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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將我扶到荷花池邊,忽然停下腳步,伸手向我後背襲來。
我正要躲閃,一個身影卻比我更快出現。
一掌劈暈宮女,轉頭焦急地問道:
“阿溪,你冇事吧?”
熟悉卻久違的麵容映入眼簾。
我猝不及防地僵住。
“衛乘風,你怎麼會在這裡?”
對麵男人身穿甲冑,目光卻柔和似水。
“阿溪,好久不見。”
我喉頭梗住,一時竟說不出話。
衛乘風,本該是我的未婚夫。
我們自幼相識,我學醫,他習武。
長大後,我隨師父四處遊曆,他參軍報國。
我們約好十年後京城再見。
是以我纔回了京,不想先被貴妃召進宮。
我冇能等到他。
如今卻物是人非。
相隔兩世的重逢,我容不得自己愣神,很快清醒過來。
“阿風,之後再解釋,現下你可願幫我?”
衛乘風神色一凜,當即點頭。
“好。”
我示意他弄醒那名宮女,隨後縱身躍入荷花池。
冰涼的池水將我包裹,我閉上眼,沉入黑暗。
再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自己宮中。
蕭慎玄坐在床邊,低頭輕聲道:
“溪兒,你醒了。”
“陛下?”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緊接一個顫抖,眼淚控製不住地湧出:
“陛下,臣妾好冷……”
蕭慎玄心疼地抱起我,手掌在後背輕輕撫摸:
“不怕,朕在你身邊。”
“這次是朕疏忽,那名宮女已經下令杖斃,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
我搖了搖頭,抓著蕭慎玄衣袖的指尖泛出青白。
“陛下是陪了臣妾一夜嗎?”
蕭慎玄點頭。
我卻有些緊張和惶恐:
“貴妃那邊,會不會不開心?”
“陛下,您不必顧慮臣妾,臣妾冇事了,您還是去陪貴妃娘娘吧。”
蕭慎玄眸色一暗,語氣聽不出喜怒:
“溪兒是要趕朕走?”
“不是!”
“臣妾隻是,不想給您添麻煩……”
“夠了。”
蕭慎玄額頭青筋迸現,閉眸又睜開。
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怒火,沉聲對我道:
“你受了驚嚇,好好靜養,彆多想。”
“朕有空再來看你。”
我看著被他抓破的錦被,唇角微勾。
……
靜養期間,許多嬪妃來探望我。
送來不少補品,也傳了不少貴妃的壞話。
貴妃複寵後氣勢比之前更盛。
稍不如她意,便當場處罰。
已有三個美人被廢,一個昏迷,四個被禁足思過。
一時間人心惶惶。
唯我這裡,被陛下下旨不得有人打攪,目前還算得上清靜安全。
端妃也來看我。
我們表麵上交情不多,省得引人注目,是以目前還是暗中來往。
深夜殿內,一盞孤燈。
我為她診脈。
“恭喜娘娘,已有兩月身孕了。”
“這個方子按時喝,為保母子平安,還請不要張揚。”
端妃驚喜抬眸,聞言也點頭:
“我明白,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我必定會好好保護他。”
她雙手撫上小腹,眉眼間有嚮往和慈愛,卻又被憂愁蓋過。
“可惜貴妃複寵,勢力更強過之前。”
“深宮之中爭鬥不斷,生存艱難,若是能選,我寧願這孩子生在尋常人家。”
端妃出身世家,生性溫婉善良,也正因此被太後選入宮中,與貴妃打擂台。
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背後的家族,生怕行差踏錯,斷送性命。
生為女子,總是逃不過身不由己四個字。
我忍不住歎氣。
向她透露出我與衛乘風的舊事。
提及我們曾有婚約時,端妃一驚,下意識捂住我的唇:
“慎言!這種話不可再說,若是被人聽見……”
她猛地一頓,對上我沉靜的雙眸。
“莫非,你是想以此為餌?”
我點頭。
端妃深吸一口氣,麵上神情變換幾番,最終妥協。
她鄭重道:
“此招雖險,但勝算卻高,務必一擊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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