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柔和的光線在地板上鋪上一層金色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昨夜殘留的曖昧氣息,整個房間顯得格外溫馨。
鹿聞笙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宋時璟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他的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他的手臂還緊緊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裡,彷彿怕她跑掉似的。
鹿聞笙輕輕動了動,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卻被他下意識地摟得更緊。她的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時璟,該起床了。”
宋時璟皺了皺眉,眼睛還冇睜開,聲音卻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再睡一會兒……”
鹿聞笙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輕柔:“你今天不是還有工作嗎?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宋時璟悠悠轉醒,那濃密如扇的睫毛輕顫幾下後,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初醒的迷濛瞬間消散,他的目光精準無誤地落在眼前人的麵龐之上,深邃的眼眸裡頃刻間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與寵溺之色。
隻見他稍稍抬起手來,動作輕柔無比地揉弄著她柔順的秀髮,同時用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說道:“早安,聞笙。”
鹿聞笙嬌俏的小臉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宛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般嬌豔動人。她羞澀地垂下眼簾,不敢直視對方熾熱的目光,隻是用那如同黃鶯出穀般清脆悅耳卻又低柔婉轉的聲音輕聲應道:“早安,時璟。”
宋時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迷人的弧度,眼神之中更是帶上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就在這時,他突然毫無征兆地低下頭去,那張俊美的臉龐不斷靠近鹿聞笙,直至兩片溫熱的唇瓣輕輕地觸碰在一起。
這個吻開始得極為輕柔,就像是微風拂過湖麵所蕩起的絲絲漣漪,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變得愈發熱烈而纏綿起來。宋時璟儘情地釋放著內心深處洶湧澎湃的愛意,似乎想要通過這個吻將自己對鹿聞笙全部的深情都傳遞給她。
鹿聞笙感受著宋時璟的熱情,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眸,那雙白皙纖細的玉手也下意識地環繞上了他寬厚堅實的脖頸,以一種生澀卻又飽含情意的方式迴應著他的親吻。
此時,陽光恰好透過窗戶傾灑進來,柔和的光線映照在緊緊相擁相吻的二人身上,彷彿為他們周身鍍上了一層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暈,使得這一刻的畫麵美好得宛如夢幻一般,令人心醉神迷。
良久,宋時璟才鬆開她,聲音低沉而溫柔:“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我們要一起開心地度過。”
鹿聞笙點了點頭,眼裡帶著一絲幸福的笑意:“嗯,一起開心地度過。”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氣息。宋時璟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聞笙,我愛你。”
鹿聞笙靠在他的懷裡,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愛她的。
就在這時,宋時璟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無奈地鬆開鹿聞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司的助理打來的。他皺了下眉接聽電話,聽著助理焦急的彙報聲,臉色逐漸變得嚴肅。掛斷電話後,他抱歉地看向鹿聞笙,“公司有點急事,我必須馬上過去。”鹿聞笙善解人意地點點頭,“你快去吧。”宋時璟快速起身穿衣,臨出門前又回頭深深看了鹿聞笙一眼,眼裡滿是眷戀,隨後匆匆離開。
鹿聞笙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有些失落。但很快她就振作起來,決定為宋時璟準備一份驚喜。她換好衣服出門,來到商場挑選食材,打算親手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在廚房忙碌了一下午後,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擺在桌上。傍晚時分,宋時璟疲憊地回到家,看到眼前的場景,心中滿是感動。他走向鹿聞笙,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有你真好。”
殺青宴選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璀璨如晝。娛樂圈的頂尖製片人、演員、媒體悉數到場,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衣香鬢影間儘是虛與委蛇的寒暄。
鹿聞笙挽著宋時璟的手臂踏入會場時,無數鏡頭立刻對準了這對圈內最受矚目的夫妻。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緞麵長裙,腰間綴著碎鑽流蘇,走動時如星河傾瀉;宋時璟則是一貫的黑色高定西裝,領口彆著與她禮服同色係的月長石胸針。兩人無名指上的婚戒在閃光燈下不時交映,像是無聲的宣言。
"宋老師,這邊請!"導演熱情地迎上來,目光掃過鹿聞笙時帶著驚豔,"聞笙今天真是光彩照人,聽說你剛拿下星辰獎最佳新人?"
"都是時璟教我演戲的功勞。"鹿聞笙笑著往丈夫身側靠了靠,耳垂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她能感覺到有道目光始終追隨著他們,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落在宴會廳東南角的雕花立柱旁。
應芷然穿著酒紅色露背禮服,指間夾著細長的香檳杯,正與投資方代表談笑風生。她頸間的紅寶石項鍊在轉身時閃過血色的光,卻在對上鹿聞笙視線的瞬間,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去和製片方打個招呼。"宋時璟輕輕捏了捏妻子的手,低頭時唇瓣擦過她耳尖,"彆喝冰的,你生理期快到了。"
鹿聞笙耳尖發燙地點頭,目送丈夫走向主桌。剛要取餐盤,身後傳來高跟鞋清脆的叩擊聲。應芷然搖曳著裙襬停在她身側,指尖在甜品台劃過:"馬卡龍要配黑咖啡纔好,就像某些人表麵甜蜜,內裡苦澀。"
"應小姐的品鑒心得真獨特。"鹿聞笙夾起一塊檸檬撻,金黃的餡料在銀叉下微微顫動,"不過酸甜平衡纔是甜點的精髓,您說呢?"
應芷然突然輕笑出聲,將香檳一飲而儘。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麵發出脆響:"你知道嗎?他書房最底層的抽屜裡,還收著我們第一次合作的劇本。每頁邊緣都寫滿批註,在那些空白處..."她染著丹蔻的指尖劃過鹿聞笙的手背,"藏著我的名字縮寫。"
宴會廳突然響起掌聲,主持人正在邀請主創團隊上台。鹿聞笙看著台上正在致辭的宋時璟,他說話時總會無意識摩挲婚戒,這個習慣從他們真正相愛那天開始,至今未變。
"但他現在寫劇本時,"鹿聞笙將檸檬撻送入口中,酸甜在舌尖炸開,"總要在扉頁畫隻小鹿。說是怕靈感迷路,得有嚮導。"她轉身直視應芷然瞬間蒼白的臉,"就像您說的,酸甜平衡最重要——不過我們家這位,好像格外嗜甜呢。"
應芷然捏著高腳杯的指節發白,忽然瞥見宋時璟朝這邊走來。他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臂彎搭著件羊絨披肩,冷峻的眉眼在望向妻子時化作春水。這一刻她突然想起昨夜在酒窖,自己故意打翻紅酒弄臟禮服時,宋時璟第一時間將外套披在助理身上的畫麵。
"恭喜電影大賣。"應芷然突然舉杯碰了下鹿聞笙的薑茶,紅寶石耳墜在劇烈晃動中劃過決絕的弧度,"聽說威尼斯電影節在選評審,我打算去進修幾年。"她將空杯倒扣在侍應生的托盤上,轉身時酒紅裙襬綻開血色殘陽,"替我轉告宋老師,他書房該騰個位置放育兒書了。"
宴會廳外飄起今冬第一場雪,應芷然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雪幕。融化的雪水滲進鞋底,卻讓她想起二十歲那年,宋時璟揹著她走過橫店結冰的石板路。原來有些溫度,終究會隨著四季更迭消散在風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