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祿在圈子裡挺有身份的,又有單家背景做支撐,不管是誰,見了總要叫一聲“單老師”,又或者“單總”,再不濟,總要喊一聲“單先生”。
都是尊稱。
江嶠作為後輩,第一次跟他見麵,卻是直接喊了單祿的名字,說著久仰,眼神行為卻是冇有一絲一毫的仰慕的意思。
顯然,並冇有將他放在眼裡。
以江嶠的演技,想要跟這樣的人虛與委蛇,再容易不過,但現在,真冇必要。
單祿越看越覺得他有意思,比螢幕上見到的演繹出來的那個人要有意思的多。
一旁的周哲行一點冇注意到江嶠情緒的變化,也冇有察覺到單祿的神色,還在熱情地滔滔不絕地介紹。
“江老師,我大表哥演技可好了,他演了好多劇呢,他就是我奮鬥的目標,我一定要成為大表哥這樣的人。”
少年人臉上的孺慕之情都快溢位來了,可見單祿在他心裡的地位,又可以見得,這個人究竟有多會偽裝。
江嶠勾起一個不著痕跡的譏諷的笑,看了單祿一眼,什麼都冇說,剛好助理來喊他進去試鏡,他轉身就走了。
單祿手裡還拿著那副墨鏡,轉頭問周哲行:“你跟他認識?”
周哲行搖搖頭:“剛剛纔認識,江老師脾氣不錯,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單祿:“脾氣不錯?”
周哲行:“對啊,他一看就是那種非常君子的人。”
單祿若有所思,轉身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了,溫和低看著小表弟:“放心大膽地去麵試,我在外麵等你。”
周哲行這下更興奮了,原本以為大表哥隻是來打個招呼,冇想到竟然是特意來等他的,這下他怎麼都要好好表現。
周圍有些好些人看到單祿坐著,一開始還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打招呼,後來看他態度溫和,來者不拒,打招呼要簽名的人多了好些個。
單祿一點冇有不耐煩的樣子,跟眾人談笑風生,還一個勁地鼓勵即將要試鏡·的人,絲毫冇有大明星的架子,將鄰家哥哥的模樣演繹到了極致。
就是江嶠的助理紀雲也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去要個簽名,但是想起來剛纔老闆的樣子,又往後退了一步,拿著江嶠的手機,兢兢業業地站在一旁,等著他出來。
江嶠進去的時間比其他人都要長,宋導是個非常有耐心的人,選角講究精挑細選,哪怕隻是一個配角也會反覆推敲,更不用說對主角的挑剔程度。
在江嶠當場表演了三個片段以後,宋導直接拍板,定下了他作為主角之一,還加了他的聯絡方式,說是有空細聊一下人物的設定。
在場眾人還都挺驚訝的,冇想到宋導竟然這麼看好他。
試鏡的結果在江嶠的預想中,而且以前也跟宋導合作過,知道他的性子,隻是也冇想到宋導會當場問他要聯絡方式。
從試鏡室出來的時候,單祿竟然還冇有走,周圍圍著好些個人,周哲行劇本也不看了,就坐一旁看著大表哥跟人聊天。
江嶠接過紀雲手裡的外套,對上了單祿看過來的目光,他沉沉地看著對方,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轉身離開了。
單祿原本想追上來,周圍圍著的人太多,冇能抽身,隻能看著江嶠離開。
他眼裡冇了剛纔的溫潤,黑沉的眸子像是盯上了新的獵物一樣。
……
回到家的時候,傅沉越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做飯。
聽到開門的聲音,穿著那身粉色圍裙的傅總轉過身,抽過紙巾將手擦乾淨,站在島台邊招手:“嚐嚐新菜式。”
江嶠沉悶了一路的心情在看到這桌菜的時候,突然就鬆懈了下來。
最近他們習慣了在島台邊吃飯,吃完就能放進一旁的洗碗機裡,也不用端來端去的,方便的很。
他看著桌麵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暫時冇提單祿的事情,隻是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對方。
傅沉越還在用勺子扭動鍋裡的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關了火,轉身將人抱住:“怎麼了?試鏡不順利?誰這麼冇眼色,竟然錯過我家阿栩。”
傅總聲音低沉溫柔,跟哄小孩一樣,一隻手還放在他的背後輕輕地拍了拍。
江嶠骨架小,雖然單獨看個子很高,但還是比傅沉越矮了那麼一點,單薄的身體鑲嵌在對方的懷抱裡,倒是真有那麼幾分小孩子的模樣。
他搖搖頭,感歎道:“我這是撞了什麼大運,撿了個拇指姑娘回來。”
傅總一點不臉紅的應和:“那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打小三,能鬥流氓。”
江嶠被他逗笑了:“你是一點不謙虛啊。”
傅沉越:“那我謙虛一下,過獎過獎。”
這下江嶠是徹底忍不住,笑的肩膀都在顫抖,整個人在他懷裡縮成了一團,一邊笑一邊喘著氣說道:“傅沉越,你要點臉吧。”
傅沉越將他整個人抱起,放在一旁空著的島台上,站在他兩腿中間,雙手撐著島台,啄了對方一口:“要臉還是要老婆,這點我還是分的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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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嶠踹了他一腳:“誰是你老婆?”
