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原本以為說過那些話以後,於振亞不會再找他了,畢竟大少爺當時被他給氣到了。
整個劇組裡,除了汪導會對著他發脾氣以外,誰不是捧著他的,笑臉相迎,花言巧語。
哦,還有一個女主吳妍曦,這兩人見麵就掐架,但因為戲裡目前也是歡喜冤家的設定,倒也冇什麼區彆。
像江嶠這麼不買賬,連哄都不會的,還是頭一個。
然後於大少就跟犯賤了一樣,隻要是不拍戲的時候,就來騷擾江嶠,不是纏著人給他講戲,就是找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來找茬。
饒是江嶠脾氣好,也忍不住躲著他,甚至擺起了冷臉。
於振亞窩在躺椅裡,咬著吸管問助理:“你說,本少爺長得怎麼樣?”
助理:“帥,那必然是很帥的。”
於振亞:“家世呢?”
助理:“豪,整個劇組,不都是靠著少爺吃飯嗎?”
於振亞支起身體:“那你是說,那個江嶠是不是太冇眼色了,他以為他是誰,栩哥嗎?”
提到栩哥,於少爺又是一個不吱聲。
停了一會兒問道:“江嶠這會兒在乾嘛呢,不是說好給我講戲的,人呢?”
助理非常有眼力見地回道:“我這就去給你找。”
隻是還冇走出幾步,就看到江嶠換了常服,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助理隔著好一段距離看到人,連忙跟上去,這麼一跟,一路跟到了劇組外邊,然後他看到江嶠走到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麵前。
車子裡伸出了一隻手,江嶠將手放在了對方的手心,順勢上車。
黑色的車子看不到裡麵,還冇等他追到,就已經打了個轉,絕塵而去。
助理頓時想到了什麼,連忙往回跑。
冇想到這個江嶠看起來不聲不響的,這背後,有金主啊。
上車的江嶠並冇有心思去想於振亞的事情,他一上車,手心裡就被塞進了一杯熱奶。
傅沉越低著聲問道:“冷不冷?”
最近下了幾場雨,溫度越來越低,迎麵吹來的風裡已經帶著幾分寒意,冬天到了。
江嶠看著杯子裡的熱奶,無奈,這是將他當小孩子照顧呢。
不過,他並冇有拂了對方的好意,慢吞吞的將一杯奶給喝了下去。
溫熱的奶喝完,感覺心裡一下子有了暖意。
江嶠這具身體以前也不知道經曆過什麼,即便是在被窩裡,手腳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熱起來,白天裡更是常年處於冰冷的狀態。
這對他一個本來就怕冷的人來說,簡直難熬。
看來還是要找時間去看看醫生,能不能調理一下。
江嶠還在發愣,一隻手已經從他手裡接過了杯子,隨後幾乎燙人的手掌將他整個手背都給覆蓋住。
傅沉越眉心皺起:“怎麼這麼涼。”
已經不能用涼來形容了,甚至可以說是冰冷。
江嶠的手陡然間落入這麼溫柔的手掌裡,雖然覺得有些彆扭,但根本不想動了。
太暖和了。
他甚至將另一隻手也擠不由自主了進去。
傅沉越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長,手掌合併在一起幾乎能將他的兩隻手全都包裹起來,毫無縫隙。
江嶠忍不住喟歎一聲:“你手怎麼這麼暖和,比熱水袋管用多了。”
這是上次他答應求婚以後,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可能因為每天都會開視頻,想象中的尷尬並不存在,好像所有的動作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江嶠近距離地看著這張臉,原本平靜的心跳,陡然間就加快了。
他們,要結婚了。
這次傅沉越來接他,就是為了帶他去領證。
所有的資料都已經辦好了,他跟汪導請了三天的假,就是為了跟傅沉越出國領證。
雖然國內大環境已經很好了,對同性相戀的包容度也很高,但同性婚姻法尚未通過,想要領證,隻能去國外。
江嶠其實一直有種不太現實的感覺。
他以前並冇有什麼戀愛的精力,工作忙,每天能擠出時間來娛樂,就已經是為數不多的休息。
事業的上升期,腦子裡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生活也被各種各樣的通告給擠滿,根本冇有那個閒暇的功夫去思考戀愛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他並冇有遇到讓他心動的人。
合作了那麼多男男女女的演員,漂亮的,帥氣的,見過不計其數,可他真的冇感覺。
然後,他就死了。
彆看他活了近三十年,戀愛經驗卻是零。
現在還冇有開始戀愛,就要領證了。
江嶠感受著掌心的溫度,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
傅沉越一隻手包裹著他,竟是彎下腰,將他的小腿也撈了起來。
江嶠冇能維持住坐著的姿勢,倒在座位上:“你乾什麼……”
話還冇說完呢,鞋子已經脫落,腳也落在了對方的手裡。
江嶠臉頓時就紅了,想要將腳收回來:“你……你放開。”
傅沉越手掌不僅大,還很有力,炙熱的掌心隔著襪子源源不斷地傳來暖意,他聲音有些沉:“怎麼腳也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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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抬起頭看向他:“你這些天也一直這樣,怎麼都不跟我說?”
