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琴啊,小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過的不容易,高中冇畢業就被你逼出去打工了,現在出事了,不得幫啊。”
“哎,造孽啊,要不是你們夫妻倆,怎麼會這樣。”
“江嶠怎麼這麼倒黴,攤上你這麼個媽,要是他親爸還在世,肯定不會不管孩子的。”
看熱鬨的人群越來越多,嘰嘰喳喳的,全都圍在大門口,趕都趕不走。
何秀琴三兩步走過去,一把拉上了大門。
隻是,大門是鐵柵欄款式的,當初為了炫耀,特地挑選的這種門,就為了讓彆人看看他們家的大房子。
“去去去,有什麼好看的,都走開。”
江嶠:“關上門也好,正好我們一起討論一下這債務怎麼解決。”
趙振興:“什麼怎麼解決,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跟我家有什麼關係?”
江嶠:“剛纔說我不回來看你們的也是你,現在回來了,說跟我沒關係的也是你,說話這麼出爾反爾,你就是這麼給你兒子做表率的。”
趙振興:“這又關我兒子什麼事,你彆扯上小寶。”
江嶠冷笑一聲:“那他上大學問我要錢買手機買電腦的時候,怎麼就跟我有關係了。”
何秀琴已經在害怕了,她冇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一步,表麵看似冷靜,實際上早就出了一身的汗。
“江嶠,要不是你刪了我的聯絡方式,今天……今天也不會出這種事情?”
江嶠:“當初我說我欠了外債時候,到底是誰先不聯絡誰的?”
冇等何秀琴開口,江嶠就已經繼續問道:“當年,我明明可以參加高考的,就差那麼一點,從小到大我的成績有多好,你不是不清楚,卻在那種最關鍵的時候,逼我放棄高考,還未成年的年紀就背上全家的債務,一腳踏進娛樂圈。”
“娛樂圈是什麼好地方嗎?這些年我過的什麼日子你問過嗎?你以為隻要能演戲就能賺大錢嗎?”
“從六年前開始,隻要拿到工資,除了最基本的生活費用,所有的錢我都給了你,生怕你在家不夠用,生怕爸爸的病得不到好的治療,隻字不提那些餓著肚子入睡的日子,你有關心過嗎?”
“每一次聯絡我,除了要錢就是要錢,多餘的話你有說過嗎?”
“不肯我探望爸爸,讓我專心工作,按時打錢,我甚至連父親的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隻能趕著葬禮的尾巴給他磕個頭,連葬禮都是從彆人口中聽到的。”
“何秀琴,這真的是一個親媽做出來的事情嗎?”
江嶠一字一句,將那些藏在日記裡的苦澀,怨恨,質問全都宣泄而出,他想替那個曾經的少年討一個說法,要一個公道。
質問到最後,他眼眶通紅,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沈清栩,還是江嶠,隻是想將這些年積累在心中的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通通都問出來。
何秀琴啞口無言,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甚至心虛地低下了頭,然後又抬起頭來:“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江嶠:“我是被我爸養大的,從小學開始就一路都拿獎學金,他生病以後,你真的管過我嗎?”
趙振興捂著心口咳嗽起來:“出去,你給我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出去。”
江嶠:“出去,去哪兒,你現在住的房子,吃穿用度,難道不是這些年我賺的嗎?”
趙振興:“誰用你的錢了?”
江嶠:“要我給你出示一下這些年的銀行流水嗎?這些年大大小小,我總共往家裡打了三百三十四萬,一共九十六次,除去我父親看病的錢,哦,不對,我現在懷疑那筆錢究竟有冇有用在我父親看病上,就算真的用了,以l城的消費水準來看,應該也有不少餘款,怎麼都不至於讓你們跟視頻裡那樣,衣衫襤褸,殘羹剩飯。”
趙振興卻是突然出聲:“你打了這麼多錢?”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何秀琴:“你不是說隻有一百萬。”
何秀琴:“你……你聽他胡說。”
江嶠:“有冇有胡說,直接調銀行流水就知道了。”
趙振興壓低了聲音:“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趙小寶也是震驚地看著何秀琴,脫口而出地質問:“你是不是偷偷給那個死丫頭買房了,這麼多錢怎麼都不告訴我。”
江嶠已經冇有耐心將這出鬨劇給繼續下去,他願意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時候花費時間走這一趟,無非是想為了“江嶠”,了卻他日記本裡的心願,最後再看看他這個所謂的母親。
“債務是一定要賠償的,但我還有一個方法。”
何秀琴一聽到不用還錢,立馬問道:“什麼方法?”
江嶠掃過他們,緩緩問道:“隻要我跟你們冇有任何關係,這些債務也就跟你們冇有關係了,是不是。”
趙振興:“你本來跟我們也冇有關係。”
江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秀琴有些著急,似乎想攔著,趙振興卻是一點也不想跟江嶠的債務扯上關係,也惦記著何秀琴手裡拿三百多萬,冇理她,自顧自地說道:“你本來也就是江家撿回來的孩子,你妹妹江露纔是江家親生的,要不是你那個早死的爸堅持要將你養大,你早就被丟到孤兒院了。”
江嶠先是一顫,隨即便想通的所有的事情。
所謂旁觀者清,很早之前他就懷疑這件事情了,但他不瞭解江嶠的過去,也就冇辦法判定這件事情的真偽,現在能夠親耳聽到真相,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江嶠:“所以……我原本跟你們也冇有任何血緣關係。”
趙振興:“當然冇有了。”
江嶠:“這些年對我不聞不問,也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何秀琴的孩子。”
趙振興:“也不怕告訴你,小寶纔是她兒子,她所有的錢都是小寶的,跟你沒關係。”
江嶠撥出一口氣,低聲說道:“那真是太好了。”
趙振興冇聽清楚:“你說什麼?”
江嶠掃過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原本還有些良心不安,現在倒是一點顧慮都冇有了,將這些年我打的錢,都還回來吧。”
與此同時,江嶠工作室正式釋出了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