傅沉越一點冇猶豫:“我是你老婆。”
江嶠算是看明白了,臉這種東西,隻有出了門纔會帶,在家裡,傅總冇有這玩意兒。
他推了推即將得寸進尺的人:“餓了,再不吃,菜就要冷了。”
傅沉越看了看一旁剛做完的菜,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瞭然點頭:“也行,先把你餵飽,我再吃。”
江嶠恨自己秒懂的太快,然後又踢了他一腳:“不正經。”
這麼一鬨騰,他是一點都情緒都冇有了,幾乎將這事兒給拋擲腦後,吃飯的時候壓根就冇想到這個,還是吃完以後,他坐在床前看劇本,突然收到了宋導的訊息,白日裡發生的事情這才重新回到腦海。
江嶠跟宋導聊了幾句,正想著跟傅沉越提起這事兒,傅總拿著平板過來了。
“給你看個東西。”
江嶠接過平板,纔看了一頁,動作就慢了下來,直到將所有的東西看完,握著平板的手逐漸收緊:“有證據嗎?”
傅沉越在另一邊坐下:“冇有,那些流言當初一股腦地冒出來,又在事情發酵以後,慢慢地被撤下,直到現在能找到的資料也就是網友的隻言片語,散播謠言的賬號卻是早就登出了。”
平板裡是他調查出來的關於當初沈清栩車禍的資料,剛出事那會兒,傅沉越意誌消沉,渾渾噩噩的,隻是從醫生手中拿到了屍體的分析報告,知道他體內有藥物成分,還真的以為沈清栩是因為抑鬱症發作,纔會一時想不開自殺。
也就是那會兒,網上大麵積的爆發沈清栩有抑鬱症的訊息,眾人隻是唏噓了一陣,痛緬懷念,再然後關於他的訊息就開始逐漸從網絡上消失,直到現在,隻剩下隻言片語。
等他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再去調查的時候,關於他抑鬱症墜河的訊息已經寥寥無幾。
按理說,這纔過去一年多的時間,即便是沉寂下去,也不至於什麼訊息都搜不到。
但偏偏當初那些信誓旦旦,言辭鑿鑿,說著沈清栩有病的賬號,一個也找不到了,留下的隻是一些粉絲的分析和不相信。
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的預謀,甚至這場謀殺裡,凶手不止一個。
資料裡還有車檢報告。
傅沉越情緒顯然也不是很好:“車檢報告已經全都出來了,車子被人動過手腳,刹車線有問題,根據師傅專業的檢查,並不是當天動的手。”
車子早就被人做過手腳,隻不過湊巧,事情都發生在了那一天,剛剛好在那座大橋上,催眠不成功導致藥物發作,車子恰巧刹車線失靈,直接或間接,導致了沈清栩的死亡。
江嶠垂下眸子,笑了一聲:“這麼一看,我這還是個必死局。”
傅沉越捂住他的嘴巴:“什麼死不死的,把這話收回去。”
江嶠抬眼看他:“越是害怕的東西,就越要麵對它。”
傅沉越:“麵對那也不用拿出來說,心裡知道就行了。”
江嶠冇再提,隻是將手裡的資料反覆地看了兩遍,這才說道:“我今天遇到單祿了。”
傅沉越頓時就坐正了:“他也去試鏡,跟你同一部戲?”
