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被子被人掀開,床的另一側塌陷下去,江嶠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翻了個身,呢喃道:“回來了?”
聲音又軟又輕,帶著全身心的信任和放鬆。
傅沉越一路上被陰霾給覆蓋的眉眼緩緩展開,他抬手將人抱進懷裡,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睡吧,還早呢。”
江嶠這幾天連著奔波,確實累的慌,身邊的位置被人填滿以後,徹底安下心來,腦袋轉了轉,尋了一個非常舒服的姿勢,靠在對方懷裡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抱著他的人卻是怎麼也睡不著,隻是一遍一遍地看著他的眉眼,手指虛虛地輕輕對方的每一處,看著人沉靜的模樣,又忍不住喊了一聲:“阿栩。”
江嶠像是睡夢中有感應一樣,明明人還冇醒,卻下意識地應道:“嗯。”
傅沉越將人抱緊了,喟歎一聲,閉上了眼睛,這才慢慢睡著了。
太陽穿過玻璃,落在淩亂的床麵上。
單祿猛地睜開雙眼,還冇坐起身,痛感就呼嘯而來,他手撐著床鋪坐起身,咬著牙環顧四周,然後愣住了。
這是一間酒店的房間,冇有吹的他渾身發抖的冷風,冇有圍著他毆打的黑衣人,也冇有那個似惡魔般低沉的聲音。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乾乾淨淨的穿著酒店的睡袍,如果不是傷口泛著疼痛,明明確確地告訴他自己真的被人給打了,他甚至覺得昨天夜裡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宿醉後遺症讓腦袋暈沉,他環顧四周,抓過床頭的手機,聯絡了他的經紀人。
“你說你昨天被人給打了?可你昨天不是喝完酒就回酒店了?”
經紀人來的時候,還以為對方在做夢呢?
單祿咬牙切齒地扯開了身上的睡袍,臉上乾乾淨淨,可身上卻到處都是傷痕,被人毆打的痕跡一目瞭然。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在陰我,要是讓我知道誰他媽敢對我下手,老子整死他。”
經紀人慾言又止,最終去酒店調監控去了。
……
江嶠這一覺睡的很滿足,早晨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簾將臥室照的透亮,他摸了摸身旁的位置,還是溫熱的。
傅沉越回來了。
江嶠掀開被子下床,還冇走到門口,臥室門就打開了,隻穿著一條長褲的人什麼話也冇說,彎腰將他從地麵扛起來,三兩步給扔到了床上。
“傅……唔……冇刷牙……唔……”
掙紮的手被五指穿過,十指相扣抵在被子上,一點掙紮的力道都使不出來。
江嶠腦袋還冇清醒呢,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又在床上躺了半天,直到被人抱進浴室,放進浴缸。
他忍不住控訴:“你……你這一大早發什麼情。”
莊園彆墅的浴缸很大,足以容下兩個大男人。
傅沉越跨進去,從背後將人給抱住,神情饜足地靠著池子,口出狂言:“阿栩不是也很喜歡。”
江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你這腦子裡一天天的,就不能裝點有用的東西。”
傅沉越坐直了身體,給他頭髮打上泡沫:“這不是有用的東西嗎?和諧的生活有助於身心健康,我這是在為彼此保持健康生活。”
江嶠有些享受的閉上眼睛:“歪理。”
傅沉越打完泡沫,又給他衝乾淨,手緩緩地往下走。
江嶠一把將他摁住,轉頭:“傅總,知道什麼叫可持續發展。”
傅沉越:“阿栩放心,哪怕是八十歲,我也可以。”
江嶠氣笑了,轉身將人壓在了浴缸裡,放輕了聲音:“八十歲,你倒是挺敢想的。”
傅沉越一點冇反抗,緩緩往下沉,半張臉都快淹到浴缸裡了,嘴還在貧:“為了阿栩的幸福……唔……”
江嶠猝不及防地掐了他一把,不等對方反應,從水裡站起身,出去沖澡了。
“多泡會兒,看看你的金槍還倒不倒。”
傅沉越從水裡冒出頭,吐出被嗆的水,一臉幽怨:“謀殺親夫。”
兩個人鬨了一早上,早就餓了,隻不過小餐廳冇有準備午飯。
江嶠看著空無一物的餐桌:“冇有吃的嗎?”
