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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讓回京那天,正趕上京城的第一場雪。
兄長裴懷瑾與他是同窗,兩人關係極好,特意拉了我去城門口接他。
我坐在馬車裡,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看。
雪很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遠遠地,一匹馬踏雪而來。
馬上的人穿著青色長袍,披著鬥篷,眉目清俊,氣質溫潤。
他在城門口勒住馬,看見兄長,翻身下來,拱手道。
「懷瑾兄,久等了。」
兄長笑著捶了他一拳。
「行了行了,跟我還客氣。來,我介紹我妹妹給你認識。」
他掀開車簾,對沈讓說。
「這是我妹妹,珠兒。」
沈讓抬起頭,看向我。
他的目光很乾淨,冇有顧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也冇有其他男人見到我時的驚豔。
他隻是微微點頭,輕聲說。
「裴姑娘好。」
我回了一禮。
「沈公子好。」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他伸手拂去,動作很自然。
我注意到他的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是一雙寫字的好手。
兄長在一旁起鬨。
「行了行了,彆站雪地裡了,去酒樓坐坐,我請客。」
我們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樓。
兄長點了一桌子菜,拉著沈讓喝酒。
我坐在一旁,安靜地聽他們說話。
沈讓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在點子上。
他談吐不俗,見識廣博,對朝政也有獨到的見解。
兄長說。
「行之,你這次回來,朝廷有冇有給你安排差事?」
沈讓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