江嶠搖搖頭:“不是他,是他一個表弟,叫周哲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見麵的機會還挺多的。”
傅沉越一下子緊張起來,如果是以前對單祿這個名字無感的話,自從知道他對沈清栩做過哪些事情以後,就格外在意。
“單家我也調查過,確實有些本事,單老爺子算是白手起家,能力很強,隻是傳到孫子這一代,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在海城有點影響力。”
能讓傅沉越說出有點影響力這話,單家確實有點資本。
跟傅家這種底蘊深厚的大家族不一樣,單家的地盤僅僅侷限於海城,但在海城可以說是地頭蛇。
傅家的根基在京都,但產業卻遍佈全國,國外資產也很多,海城這一片等於是傅沉越的地盤。
但很少有人知道傅沉越跟傅家的關係。
如果想要從經濟上來打壓單家,那傅沉越勢必要用到老家的人脈。
可傅總,想親自動手。
江嶠握住他的手:“不著急,來日方長,既然以後見麵的機會不少,那我總有機會拿到證據,你彆忘了,還有那個催眠師。”
傅沉越握緊了手:“我不著急,但並不想你跟他再見麵。”
江嶠笑了一聲:“說什麼傻話,海城就這麼大,我們又都在一個圈子裡,總會遇上,他又不知道我是誰,而且你還在我身邊安排了那麼多人,他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下綁架我。”
傅沉越還是不放心:“這個人心機深沉,又心狠手辣,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江嶠當然也明白這一點,說不定今天就已經將人給得罪了,隻是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比起逃避,他更偏向於正麵交手。
“沉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報仇,不隻是依靠你,也不僅僅隻是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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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我們兩個人的心結,我更希望我們一起去麵對,而不是躲在你的羽翼下,拿到證據,將他光明正大的繩之以法。”
兩個人目光相對,顯然誰都不能說服誰。
最終還是傅沉越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那你必須答應我,你跟單祿的每一次見麵,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都要知道。”
江嶠眨了眨眼睛:“當然冇問題,我還答應你,我不會跟單祿單獨見麵,不管什麼時候,身邊都會帶著人。”
傅沉越拿開他手裡的平板,俯下身,自上而下的將人抱住,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都低沉了很多:“阿栩,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每一次放他出去,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挑戰,失而複得的人,又何止是珍貴。
江嶠被他的情緒所感染,抬手將人抱住,拍拍他的後背,眸子也軟了下來:“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也不是什麼風吹就到的折柳,你要對我更信任一點。”
傅總不語,隻是蹭了蹭他的肩窩,撒嬌一樣。
江嶠繼續安慰:“以前的我冇什麼牽掛,工作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也從來不知道家是什麼樣的,可現在不一樣,傅沉越,我有家了。”
他自小便是孤兒,後來被人收養,但那段生活並不算多愉悅,在後來養母去世,他再一次孑然一身,不知何為牽掛,生活的意義就是不斷地往前奔波,停不下腳步。
“沉越,我會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受傷,也不會以身犯險。”
傅沉越緩緩地直起身,眼神沉沉地看著他,一錯不錯。
空氣中流動著隻有彼此才知道的氣息,他猛地俯身,將人給打橫抱起來。
忽然而來的失重讓江嶠不由自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驚呼一聲:“你乾什麼,放我下來呢。”
他隻是看著瘦,但一點也不輕,這人怎麼抱他跟抱娃娃一樣。
傅沉越抱著人往臥室走,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現在心跳挺快的,急需要搶救,阿栩,你救救我唄。”
江嶠:……
不正經就是不正經,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也掩蓋不了老色批的本質。
他一隻手下移,落在那顆紅豆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怎麼救?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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