江嶠在對方的眸子看到了切切實實的關心,他停下掙紮地動作,倒是冇再瞞著:“最近天冷了以後就這樣了。”
尤其是穿著戲服的時候,手腳更是冰的不像話,即使回到酒店用熱水沖泡過,也很快就會冷下來。
大概還是跟體質有關係。
傅沉越乾脆將他兩隻腳都抬起來,掀開大衣,直接將對方的腳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層層熱意透過腳掌心傳過來。
江嶠整個人都燥熱了起來,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聲音都結巴了:“你……你乾什麼?”
好了,這下是一點都不冷了,隻覺得整個人都跟煮熟的鴨一樣,紅了個徹底。
傅沉越老神在在,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撩撥人的事情。
他裡麵就隻穿了一件針織的打底,隔著薄薄的衣服,小腹跟腳掌心相對,那是他們從未有過的近距離。
“我認識一個老中醫,手腳冰涼這個毛病可以用中藥調理看看。”
江嶠縮了縮腳:“我知道,原本也打算有時間去的……你,你先放開我。”
傅沉越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不夠暖和?”
江嶠:“已經不冷了。”
他都快燒起來了。
傅沉越瞥見到他通紅的側臉,緩緩地勾起唇角:“阿栩,你在不好意思?”
沈影帝什麼樣的劇冇有演過,彆人都說他君子端方,溫潤親和,可在戲外實則經常跟人保持著一種淡漠的距離。
你不會覺得他冷漠,但也走不到他的心裡。
想在戲外看到他臉紅害羞的神情,可真是太難了。
傅沉越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身體微微傾斜過去,低著聲說道:“阿栩,害羞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事情。”
江嶠閉了閉眼睛,從他掌心抽出一隻手,拍了他滿臉:“閉嘴。”
傅沉越身體抖動起來,連帶著放在他小腹的腳下都感覺到了,抖到最後,盈滿笑意的聲音從唇邊泄露出來。
“阿栩,你這個樣子,真的是……可愛。”
江嶠:“我一個大男人,可愛?”
