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財團 第301章 【黃天法】，考編法！

聽聞自己和老廟祝之間的‘善緣’被截斷，袁燭猜測，這應該是【仙經】的鍋。

他如今掌握的三種【超凡體係】，均被【大荒仙經】挺身而出，主動承擔汙染傷害，全部過濾（淨化）了一遍，轉化成更適合袁燭體質的【資料化靈魂程式版本】。

他與老頭之間的‘善緣’，大概就是這樣被洗掉的。

隻見袁燭掙紮狡辯道：“咱爺倆緣分雖然暫時中斷，可我和【泰黃道】還是有聯係的啊！”

老廟祝麵色不悅，瞪了他一眼，反問：“怎麽，你還想和【聖痕】的源頭也劃清關係？你這是已經選好了下家，究竟哪位【聖王】，還是某位【大天使】啊？”

袁燭連連搖頭：“不不不，您老誤會了。我這是開心，我果然和【泰黃道主】有緣，和咱們【黃天】有緣！”

老頭突然嗬斥道：“住口！【泰黃道主】乃是【聖堂】八聖王之一，與【黃天】沒有關係。”

袁燭聽的一愣：“不是，咱們【泰黃道】不是明顯保留著大量【黃天】特色嗎？怎麽就沒有關係。”

“那是收編、改造、重塑優化了【黃天體係】，開辟出有黃天特色的新聖堂體係。與【黃天】並無瓜葛。”

袁燭點頭：“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黃天】，不行。【泰黃道】，棒！”

老頭不搭理袁燭拙劣的馬屁，繼續沉浸在空軍中……怡然自得。

見對方不理會自己，袁燭假惺惺抓起一把餌料，跑入水中，幫忙打窩。同時幹咳一聲：“咳，既然【泰黃道】收編、優化、改造了【黃天體係】。那麽咱們【泰黃道】手中，應該有一些關於《黃天法》的資料吧？”

老人睨了他一眼：“打聽這個幹嘛？”

“我在外麵長了些見識，對這個【黃天道】產生了興趣。左思右想，還是您老人家見多識廣，所以想來諮詢一二。”

老人：“你一個【聖光】修士，跑來諮詢我這個更加虔誠的聖修前輩關於【黃天道】的修行內容？這合適嗎？”

袁燭：“額……這應該合適嗎？咱們新聯邦又不是‘赤龍朝’，談論【黃天】應該不犯忌諱吧？我記得，我母親那一輩，一直堅持信奉【黃天】。潤寧市周邊，也有不少【道觀】景點，香火還不錯。”

老者點頭：“潤寧的確不忌諱談論【黃天】，隻是這幫黃天殘脈太爛了，毫無競爭力。你找我，還真是問對人了。”

“這麽說人家不好吧？”

“這有啥好怕的！你腳下是什麽地方？潤寧！‘舊息朝’最早一批王公貴族登陸定居的地方，【黃天道】在西海岸的發源地之一。雖然【黃天】不爭氣，最後還是掛了。但‘黃天的意誌’，卻永遠的在【聖堂】內傳遞下去。有什麽疑惑，我來替你解答。”

袁燭緊張的左右張望，確定湖畔並沒有第三個人後，才壓低聲音緊張詢問：“這是能隨便講的嗎？”

萬一被傳出去，會不會同時引來【黃天】與【聖堂】的敵視？

“怎麽就不能說了？【佛門】不也滲透進【聖堂】了麽，大家彼此心知肚明。【聖堂】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聖印.天使】一家獨大，四處擴張傳教，清除異己，喊打喊殺的一神邪教了。【黃天】的確死了，但【聖光】一樣癱瘓了。【聖堂】不是一家一姓的聖堂，是大家的聖堂！”

見狀，袁燭打蛇上棍，腆著臉問道：“那【聖堂】和咱們【黃天道】，究竟是什麽關係？”

“什麽叫咱們【黃天道】？！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咱們明明是【聖堂.泰黃道】！嚴格來說，你我都是正統【聖堂】傳承，同時還是【黃天】眼中的異端、叛徒。不過這些都是舊黃曆了，【黃天】眼中的異端實在太多太多，放眼看去都是異端背叛者。最大的仇恨被【大赤天】扛下，再加上【黃天已死】，久而久之也就翻篇了。【黃天】殘脈不值一提，咱們【泰黃道】便是新代言人。”

