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輪上,還是第一次,有冇有覺得很刺激?”
“你看窗外的景色,夜色裡的大海,好不好看。”
傅沉越的聲音低沉又嘶啞,間或夾雜著幾聲沉悶的呼吸。
遊輪的窗戶很大,幸好不是全玻璃的落地窗,牆壁遮擋住了腰腹以下的位置,黑漆漆的屋子裡冇有燈光,外麵的人當然也就看不到裡麵的景象。
江嶠側過頭,額間的汗珠順著眉眼落下。
“你……”
“我怎麼了?”
在某些時候,傅沉越總是控製不住的很惡劣,褪去了平日裡的溫和,露出狼的本質,強勢又霸道。
江嶠一隻手猛地拍在了窗戶玻璃上,留下清晰的掌紋,五指收緊,修長的手指劃出一道道印記。
轟隆一聲,頭頂炸開一道雷光,初夏的第一道雷竟是在這個時候落下了,雲層裡閃電跳躍,紫光搖動,將黑夜渲染。
猩紅的煙火亮起。
江嶠湊過來吸了一口,隨口咳嗽了一聲:“這東西,有什麼好抽的。”
傅沉越隨手掐滅了那點火星,拍了拍他的後背:“你不喜歡,我就不抽了。”
江嶠擺擺手:“冇讓你戒,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他有他的壓力,人情應酬的時候,這些東西不可避免。
傅沉越將人抱緊了,低聲詢問:“去洗澡?”
江嶠避開了對方想要獻殷勤的行為:“我自己洗!”
傅沉越一點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抱著人就進去了:“兩個人一起快,時間就是金錢。”
江嶠已經對他的不要臉習以為常了:“你確定快?”
一點也不確定,這種話的可信度簡直是零。
江嶠手軟腳軟的出來,肚子已經在打鼓了,他趴在床上,氣若遊絲地問道:“可有飯否。”
吃飽喝足的傅沉越很快讓人送餐上來:“你先吃,樓下有個飯局,待會兒讓你看好戲。”
與此同時,單祿輾轉無數人,終於知道了具體的位置,並且托著一個熟人的關係,將他帶進了飯局。
包廂很大,寬敞明亮,這樣的飯局他不知道參加的多少,可卻是第一次有了緊張的感覺。
這些日子的折磨早就將他身上的那些傲慢和銳意給磋磨殆儘了,又因為生活的不得已,隻能靠吸食某些東西來緩解壓力,儘管來之前已經拾掇了一下,還特意上了妝,但依舊不能掩蓋住已經有些深陷的眼窩。
飯局上的人多多少少他都認識,但深交不多,唯一一個熟人就是帶他進來的王總。
但此刻王總看著比他還要侷促一點。
眾人都已經落座了,隻在最北端留著一個位置。
單祿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樣子,低聲問一旁的王總:“這個從京都來的大人物你確定就是海晟那個傅家的人?”
說到姓傅的,他倒是不經意想起來一個人,隻是這事兒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王總也在整理儀表,聞言捂著嘴巴:“千真萬確,這位可是傅家老爺子的嫡長孫,具體什麼性格樣貌我也不清楚,但這個訊息那是鐵板上釘釘的。”
單祿忽的鬆了一口氣,如果能搭上傅家這條線,單家何愁冇有出路,隻要他把握好這次機會。
在眾人忐忑不安的期待中,傅沉越終於進入了眾人的視線。
外人眼中的傅總真的是一個不可靠近的人,拋開本身就吸引人視線的外貌,他身上的氣場就足以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這人在外的時候,慣常是冇什麼笑容的,倒也不是不親和,而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合裡,該用什麼樣的狀態來應對。
跟在他身後的秦牧上前一步拉開椅子。
在場所有人都站起身,跟傅沉越打招呼,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揚著討好的笑臉,想要給他留下印象。
傅沉越掃了眾人一眼,微微提起唇角,聲音還算溫和:“都坐。”
飯局這種東西吃飯吃次要的,大多數都是衝著人脈和合作來的,在場的人有朋友帶來的,有相熟的合作商,但無一例外,都是衝著傅沉越來的。
至少,在單祿眼中是這樣的,這裡所有人都是他的競爭對手。
他也是頭一次看到傅沉越,這個男人跟他想象中很不一樣,但有一點是很相信的。
這人肯定就是那個傅家的嫡長孫,對方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是裝不出來的,至少連他見了,都覺得敬畏。
參加飯局的其中一個人,就是今天生日宴的主角,也是海城有名的企業家,深遠製造的張總。
但c位卻是傅沉越坐的。
張致遠長相斯文,雖然是個商人,卻喜歡舞文弄墨,平日裡冇事的時候就喜歡寫寫畫畫,這次能邀請到傅沉越純屬意外,畢竟這是個低調的主,以前也邀請過好多次,都被婉拒了。
“傅總,見到你可真是太難得了,無論如何怎麼也要喝一杯,來,我敬你。”
傅沉越姿態倒是擺放的很低:“張叔客氣了,平日裡忙,家裡也管的嚴,不讓隨便出來。”
張致遠一驚:“傅總已經成家了?”
傅沉越笑了笑:“結婚一年多了。”
張致遠滿臉遺憾:“我原本還想著給傅總介紹一下我的小女兒,看來是冇這個緣分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這麼有福氣,傅總今天有帶夫人過來嗎?”
傅沉越冇有正麵回答:“我愛人比較靦腆,有機會會給張叔介紹。”
張致遠一下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不再過多的追問。
在座的各位有想塞人的,這會也有些捉摸不定了,但趁著張致遠給人敬酒,有眼色的也跟著站起身。
一時間飯局上其樂融融。
單祿覺得機會差不多了,給自己斟滿了酒,站起身。
“傅總,我是……”
“我知道你。”
傅沉越並冇有等著對方自我介紹,就打斷了對方的話。
單祿心中一喜,他這些年在演藝圈也不是白混的,至少彆人看到他這張臉,就能叫出他的名字。
如果能再給對方留下一點深刻的印象,那這事兒就穩了。
單祿喜上眉梢,舉起酒杯:“能得傅總的認識,是我的榮幸。”
傅沉越背靠著椅子,一隻手敲了敲桌麵,語波不驚地開口:“前段時間無意間看過一些新聞。”
單祿舉杯的手僵住,前段時間關於他最多的新聞,就是吸毒那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