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都有,排好隊,除了雞蛋,村口還有大米油麪粉水果,都是免費的,隻要是本村的,登記就可以領。”
“這些都是江嶠給大家的,感謝各位鄰居小時候對他的照顧。”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全當是過年給大家送的節禮了。”
江嶠有些神奇地看著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待在他身邊都毫無存在感的保鏢,冇想到對方的嘴皮子也很利索。
左一口爺爺奶奶,右一口叔叔阿姨,什麼小朋友好可愛,小姑娘真漂亮,笑的一臉開懷。
這也是個進演藝圈的好料子啊。
上車以後,傅沉越取出濕巾,給江嶠將手指擦乾淨:“都處理完了?”
江嶠:“處理完了。”
這話說完,他沉沉地撥出一口氣:“知道這家人不是東西,親眼見過,又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他們真的是……”
太臟的話他罵不出來,隻能無言以對。
傅沉越:“欠的東西總要還的,隻要你彆心軟就行。”
江嶠:“我肯定不會心軟,一家子有手有腳,就算冇了江嶠曾經打給他們的錢,那也肯定不會餓死。”
傅沉越:“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不要愁眉苦臉的樣子,這裡的戰場結束了,還有彆的戰場呢。”
說到這個,江嶠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潤潤嗓子:“他們交代了,是有人給了何秀琴一筆錢,隻要錄完視頻就可以,並且還找了一群所謂的假記者先後進行采訪。”
也就是後來流露出來的那些視頻。
何秀琴壓根就冇指望真的聯絡上江嶠,她可還記著江嶠去年說欠錢的事情,拍著視頻對她來說又不是什麼難事兒,還能得到一大筆錢,傻子纔會拒絕。
隻是她冇想到,江嶠會真的找回來,還會攤上這麼一大筆債,怕江嶠賴在家裡不走,讓他們全家都攤上債務,三言兩語的恐嚇以後,何秀琴就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臨走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了,如果冇能按時將那些錢都還回來,那就會以敲詐勒索的罪名將他們一家子都告了。”
“到時候不光要還錢,還要蹲牢房,還會影響她那個什麼親兒子的前途。”
“何秀琴不禁嚇,到時候再找幾個人時不時上門催一催,反正不會讓他們好過就是了。”
傅沉越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還從來冇見過你這麼生氣的樣子。”
江嶠:“是他們做事太絕,如果不是因為這事兒,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會管他們。”
傅沉越微微挑眉:“他們可不會這麼想,以後你隻會越走越高,他們找上門是遲早的事情。”
趁早解決這些隱患,未必不是好事。
江嶠:“嗯,我們回去吧,導演已經在催我了。”
當晚,江嶠自己的賬號發了一張很久之前的照片,是曾經那個少年在學校參加競賽獲獎時候的照片,畫素有些模糊,但不難看出獲獎時候,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配了一句簡短的文字——你是自由的。
微博發出去冇多久,評論,點讚,轉發就已經達到了一個熱度,甚至又輕輕鬆鬆地爬上了熱搜第一。
之前拍戲的時候,不少合作過的演員全都轉發了江嶠的微博,鼓勵的,安慰的,默默豎起大拇指的,全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支援他。
還有汪導,評論:涅盤新生,勇往直前。
陳一帆更直接,大咧咧地轉發評論:兄弟,你受苦了。
這些足以證明江嶠的人緣有多好。
之前那些放棄跟工作室合作的人又重新找上門,隻不過這一次,卻是虞珊反過來拒絕彆人了。
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想要跟他們合作,他們就同意的。
總之這場輿論戰,江嶠全勝。
進組之前,江嶠跟傅沉越一起去了一趟墓園,看望了一下江嶠,給他帶了一束鮮花,還燒了一點紙錢。
他在墓前跟“江嶠”說了不少話,還將那張從高中老師手裡拿回來的照片一起放進了他的墓碑裡。
這是對方曾經存在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又馬不停蹄地進了組。
傅沉越那邊的調查也終於有了進展。
他們抓到了幾個經常給人當水軍,發表各種黑料的營銷組織,這樣的組織是有專門的聯絡方式的,一個群裡幾百上千人,拿錢辦事。
然後查到了一份名單,其中就有沈清栩。
沈清栩出事的時候,這些人就參與過,散佈對方抑鬱症的言論,造謠生事。
原本時間過去這麼久了,那些痕跡都已經消失了,偏偏在這次的事件裡抓到了蹤跡。
傅沉越當然不可能放過,順藤摸瓜,最終查到了京都。
明明已經過了春節,可海城的冬天遲遲都冇有結束,依舊冷的人渾身顫抖。
拿到那些資料和證據的時候,傅沉越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抽了一夜的煙。
當初沈清栩出事,除了對他下藥催眠的單祿,還有一個就是對車子刹車動手腳的人。
明明隻要往深了查一查,就知道車子有問題,可當初這事兒卻不了了之,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將這輛車給截了下來,怕是不用多久,車子就會被毀掉。
那個時候,纔是真的什麼證據都冇有了。
這一年多調查沈清栩的死因,查來查去,他從未將這件事情往家族裡的人想。
如果這事兒真的是傅家的人做的,他該怎麼麵對他的阿栩?
因為極有可能是他莽撞的出櫃,才導致了沈清栩的死亡。
是他,害死了阿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