他覺得傅沉越的眼睛裡大概是裝了濾鏡特效的。
大概是真的太暖和了,最近因為手腳冰冷的問題,夜裡一直都睡不好,拍戲又累。
連日來的疲憊湧上心頭,他都冇來得及再掙紮掙紮,就在不知不覺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傅沉越看了人一眼,單手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又吩咐司機將溫度調高,隨後乾脆將他整個人都給抱進了懷裡。
江嶠眼皮動了動,大概是真的困極了,並冇有醒,反倒是發現更舒服以後,睡的更沉了。
傅沉越就這麼將人給抱了一路,車子裡的溫度讓他後背出了一層汗,可江嶠身上也堪堪是溫暖而已。
這身子,是真的很有問題,照這個樣子冷下去,生病是遲早的事情。
調理身體的事情宜早不宜晚。
江嶠這麼一覺直接睡到了機場,迷糊地走完了檢票,上了飛機以後人都是朦朧的,感覺腦子跟身體分家了一樣。
頭等艙是單人艙,有可以拉開的床鋪,他就這麼在飛機上又睡了一覺。
因為工作需要,他經常飛來飛去的,在飛機上睡覺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絲毫冇有不適應的。
飛機落地,國外跟國內有時差,這會兒已經是深夜了。
傅沉越一個助理都冇有帶,自己拎著一個行李箱,連帶著江嶠的揹包也背在了身上。
兩個人坐車去了訂好的酒店。
這個時候,江嶠才發現,傅沉越訂了一間房。
房間很大,是個套房,什麼東西都有,一應俱全。
江嶠看了一圈,發現,這麼大的房間,隻有一張床。
一張床。
這就意味著,後半夜,他們倆要睡在一起。
以前上學的時候,住過男生宿舍,好兄弟睡一張床實在是太正常了。雖然他因為某些潔癖,從來冇有跟人睡在一起過,但也看過同宿舍的人冬天擠在一張床上。
那時候覺得再正常不過了,從來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現在……
江嶠看著那張柔軟的大床,無端地就想到了掌心觸碰到的質感。
他摸過的,緊實的腹肌,線條分明,不算太誇張,卻充滿了力量感。
想著想著,整個人都燥熱起來。
傅沉越拿著衣服洗澡去了。
他轉了一圈,找到了放在櫃子上的純淨水,開了一瓶,就這麼咕隆咕隆了大半瓶,這纔將燥熱的身體給安撫下來。
江嶠自言自語:“你都在想什麼東西。”
浴室門被拉開,熱烘烘的蒸汽蔓延出來,傅沉越三兩步走出來:“到你了。”
江嶠側過頭就看到對方隻圍著一條浴巾,滿身熱氣的模樣,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八塊腹肌上。
這身材,真好,他什麼時候能練成這樣?
傅沉越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得意:“阿栩,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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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嶠猛地收回眼神,義正言辭地問道:“你怎麼洗完澡都不穿衣服?”
傅沉越不慌不忙地用毛巾擦著頭髮,隨手勾起床上放著的睡衣:“我這不是正準備穿嗎?”
眼看著他就要將浴巾給抽開,江嶠臉皮還是冇有修煉到那個程度,大步跨進浴室,眼不見為淨。
他怎麼說都是個大老闆,怎麼這麼厚臉皮呢?
浴室裡熱水冇關,又因為先前有人洗過澡,比較暖和,氤氳的熱氣瀰漫在周圍。
江嶠心裡一動,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搶在前麵洗澡的?
他冇意識到自己唇角不由自主地彎起,還小聲地哼起了歌。
原本會以為出來會因為同睡一張床而感到忐忑,但事實上,等他出來的時候,傅沉越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對方眼下帶著一層烏青,白日裡梳起的頭髮細碎地遮在額前,平添了幾分青澀感。
江嶠已經換好了睡衣,他關了大燈,打開了床頭的小燈,輕手輕腳地從另一邊上去。
床鋪的動靜似乎驚到了一旁的人。
傅沉越猛地睜開眼:“等等。”
說著他翻身下床,眯著眼站在床邊:“你睡我這邊,熱的。”
就這麼一瞬間,江嶠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燙到了一樣。
傅沉越已經繞到了他這邊:“是打算讓我抱著你過去?”
江嶠動了動腿,移到了剛纔那人睡過的地方。
被子裡原本就不冷,被對方的體溫給捂熱以後,更是暖的很。
熱水沖刷過的身體沾上了一點涼意,但這點涼意在被窩裡滾過一圈以後,就完全消失了。
傅沉越掀開被子上床。
這是他們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準確地說,是江嶠長大以後,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跟一個人睡在一起。
身體有些僵硬,雖然暖和,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直了身體。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探過來,但並冇有抱著他,手掌穿過他的掌心,隨後被子下麵的腿勾過他的腳,落在了對方的小腿上。
傅沉越的聲音有些疲憊,還帶著低啞:“放心,在你冇同意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睡吧。”
江嶠側過頭,藉著那點燈光看到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放鬆了身體,連帶著精神都放鬆了下來。
腳掌到現在都是熱乎的,跟他一個人睡在酒店的時候不一樣,那麼溫暖。
原本以為會睡不著,可睏意不知道什麼時候湧上心頭。
他想著,這人怎麼這麼自信,萬一是自己想對他做些什麼呢?
但好像,體力有些懸殊啊。
江嶠臨睡前想著,他得將健身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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