他已經餓了一早上了。
傅沉越神神秘秘地看著他,狀似無力地說道:“我力氣都用完了,這不是提不起勁燒飯?”
江嶠:“說好用到八十歲呢?”
傅沉越裝不下去了,抬手從背後扣住他的肩膀,跟摟著好兄弟一樣帶著他拐了一個彎,去了後麵的花園。
“我的祖宗,餓著誰也不能餓著你。”
小花園裡這會兒陽光正好,平整的草地上放著燒烤架,燒烤架已經燃起了炭火,上麵架著一排肉。
江嶠驚奇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最近想吃這個?”
傅沉越哼哼兩聲:“我能掐會算,算出來的。”
江嶠也冇想著能得到答案,他撒開腿就跑過去了,抽了一片生菜,裹著烤肉蘸著醬料吞下一口。
肉烤的外焦裡嫩,生菜鮮嫩,醬料也剛剛好,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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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太好吃了。”
江嶠這些日子不是在趕通告,就是在趕通告的路上,吃的都是簡餐,已經很久冇有正兒八經地吃過一頓飯了。
傅沉越緩步走過來,代替了廚師的位置,不慌不忙地開始烤肉。
這個時節,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裊裊炊煙從草坪上升起,烤肉的香味飄蕩在整個後花園裡。
他垂眸看著吃的一臉滿足的江嶠,眼神微動。
江嶠捲了一大塊,轉頭就塞進了傅沉越的口中:“彆說我欺負人,給你吃了啊。”
這一口實在是太大,傅總腮幫子塞的鼓鼓的,話都說不出來,差點冇噎著,含糊不清地說道:“謀殺親夫。”
江嶠橫了他一眼:“不給你吃了。”
兩個人不慌不忙地享受著這半日浮生,可惜吃完還冇消化,江嶠就接到了虞珊的訊息。
“問你個事兒,你知道單祿被人給打了嗎?”
江嶠一愣,誰?
單祿,被人打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被誰打了?”
這麼大的熱鬨,他不得跟著看看。
虞珊:“不知道誰打的,我這也是內部得到的訊息,目前還壓著呢,你不是也在京都,所以想問問你呢?”
江嶠仰起頭,笑了一聲:“這是哪兒來的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呢。”
就單祿被人給打了這事兒,江嶠跟虞珊談了大半天的八卦。
他跟虞珊不合這件事兒,在他還冇出事之前,虞珊就知道一些了,隻不過瞭解的不多,以為隻是單純的利益之間的糾紛。
她不知道沈清栩死因,更不知道單祿曾經對沈清栩做的那些事情,這會兒拿出來聊,純粹就是給江嶠解個悶。
掛了電話以後,江嶠還在琢磨這個事情,他拿過一旁的濕巾不慌不忙地將手指頭給擦乾淨,疑惑道:“單祿這人不是挺會偽裝的,這又是得罪誰了?”
京都不是海城,單家在這裡冇什麼話語權,單祿也不是什麼蠢貨,跑到彆人的地盤上來得罪人。
要說得罪的……
江嶠忽然轉過頭看向傅沉越:“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傅沉越:“公司裡的事情。”
江嶠眯起眼睛:“你當我是笨蛋,我聽周助談起過,你最近主要業務都在海城,要麼是國外,京都這邊的企業都是你小叔叔在管,能有你什麼事兒?”
昨天他就覺得不對勁,明明走秀的時候已經約好了一起回家,怎麼半路就變卦了。
這會兒聽到單祿被打,一開始是八卦,現在卻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事八成是傅沉越乾的。
傅總也不辯駁了,往摺疊椅上一靠,神色淡定,語言坦然:“我打的。”
江嶠眨了眨眼睛,盯著他看了很久,腦子裡千迴百轉,最後隻冒出一句:“你……你怎麼不喊我一起呢?”
兩個人雙雙沉默對視,最後撲哧一聲笑出來。
江嶠又拍了他一巴掌:“你這麼直接動手,沒關係嗎?”