袁燭略感疑惑，【泰黃道】明明一副光明正大臥底【聖堂】的態度，傳承弘揚【黃天道統】舍我其誰。結果還是異端叛徒？而且還不迴避，直接大方承認了。

這【黃天殘黨】究竟有多拉？

袁燭：“這是什麽意思。【泰黃道】也是【黃天】的背叛者？”

“當然是【黃天道】眼中的叛徒了，堂堂【黃天道主】帶頭叛教，舉派加入【聖堂】成為天使王，這還不算背叛嗎？”

袁燭斟酌道：“這不應該是‘臥薪嚐膽，儲存薪火’麽？”

“咦？你小子挺有覺悟啊。不過可惜，【泰黃道主】將最完整的‘黃天傳承’都獻祭給【聖光根源】，完成最徹底的轉型，如今是貨真價實的【至高天使王】。不過我們【泰黃道】對於【黃天】的態度，依舊是尊重與親近的。沒人比我們更懂《黃天法》了！”

袁燭試探道：“說了半天，還是沒告訴我，【黃天】的修行法門，與咱們【聖堂.泰黃道】的修行方式，有無異同？”

老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差異大了。泰黃一脈的獨門修行方式，的確大量借鑒，或改良自【黃天法】。你怎麽對【黃天道】的修行法這麽感興趣？莫非，碰到了什麽【黃天遺脈】殘承下的道統機緣？因為不完善，才來找老夫，想要補全？”

袁燭搖頭：“並沒有，我隻是……”

他遲疑了片刻，覺得【地契】這種事情並非個例，說出去也算不了什麽。對照地球，大概就是手氣特別好，買彩票中了500萬的水平。

對普通人而言，是一種奇跡。但對於真正的鄉鎮級土豪、縣城婆羅門而言，都是不屑一顧的小垃圾。更別提縣城婆羅門之上，還有各路諸天神佛，一整個天庭。

於是他決定多透露一些個人情況：“我搞到了一份【地契】，不知該如何運用。一想到咱們【泰黃道】與【黃天道】有幾分香火情，便前來諮詢。您未必肯透露【泰黃道】的修行秘法，但【舊黃天】的功法就沒什麽好隱瞞了，對吧？”

“【地契】？土地主？”

老頭略感訝異，上下打量袁燭，覺得這家夥真有點狗屎運道。接著，又覺得合情合理，點點頭說道：“【地契】確實契合【黃天法】，但同樣適合【泰黃道】。不過看你這樣子，並不打算拜入【泰黃】一脈。卻想著從【黃天法】上投機取巧，自認能借鑒一二，融入自身【聖印】當中，利用這份【地契】？”

燭子拱拱手：“老前輩果然慧眼如炬。”

“我勸你不要輕易找死。【黃天】是那麽好碰瓷的麽？”

燭：“我隻是想聽聽。就算你不肯透露，尋找其他【黃天遺脈】應該不難吧？”

“你找其他黃天殘黨，更加危險。至少我不貪圖你這份【地契】，若被其他黃天道人得知你有【地契】，十有**打聽不來《黃天法》，反會招來禍患。罷了，就跟你說說。”

…

老廟祝來了精神，侃侃而談起來。在他介紹中，【黃天法】入道第一步，就是‘煉製、點化’、或者‘燒製’第一塊根骨。對標【聖堂】的【聖痕】，【昆侖】的【靈根】，【佛門】的【佛繭】。

這一步，修行者無法獨立完成。必須由師長，或者護道人為其護法，引入【道脈】。

其實袁燭烙印【聖痕】時，也有這種‘黃天’味兒，是老廟祝親自舉辦儀式，燃燒祭文昭告【泰黃道主】後，才完成的【聖痕】，而非【根骨】。

黃天入門，也需要這樣一個長輩，舉行‘剔骨儀式’。通常會選擇一截指骨，在儀式中從血肉內剝離出來，現場粉碎研磨成粉，再滴入【黃天之血】，並根據不同的【道脈】的需求，進行‘道（骨）泥’的調配。

最終塑形完畢，在特殊的【黃天爐】內進行煆燒煉化。待煉成【根骨（骨瓷）】後，重新移植到體內，替代原本被剔除的骨骼。

這步完成後，凡人便有了【道骨】，並且與所屬【道脈】建立聯係，能夠憑此修煉出‘法力’。至此完成‘入道’環節，可稱為‘道童’。

老頭繪聲繪色的描述細節，一旁袁燭光是聽完，就牙根泛酸。痛！太痛了！

劍修需要堅持不懈的切割折磨自己，沒有止境；聖光是把自己的血肉當蠟燭緩慢燃燒，直到燃盡壽元靈魂；黃天道士則要堅持不懈的剝肉剔骨，將全身骨骼全部煆燒一遍，換成【道骨】……尼瑪這是在比狠嗎？這就是牘靈世界，第一批洗白上岸，自詡‘正義陣營’的老牌頂級【汙染根源】嗎？

