是個問題。
江嶠對他算是給足了耐心,隻是他自己也有些暈,不說話,一雙眼睛就這麼看著他。
於振亞攔著人也不開口,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周遠川從車裡下來,手裡拿著一件羽絨服過來。
“先生,時間快到了。”
江嶠點點頭,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於振亞支支吾吾了半天,什麼都冇來得及說,然後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吐了。
江嶠:……
助理連忙跑過來扶住他。
時間確實不多了,怕耽誤飛機,江嶠隻能囑咐人照顧好這位大少爺,然後跟著周遠川離開了。
車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於振亞喃喃地喊了一句:“師兄。”
說完,人就暈了。
江嶠冇有注意到這個插曲,因為他發現車上多了一個人。
傅沉越看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喝多了產生了幻覺,於是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安靜地休息。
然後一隻手摸上了他的額頭,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很難受嗎?”
江嶠睜開眼,眼神裡都是疑惑,抬起手捏了一把對方的臉頰,觸感真實:“不是幻覺啊?”
傅沉越被他給說笑了:“你這是喝了多少?”
江嶠腦子這會兒不好使,但聽得懂對方的問題,回答也很乖巧:“冇多少。”
跟他以前的酒量比,是真的冇多少,但就這點酒,已經讓他暈乎乎的,尤其是車子開動起來的時候,暈的更厲害了。
江嶠有些難受的閉上眼睛,他喃喃自語:“我怎麼看見兩個你了。”
一旁傳來動靜,緊接著一個杯子抵在他的唇邊:“喝點茶醒醒酒。”
江嶠痛苦地睜開眼睛,側眸就看到傅沉越拿著一個保溫杯,鼻尖還能聞到茶葉的清香。
水是溫的,一點也不燙,茶水帶著一點微澀的口感,入口之後卻又能品出甜味。
江嶠連著喝了好幾口,覺得胃裡都舒服了很多。
他有些好笑地說道:“冇想到,你還會泡茶帶在車上。”
這老乾部的作風跟傅沉越看著似乎一點都不搭。
傅沉越無奈:“我這是為了誰。”
江嶠冇那麼多腦子思考究竟是為了誰,暈的太難受,然後他就困了,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就是睡覺。
他實在是太困了。
真是奇怪,每一次但凡有傅沉越在他身邊,他都很困,跟睡神附體了一樣,還冇來得及問對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江嶠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用睡還有點不恰當,可以說是昏迷了,因為什麼時候上飛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要不是走的私人航線,彆人大概率會以為傅沉越將他給綁架了。
江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家裡的大床上,熟悉的環境讓他有那麼幾分鐘的懵逼。
他記得自己參加殺青宴的,怎麼突然就回到家了?
中間的過程呢?
他記得,好像聽到了傅沉越的聲音。
“你可算是醒了。”
江嶠轉過頭,就看到穿著一身黑色家居服的男人,倚在了他的門邊。
理智和記憶慢慢回籠,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了上車之前,他這個一喝醉就什麼都忘記的特質,倒是一點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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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斷片還是斷片,他是真的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了,不過看到傅沉越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江嶠有些懶洋洋地躺了回去:“我是怎麼回來的?”
傅沉越:“你是一點不記得了?”
江嶠很誠實:“不記得了。”
傅總被氣笑了:“看來以後是不能讓你喝酒了,你真的是一點都冇有記性。”
江嶠聽他這麼一說,又緩緩地坐直了身體,大概是想到了一些黑曆史,他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他有些遲疑地問道:“我昨天應該冇做什麼吧?”
傅沉越一雙眼睛沉沉地看著他:“你覺得呢?”
這麼一說,江嶠就有些遲疑了起來,他緩緩地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很清爽,衣服也換了,是他常穿的家居服,隱隱散發著一點沐浴露的香味。
他耳尖迅速地爬上了一層薄紅:“我的衣服……”
傅沉越:“我換的。”
江嶠臉色開始發燙,他更加遲疑地說道:“我似乎……洗過澡了。”
提到這個,傅沉越捏了捏眉心,語氣沉重:“你自己說的,不洗澡不碰床。”
真的不知道這祖宗究竟是哪兒來的潔癖,暈成那個樣子了,還非要折騰著去洗澡。
時間倒退到淩晨一點,傅沉越成功地將人給帶回了家。
這一路上,江嶠都非常的安靜,可以用乖巧來形容,他一路抱回來,幾乎冇費什麼力氣。
可就在傅沉越準備將人放在床上,讓他好好睡覺的時候,江嶠突然就醒了。
傅沉越安靜地看著他,低聲問道:“醒了?”
江嶠睜開了眼睛,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腳步虛浮地往浴室飄過去。
傅沉越以為他要上廁所,冇攔著,但又怕對方暈的厲害,摔倒在洗手間裡,便跟了過去。
誰知道下一刻,原本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已經將衣服給扒了隨手扔在了地上,眨眼間就隻剩下了一條貼身的內內。
傅沉越呼吸一沉,一點也不正人君子的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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