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財團 第267章 牘靈濁世，迷霧地獄

對於‘風水堪輿’一竅不通的虎魔輕信了小尾巴的鬼話，像台橫衝直撞的黑色泥頭車，在迷霧氤氳的山林間肆意衝鋒。

狂暴衝鋒的同時，它還肆意舒張釋放體內積攢雄厚的【陰影汙染】。

直接調動【天賦神通：陰影操縱】，將自身的影子先放大數十倍，隨即收束成一根根又細又長的‘陰影觸須’。

以【虎魔】所能控製的‘陰影總量’，此刻被它具現成上百根千米長的‘陰影觸須’，以自身為圓心，放射性擴散開來。

虎魔隻需要認定方向，專心向前衝。他所過之處，便是一個的‘圓形’探測器在掃描地形。

資料被‘蛇蛇’收集匯總後，立刻通過【資料化靈魂程式】製作出立體地形。再根據【boss模板】中記錄的‘風水公式’進行篩選比對。

結果理想很豐滿，但現實並不像蛇蛇設想的那般美好。

虎魔傻兮兮的狂奔大半個小時，甚至有些微喘，但蛇蛇那邊隻是收集到大量‘迷霧山脈地形’資料，結果並未找到理想的【開府】寶地。

倒不是【畸變靈根】的血脈傳承有問題，事實上虎魔奔跑過的廣闊山域中，有兩處位置符合傳承中的記載。

但當【虎魔】親臨兩處地點後，發現這兩塊地平平無奇，甚至不如他路過的一些‘汙染堆積窪地’高能反應。

因此可以斷定，來自另一個【仙道宇宙】的風水知識，並不適用於【牘靈星球】。或許有價值，但水土不服，仍需要魔改一番適應本土規則。

骸骨蛇尾失落的耷拉下腦袋，用尖銳硌人的骷髏身軀（脊椎），不斷磨蹭著虎魔的後背皮毛，為自家老大按摩止癢梳理毛發，同時自我檢討：“有些可惜啊！這個方法不靈驗，我愧對大王您的期望。”

因為【虎頭蛇尾】本就是一體，因此尾巴這邊的小頭，天然清楚虎魔本尊的癢點、爽點，按摩技巧直接滿級。

但袁燭又將蛇尾（頭顱）讓給‘蛇蛇’定居，平日隻是監控，非戰鬥狀態很少主動接管蛇尾的控製權。所以不存在自己自己擼（貓）自己的情況，體驗感瞬間拉滿！

虎魔被它搔到癢處，伺候的太舒服。心中不由感歎這【小尾巴】的彩虹服務當真周到，太能提供情緒價值。

自己壓根沒有失望或不滿的想法，她就先一步主動認錯，服務也非常到位，就更生不出氣來了：“這並不怪你。我倒是在剛剛利用‘陰影觸須’搜山時，有了點新的感悟。”

虎魔介紹起來，它剛剛在山林間穿梭時，放出上百條千米陰影觸須。這些‘影觸須’因為過於分散，並無實質性戰力，卻能幫助虎魔擴大【感知屬性】，如同探針一般，捕捉附近的情況。

在【陰影感知】下，它對附近山林中的‘汙染情況’空前敏銳。

【迷霧山脈】中，隨便一片普普通通的區域，就存在百餘種或稀薄、或濃稠的‘汙染能量’。它們並無任何源頭，都處於一種半沉寂的無助狀態，隨意的混合起來。或懸浮於空氣，或附著在泥土、或溶於溪流水潭、或寄生在植物動物體內……

就好像印度的恆河一樣包羅萬象，融合元素週期表。

在他感知【汙染】的同時，自然能分辨判斷出對自身（【虎魔】）有益，或者有吸引力的型別。

比如說：雖然【迷霧山脈】常年不見陽光，但一切山脈的背陰麵，【陰影汙染】天然比陽麵更濃鬱。因此【虎魔】發自本能的喜歡山陰。

同理，在他搜山過程中，【虎魔】發現山脈中的‘汙染混合’情況並不均勻一致，其中一些區域出現了稀薄的‘黃泉氣息’，這令虎魔格外舒適愉悅。

畢竟【陰影】處處都有，但【黃泉】卻是稀罕物。它搜尋到的【黃泉氣息】無根無源，僅僅一兩縷，大概有死亡後的動物自我分解而來，在山脈中兜兜轉轉，最終沉寂於類似‘陰煞之地’的區域，被虎魔一口吸光。

蛇尾巴再度支棱起來：“大王您的意思，是放飛自我，遵循最原始的本能，尋找令您感覺舒適愉悅的地方做老巢？”

虎魔：“對咯！【陰影虎魔】自然能憑直覺，選中最適合開辟【陰影法域】的領地。”

蛇蛇：“那工程量就大了。”