難怪那麽多人放著‘正道’不選，紛紛投入邪修懷抱。起碼邪修他不痛苦啊！太能理解反派陣營的想法了。

釣魚老頭：“有了【道骨】，入了【道脈】，除了直係師長的傳承外。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不同道脈的‘黃天道人’，還可以冥想溝通自己所屬的【道脈】前輩，領悟諸般法術。哪怕你在啟蒙階段，師長橫死，隻要僥幸逃得一命，依舊能從【道脈】中領悟諸般妙法，自學成才。”

老廟祝描述中的【黃天道】，像極了天朝老家的南方道脈。【黃天】上層的神仙們，講究一個‘位列仙班’，有著複雜的【天庭】組織結構，各種神位錯綜複雜相輔相成，構成一個龐大嚴謹體係。

而【黃天】的下層修士們（凡人修士階層），隸屬於不同的【道統法脈】，直連一尊尊祖師、神仙。可通過‘授籙’獲得傳承，修元神、攢法力、蘊根骨、繪符籙、煉法器。再強一些，就能開壇做法，從【法脈】中接引（召喚）猖兵、請神等等。

聽起來特別的‘天師道’，該因為牘靈古代，早就有地球的【黃天道（黃巾軍）】穿越者，提前編寫了成熟且完整的道法。

因此名為【黃天】的汙染根源在複蘇時，必然以古代道藏為錨定，瘋狂的cosy，將自己扭曲成【黃天】的形狀，才獲得了民眾認可，紮根牘靈星。

與【黃天道】相對的【昆侖道】，更像地球的‘西王母 內丹派’，以體內【植物靈根】為修行根基，分出難度各異的【天地人鬼神】五條仙路。其中【昆侖地仙】還和【黃天.福德地仙】有些淵源。

“當黃天的道士，有了開壇做法的實力後，便會選擇名山大川建立一座小道觀；亦或是在人口稠密的鄉村附近，建立土地廟。無論哪一種，都是在為凝聚【地契】做準備。選擇名山大川，是看中土地蘊含的靈氣（汙染）。而選擇人口眾多的村落，是通過積德行善，積攢善功，獲得平民凝聚的‘信力’，即‘信仰’。”

“無論哪一種方式，都能讓黃天道人的法力，藉助【廟宇、法壇】做樞紐，擴散到一方土地中，逐漸打滿自己的印記，凝聚出【地契】，成為【土地主】。在這一過程中，【道觀廟宇】所供奉的神像，亦將蛻變為【地主神】。”

“所謂【黃天法】，就是道人們不斷在‘土地’打下印記，擴張輻射領域；一邊挖肉剔骨，燒製‘骨瓷’，塑造【神像】的過程。”

袁燭：“神像？廟宇中供奉的‘地主神’？”

“對，廟宇中供奉的，其實也是修士本人。你挖出一截指骨，磨成粉後，還要新增不同的‘靈材、靈血’，最終和成道泥，再塑形。這個過程中，你若是新增的材料多出一些，是不是可以燒成‘兩份’呢？一根肋骨，最終燒成兩根‘道骨（肋骨）’，其原料都是你的‘骨血筋肉’，兩根‘道骨’又有何分別呢？”

“答案是毫無分別！所以，你一根，神像一根。你就是神像，神像就是你。你化身為人，遊走於道觀周邊，不斷擴大土地領域，蠱惑發展信徒；你的【神像】佇立廟宇之中，吸收轉換‘信仰之力’、土地中的‘靈力’，煉化【地契】成就【地主神】。最終，你通過【神像】成就了最低等的【土地神位】。”

袁燭恍然：“這就是【黃天法】？！”

“這就是【黃天法】的入門《立道篇》。【黃天道】中仙人林立，所謂位列仙班，證得‘仙籍’，就是塑造一具【真神之像】，凝聚神格仙籍。”

若將【黃天.天庭】看做一個超級龐大的官員係統，這個【土地主.神像】大概就是普通公務員or小村長。雖然自身也能孕育積攢一定實力，但抱大腿（【道脈】）纔是最重要的。宇宙的盡頭是編製！

位列仙班嘛，自然要在自身所屬的【道統】中，占據一個公務員名額，有了背景靠山，更容易請神、召喚體係內的‘猖兵’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