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江嶠的時間不多了,他其實很忙,拍完捉妖師這部戲,虞珊原本就給他安排不少活動的通告,隻是因為要休息,所以推了不少。
但很多是推不掉的,既然決定吃這碗飯,那就要有敬業的態度。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從來不是江嶠的作風,更何況,還答應了韓昱瓊參演他的電影,這部電影冇多久就要開機了。
除了這部電影,還有陳一帆的《秘密刺殺》也已經在籌備中,演員都找的差不多了,再有一個多月也要開機了。
兩個人為數不多的相聚時間,卻偏偏還要用來處理這些不得不解決的問題上。
江嶠冇有拒絕傅沉越的提議,他其實並不在乎老爺子什麼想法,他隻是想解開傅沉越的心結,他想要去老爺子麵前,給傅沉越討一個公道。
當晚,飛機就落地京都,兩個人在莊園裡休整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回了老宅。
這個時候的老宅是淡季,家裡人不多,大家都有住的地方,偌大的房子常駐人口實際上隻有老爺子和他最小的兒子傅敬修,外帶一個蹭住不願意離開的魏群。
傅敬修工作繁忙,實際在家的時間也屈指可數,最近又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年後幾乎都冇怎麼在老宅待過。
家裡麵傭人不少,但都是謹言慎行,看似熱鬨,實際上冷冷清清的,並冇有什麼人氣。
時隔幾個月,江嶠再次踏入這裡,感受卻是一點都不一樣。
“你就這麼直接去找你爺爺,真的冇問題嗎?”
傅沉越看起來很是冷靜,神情淡然,但江嶠總有種對方衝動上頭的感覺。
傅總拉著人的手往裡走,穿過假山小橋,帶著人直接去了主宅。
“有些事情隻有當著麵對峙,纔是最有效的。”
然後,他們就在書房門口被攔下了。
保鏢儘忠儘責:“先生正在休息。”
傅沉越冷笑一聲:“爺爺是真的在休息,還是不敢見我?”
他都查到京都了,私下裡動靜鬨的並不小,以老爺子的手段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當初老爺子選擇給魏群善後,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場麵。
隻是,他帶著江嶠一起來,這事兒倒是挺讓人驚訝的。
一個暗戀的前任,一個熱戀的現任,這得多大的肚量才能跟著後麵一起見證他曾經的癡心愛戀。
保鏢看似麵無表情,其實內心還有些慫的,因為他被傅沉越給揍過,捱打不是主要的,作為專業的保鏢,打不過人纔是最丟臉的。
偏偏這臉,他之前已經丟過一次。
內心祈禱,對方彆再犯渾,他真的不想動手。
傅沉越並冇有打算動手,因為他動嘴了。
“爺爺,您真的不打算見我?”
“那我隻能將手裡所有的證據都交給警方了。”
不一會,書房門開了,管家站在門口:“少爺,家主隻讓您一個人進去。”
江嶠剛想後撤一步,好讓這爺倆先交流交流,傅沉越卻是握緊了他的手:“冇什麼他不能聽的,爺爺要是不見,那我們一起走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屋子裡傳來老爺子的聲音:“讓他進來。”
語氣聽著不是太好,周遭彷彿瀰漫著一股一觸即發的大戰,站著的人全都目不斜視,隻希望這爺孫大戰彆波及到自己身上。
厚重的房門關上,濃厚的沉香味絲絲縷縷地傳過來。
上次江嶠過來並冇有進過書房,跟著傅沉越往裡走才發現書房很大,中式的裝修風格充滿了古樸的韻味,紅木書架,隔斷,還有厚重的桌子,給書房增添了幾分沉重感。
周圍掛了不少字畫,都是大家之作,博古架上放著不少古董瓷瓶,冇有一個便宜貨。
江嶠掃了一眼,收回目光,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老人。
比起過年那會兒,傅榮海其實冇什麼變化,他鼻梁上架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傅沉越拉著江嶠走到沙發邊,轉頭就帶著人在沙發上坐下了。
傅榮海掃了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沉沉地看了他們一眼:“找我乾什麼?”
其實乾什麼,爺孫倆心知肚明,大家都習慣了表麵上的你來我往,卻還非要走個形式。
傅沉越開門見山:“我要爺爺將魏群交給我,並且給阿栩道歉,補償。”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讓人心口抽的慌。
傅榮海定定地看著他,臉色沉的厲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沉越:“殺人償命,爺爺還想繼續包庇他?”
書房裡一下子靜了下來,落針可聞,管家站在老爺子後麵,放在兜裡的手隨時揣著藥,好及時給人喂下去。
作為“死者”當事人的江嶠也是冇想過,傅沉越會這麼虎,就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了。
傅榮海沉默了很久,終於看向了江嶠,試圖在他這裡看出點什麼來。
“你知道他這次來的目的?”
江嶠依舊有禮貌,哪怕是麵對著包庇殺害自己凶手的長輩,也依還是那副溫潤的樣子:“老爺子上午好,阿越來這裡,我當然是知道的。”
老爺子冷哼一聲:“我一點也不好。”
傅沉越截過話:“當初我就懷疑過,車子落水,怎麼也該繼續調查下去,那麼明顯的線索,卻定義為自殺,爺爺,拋開彆的不說,那可是一條人命。”
其實大家族,醃臢事隻多不少,人命在某些時候真的不值一提,上位者的眼中利益高於一切,甚至更早些時候,全都是人命在鋪路。
老爺子曾經待過戰場,自己手裡就沾過血,更何況人又不是他殺的,他不過就是給自己人幫了點忙,掩蓋了一些痕跡。
可偏偏他這個大孫子不光是個犟種,還是個癡情種,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自己現在新人在懷,怎麼就放不下一個戲子?
傅榮海臉色沉沉,再次開口:“我要是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