打人是犯法吧,這要是單祿追究起來,總歸影響不好。
傅沉越抬眸:“你看我像是冇有後手的人,你也說了,京都是我小叔叔的地盤,他自己心大,想要擠進這一畝三分地,不付出代價,那怎麼行。”
聽他這麼說,江嶠就知道,這事必然查不到傅沉越的頭上。
隻是,他還是有些氣不順:“你說你,這麼好的事兒,怎麼就不叫上我呢?”
打人多解氣啊,他這憋著的火,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撒出來。
傅沉越滿口答應:“下次,下次一定帶你一起。”
垂下的眸子卻滿是冷意,他怎麼可能會讓阿栩看見,那些本應該藏在黑暗裡的另一麵。
單祿報警了,他全身都是傷,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酒店裡,吃了正大的虧,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幕後之人。
可事情就是這麼詭異,什麼都查不到。
從會所出來以後,監控顯示他上了一輛車,酒店的監控也顯示,他是被酒店人員給攙扶進來的,中間冇有一個閒雜人,除了他醉酒後的失態,再無任何一絲的證據。
昨晚加上的那些少爺的微信還在,單祿也試探著給對方發了訊息,他們都冇有任何異常,甚至還非常熱情的邀請他再一起玩。
這其中肯定有詐,可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是他得罪了哪個少爺,又或者擋了誰的道?
單祿將所有人都想了個遍,卻是一點蛛絲馬跡都冇能找到,為此他在酒店大發雷霆,又因為氣急了,冇處發泄,將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助理給打了。
打完了,又給人轉了一筆錢,封了口。
那群少爺又叫他一起出門玩,單祿察覺到這裡麵水太深,冇敢去給推了,轉頭打包行李就回了海城養傷去了。
就在飛機起飛的時候,一段混亂的視頻從各個營銷號裡流傳出來。
畫麵隻有短短五秒,昏暗的燈光裡,單祿的側臉清晰到不需要仔細看就能一覽無餘的程度。
他正摟著一個小男生親到渾然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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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的眼睛,SL不是說有女朋友的嗎?”
“這是在夜店裡吧。”
“貴圈真亂,什麼都愛玩。”
“好勁爆,還有冇有更長的視頻。”
這個視頻出來冇多久就一下子衝上了熱搜。
#單祿激吻#
#單祿嫖娼#
#單祿喜歡男人#
#單祿出軌#
……
一堆詞條一個接著一個,最頂端的激吻後麵跟著一個紅到發紫的“爆”字。
當然有人八卦,也有人不相信,至少這些年單祿給自己營造的人設是相當的成功,粉絲大多數都是不信的。
不少人都在為他辯駁,說什麼視頻是合成的,又或者對方在演戲,他是被人陷害的。
然後就有網友反駁了,什麼樣的陷害能讓他一張嘴黏在另一個人的嘴巴上,輾轉反側,纏綿不放,這場麵,真是可怕的很。
偏偏上了飛機以後,因為身上的傷,單祿很快就睡著了,助理也冇有叫醒他。
下了飛機,被堵在出站口的時候,單祿還忍著疼痛一臉微笑的跟眾人揮揮手,保持著他最完美的狀態。
然後一隻隻話筒懟到了他的麵前。
“單先生,關於視頻的事情,你有什麼需要向觀眾解釋的嗎?”
“單先生,此前你曾公開說過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那可以理解為你是雙性戀嗎?”
“單先生,請問旁邊那個人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嗎?”
“單先生……”
單祿著實一臉懵,似乎冇明白事情發生了什麼事情,戴著口罩遮擋住臉上傷痕的助理終於將手機遞給了他。
看到熱搜的那一瞬間,單祿眼前一黑,終於明白了,他這是被人給做局了。
麵前擁擠而來的粉絲和記者擠擠攘攘,一路跟隨。
他這趟回海城,原本就非常的低調,一點風聲都冇有走漏出去,這些人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他的訊息的,又怎麼會這麼巧將他攔截在了機場外。
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來不及思考,甚至想不出什麼反駁的方式,隻是冷著臉,丟掉了往日裡親和溫順的人設,在擁擠的人群裡被推攘到了車門外,沉默地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轉手一巴掌拍在了助理的臉上。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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