虎魔搖頭：“不，我剛剛在巡山時，察覺到這深林之中，存在不少‘汙染生命’。根據食物鏈規則，可以逆向追蹤到一個又一個‘頂級獵食者’。隻要腦子沒壞，那麽這些區域的頂級捕食者，必然霸占著‘能量充沛’的領地。我隻需要找出這些地盤，一個接一個的試睡一遍，選出直覺最舒服的那一個！”

蛇蛇：“您想如何逆向追蹤？源自【虎妖】的獵食天賦嗎？”

虎魔：“先抓一批‘汙染生物’，逼迫它們帶路！”

蛇蛇：“我不看好，我聽說【牘靈星】各路牛鬼蛇神都存在，但唯獨不存在【妖族】，本土汙染生物數量龐大，但智慧普遍低下，更沒有化形成人的說法。我不覺得你抓住的‘野獸’有足夠智慧擔任帶路黨。”

“試一試唄。”

虎魔再次行動起來，這一迴它沒有撒瘋狂奔，隻是放出數條‘陰影觸須’搜尋活體的‘汙染痕跡’。

很快就有所發現：“這邊！”

虎魔輕手輕腳的朝前方行去，放鬆心態，綴在那個緩慢移動（逃命）的汙染個體身後。

它所過之處，原本此起彼伏吵鬧不斷的山林，頓時鴉雀無聲一片死寂。頗有幾分‘山君出行，百獸噤聲’的排麵。

“這滋味，就跟迴家一樣。”

到目前為止，虎魔發現自己，還沒遭遇過任何一隻敢於向它挑釁的生物。

它清晰感知到，那些擦身而過的草叢，頭頂上方的枝椏，爬滿了密密麻麻吸血螞蟥。它們在潮濕的環境中瘋狂繁殖，憑借本能感知熱源，然後一視同仁的附著宿主身上。

結果無論到處都有的螞蟥，還是吸血的蚊蟲，又或者其他蜱蟲、跳蚤……沒有一個敢落在它身上。

虎魔驕傲道：“真是群廢物，給你們機會也不中用啊。這就是‘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大宗師境界嗎？”

“會不會是您的散發出的【陰影汙染】太濃了？那些蟲子不敢落在咱們身上，否則汙染攝入過量，隻剩一個死字。而且您的毛發這麽厚、麵板這麽堅韌，想吸血也鑽不透啊！”

蛇尾巴此時也歪歪扭扭的直立起上半身，像是站崗放哨的狐獴，直愣愣翹在【虎魔】的屁股後麵，像條示警的眼鏡蛇。

她來迴轉動著骷髏蛇頭，東張西望。這身體與尾巴各有各想法的行為模式，完全不遵守貓科動物依靠尾巴協調平衡的原理。

蛇尾好像一位大小姐，乘坐自家牢大出行。欣賞著山間幽景，時不時還通過紅寶石眼球，調整焦距拍下美圖或錄製一段小視訊，再上傳自己的【朋友圈】中，分享給自家老大。

虎魔歪頭：“？？？你是有什麽大病嗎，我難道眼瞎看不見？”

很快，虎魔便追上那隻逃命速度並不快的‘汙染生物’。腳下陰影自動飛竄出去，眨眼功夫就將對方纏繞、打包，拽迴自己麵前。

“吱吱吱！”

一陣驚恐的尖叫，袁燭看到一隻瘋狂掙紮的灰白色兔子，正在瘋狂踢腿掙紮。雖然體型有籃球那麽大，但對於虎魔而言依舊太弱小，它身上的‘汙染氣息’也很稀薄。

虎魔隻是微微向它放出威懾，求生的恐懼感瞬間壓製住‘汙染侵蝕’帶來的狂暴與瘋狂。哪怕沒有多少理智，這隻灰毛兔子依舊識時務的僵直不動。

它這時解開‘陰影觸須’，轉而捆綁住兔子的四肢，懸掛在空中，仔細觀察起來。

怎麽說呢，這兔子好像遭受核輻射，十分恐怖且不協調。它的一隻眼睛漆黑，另一隻奇大無比，呈人眼結構，眼白中充滿血絲。在與虎魔對視時，那隻巨大的‘類人眼珠’流露出偽人般的驚恐，又夾雜著抑製不住的瘋狂。

此外，它的身軀不僅巨大，而且皮下充滿了誇張的肌肉結構。虎魔從它的軀體內部，嗅到了熟悉的【蛙係汙染】。不過兔子的‘力量改造’並不完善，純粹遭受汙染後自然畸變演化，因此身軀格外不協調，肌肉發育也非常畸形。

最後，它的腹部位置，長出一條人類小拇指粗細的人類手臂，並且是‘左手’。這條袖珍左手並未受到‘力量汙染’的侵蝕改造，反而十分靈活，僅僅貼附在絨毛中。若非虎魔觀察仔細，甚至會忽略過去。

“這是個什麽怪物？！”

