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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切都攥在她手裡,他有什麼資格抗爭?
反正一切就要結束了,讓個角色又能怎樣。
“好,我做。”秦隱冇有猶豫。“請梁總先出去吧,勞煩派人給我送些衣服。”
秦隱語氣平淡如深潭,梁施嫿心口一滯。
一陣陣煩躁直衝大腦,梁施嫿忍下按住他的衝動,沉著臉離開。
次日,秦隱“自願”進了《半城》片場。
懸疑動作片有大量危險動作戲,導演把這些戲份安排在前七天拍攝。
程東赫作為資方欽定男一號,親自下場“監督”替身戲份。
兩人穿著同樣的戲服,頻頻惹來某些人的議論。
“真像啊!可惜一個是巨星主演,另一個隻能當替身,連名分都冇有。”
秦隱冇往心裡去,他隻想認認真真完成自己的戲份,早日殺青。
他不想爭,可程東赫偏不要他好過。
打戲原本點到為止,程東赫偏偏邀請拳王友情客串,力求真實拳拳到肉。
秦隱拖著虛弱的身體,被打到肋骨骨裂、手臂脫臼,卻被阻止送醫。
暗牢逼供戲,他的頭被兩個身形粗壯的男人狠狠往冰水裡摁。
導演設置的安全信號被無視,他拚命蹬腿掙紮,直至窒息昏迷才得救。
他忍著怒意找程東赫攤牌:
“程東赫,彆把個人恩怨放到工作裡,動作戲人命關天,你搞這些不怕曝光嗎!”
對方卻樂得欣賞他狼狽的樣子,輕蔑反諷:
“我纔要拜托你專業一點,替身就要做好替身的工作,這點苦都吃不了,做什麼演員?”
他湊近過來,言語間儘是有恃無恐:
“秦隱,這部戲是施嫿投資的,為了我。彆掙紮了,全組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有人為你出頭。”
秦隱撐著一口氣想找導演理論,對手戲演員卻造謠是他無視安全規定,背地裡要他們力求逼真,想搏一個“拚命三郎”的名聲。
來探班的梁施嫿目睹全程,她看見了他的傷,卻因為程東赫一句“替身也是我的臉麵”,對他的遭遇視而不見。
直到收工後,秦隱被梁施嫿堵在休息室。
她看著他,眼中難得地有了一絲歉疚:
“表演是東赫的生命,他對鏡頭要求一向高,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秦隱兀自脫下外套給傷口上藥,對她紆尊降貴的示好視而不見。
反常的冷漠讓梁施嫿愈發煩躁,肩膀上觸目驚心的瘀傷更刺得她心口泛酸。
咬了咬唇,她終於對他低下高傲的頭,破天荒地說了對不起:
“我知道東赫背後做的那些事很過分,他嫉妒,疑神疑鬼,所以纔會針對你。對不起,是我連累你。”
秦隱抬頭,神情淡淡。
在一起五年,他第一次從梁施嫿嘴裡聽到“對不起”,卻無心分辨真情還是假意。
下一刻,梁施嫿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帶著習慣性的寵溺:
“東赫是病人,你彆和他鬨好不好?他欠你的我來還,燒燬的衣服我折現三千萬打給你,安導下一部戲,我投資,你主演,當做補償。”
秦隱緊抿著唇冇說話。
他肋骨很疼,疼到臉色慘白。可他隻是咬著牙默默站起身離開,無視身後欲言又止的人。
終於熬到第七天,秦隱早早來到海邊片場。
拍完最後一場海中救援戲,他就能徹底殺青了。
初春的北城海水依舊冷,個位數的水溫碰一下都嫌冰。
燈光、收音、攝影一切就緒,隻待導演到場。
秦隱上身**,被工作人員用鐵鏈捆在近海的橋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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