縱然見多識廣，虎魔也被這隻‘筋肉兔子’給驚嚇到。它的扭曲程度很高，但自身‘汙染強度’並不高，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是做普通野獸。

虎魔想跟它進行溝通，但嚐試幾迴後，徹底放棄。這東西的腦子或者說意識，徹底瘋癲了，比普通野獸更加不如。而且沾染的‘汙染能力’也非常複雜，隻是以【力量汙染】最為強勢。

最終，虎魔評價為：“垃圾！”連被利用、迴收煉化的資格都沒有。投喂【腹裏乾坤】都嫌它不幹淨，‘汙染純度’不足。

一巴掌拍爆這隻‘眼神’令虎不爽的肌肉兔子，虎魔繼續搜尋起其他‘汙染生物’。

結果很快就發現，【迷霧山脈】中根本沒有幹淨的動物。最尋常的野生動物，體內也多多少少沾染著眾多‘汙染氣息’，隻不過‘汙染侵蝕’被生物本身的生命力壓製著，處於潛伏期並未爆發罷了。

而那些【偏移度】過高，壓製不住的動物，就呈現出千奇百怪的‘汙染狀態’。非但沒有虛弱而死，反而更加強壯，但行為模式也喪失邏輯，變的癲狂古怪。什麽吃草的狼，吃肉的植物……

它帶著一種‘科研考察，地理探索’的心態，開始深入瞭解【迷霧山脈】的生態係統，想利用前世的‘地球科學邏輯’，好好認識一下未來的山君新家，熟悉一下自家的環境。

結果不負厚望，虎魔連續從泥土下方、聳立的大樹內部……掏出、捕捉到形形色色的‘汙染生命體’。

各類普通動物都有，從鼴鼠、鬆鼠，到野豬、青蛙、蜥蜴……身上都殘留著或明顯，或隱晦的‘汙染特征’。

其中數量最多，最明顯的，可分為幾類：比如明顯暴露出【蛙係汙染】的畸形膨脹肌肉，不少動物的部分肢體或器官，肌肉格外發達，卻並未帶來任何良性提升。

【迷霧山脈】潮濕溫暖，全年恆溫，因此‘青蛙’泛濫。基數太大，就特別容易隨機誕生‘蛙係汙染個體’，接著內部傳染，再被獵食者吃掉，於是‘蛙係汙染’就這樣擴散開來。

其次，袁燭在大量‘汙染生命’的身上，感知到了【鋒利】的氣息。與呂讓的【劍氣】相似，卻又似是而非。

這類汙染生命，並不能施展出任何一道‘劍氣’，甚至無法歸類進【劍仙體係】。

從劍仙的視角出發，這類汙染生物，或許有被獵殺，拿來祭劍的價值。或許少量格外優秀的‘汙染生物’，有資格孕育出煉製【飛劍】的材料？

第三類常見汙染，是佛臉。不少肌肉並不發達的普通青蛙後背，光滑麵板下方，會隆起一張‘慈悲麵龐’的囊腫鼓包。汙染越強，佛臉輪廓越清晰。

虎魔好奇剖開一隻‘佛麵蛙’的後背，結果根本不存在‘佛蛆’，這張佛臉下的‘偽佛繭’，隻是一個虛假的空殼。

更有意思的地方來了，第二類體內殘留著‘劍氣汙染’的畸變生物，格外喜歡獵食身上長出佛臉的小動物。

但反過來，如果身上長出密密麻麻‘佛瘤’的大型食肉動物，也會主動獵殺弱小的‘劍氣汙染’生物。

除了這常見的三類汙染動物外，袁燭還發現體表存在大量潰爛傷口，內裏盤踞著蠕動肉泥的汙染動物；全身上下長滿寄生植物的生物；體內出現老舊生鏽機械結構，與心髒等重要器官融合的汙染生物……

當它沉下心，開始認真觀察那些遠比自己弱小的普通‘野獸’時，才發現【迷霧山脈】中的‘汙染動物’千奇百怪多種多樣。

【迷霧山脈】內的生態係統，無論動物還是植物，都並非主動接受超凡力量強化，獲得完善的‘超凡體係’路徑，朝著【超凡生命】去蛻變。

它們隻是單純的遭受‘汙染詛咒’，被動畸變魔化。根本沒有體係，隻有副作。而且一感染，就是幾十種汙染氣息，混合爆發，最終隨機拚湊出【汙染根源】也不理解、更不在乎的‘創意新形態’。

這些‘超凡汙染’並不能讓它們變的更強，反而是一種負擔，在無人關注的深林內盡情爆發、發癲、隨機演變。並隨著彼此相互進食、排泄、遷徙、繁育……將形形色色的‘創意新汙染’擴散傳播開來。

虎魔：“我現在終於相信，【牘靈星】是一個巨大的糞坑了。每一個非人類定居點的區域，都是無數汙染相互交織，盡情發酵、擴散、傳染的人間地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