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財團 第205章 分別

在夢溪悅的吐槽中，當【古典化學】愛好者克服了從原料身上剝離‘超凡汙染’的準備環節後，就要麵臨最困難的‘化學反應還原’階段。

【古典化學】中的化合原理，遵循地球的理論，袁燭最熟悉。而【牘靈星】當代的化合原理，有兩個不同體係：【煉丹術】所對應的【陰陽五行】理論體係；與【煉金術】所對應的【四象迴圈】理論體係。

二者的地位，與隔壁【力學魔網】差不多。是當代‘化學’體係的法則基盤，統治著整個世界。非兩大基盤，反應難以順利進行，總會失敗。

因此即便在特殊的‘封閉實驗環境’下，古典愛好者們依舊要對‘舊化學反應’進行轉譯，才能順利進行下去。然而一旦如此，原汁原味的‘化學公式’必然會變味，產品多多少少會產生新的誤差。

當無數次實驗結束，終於提取製備出心儀的【產品】後，終於來到了最後一步。

這種脫離現有自然規則製取出的特殊‘純淨物質（零汙染）’，終究要迴歸牘靈星無處不汙染的大環境。‘化學產物’也將重新被汙染填入，發生未知質變，才能徹底穩定下來。

於是最後的難題，就在於【填充汙染】。如何巧妙的填入‘汙染’，既能夠保證‘產品’的屬性不會發生改變，甚至進一步被強化；同時又能對這項成果，進行專屬的‘專利認證’，打上烙印標簽。

夢溪悅還特地說了幾個‘產權糾紛案件’。都是些沉迷【古典化學】研究的窮b，燒光了所有經費，專案又被有心人看中，於是提出資助。

接著雙方一拍即合，最終克服千難萬險成功開發出‘產品’，並在最後一步，被投資商搶先完成【汙染重新注入】，並且注入的是自家獨有的‘汙染之力’，於是順利將‘版權、專利’搶到手中，據為己有。

袁燭聽得新奇，不由驚歎：“還能這樣玩？”

夢溪悅點頭，指著他說道：“你現在的‘聖光’，不就是一種充斥著強烈個人烙印的【專屬聖光】嗎？如果你用【專屬聖光】完成對‘純淨化學產品’的二次汙染，並保證性狀不變，那就是一款【聖光係】的魔藥。你甚至可以向【聖堂】申請更多扶持，成立個人品牌，最終將自己的【聖道】與【醫藥】進行繫結，朝著【醫療天使】的方向成長。”

周楚也深表讚同：“沒錯！如果你真的能製備出全新的，沒有明顯副作用，可以治病救人的藥品。【醫療天使】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方向。如果你有野心，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把袁燭從肆意燃燒他人靈魂與生命的癲子，培養成一個用藥品治病救人的天使，光是想想就充滿了成就感。太符合自己的【律條】了！一旦成功，她能從袁燭升華（天使獸超進化）這一件事情中，獲得強大的【律令】反饋，變得更強，甚至凝聚出一道新的【律條】。

嗯，【律令係】修行，就是各類知行合一，不斷用實際行動去踐行自身【律令】，並且取得成果與影響力。通過‘監督、督促、引導’，讓袁燭變成一個救死扶傷的【天使（9 印）】，所獲得反饋是天量的。

袁燭並不清楚周楚的想法，卻能從對方透露的情緒中，同時感受到‘善意’與‘不善’兩種感覺，融合到一起就變成了不懷好意的【我為你好】。

不過把地球老家的‘藥品’搞出來賣錢，一直是他本人的意願。尤其經夢溪悅介紹，傳統藥品還能額外經曆一道【汙染注入】，變成真正‘普通且穩定’的本土正常藥品後，他就更感興趣了。

我看這【聖光】與【陰影】，都很適合註冊專利啊。統統搞裏頭，一款藥品，兩種屬性，還有他一直就想參與進去的【力之道】魔藥。聽說未來都改進成【龍藥】了，自己還是原料提取的源頭之一。

為了不讓未來偏移的太偏，他悍然決定從【龍藥實驗體】，跳轉到【新.龍藥研究者】，保證這條時間線能順利走下去！

於是袁燭麵對周楚的期待目光，認真點頭：“聽起來有些複雜與困難，但我還是願意嚐試。【醫療天使】對吧，我願意試著走下去。”

周楚對袁燭的覺悟感到滿意，打包票道：“在這方麵，隻要你不斷做出成績，我就會幫助乃至投資你。”

聽到還有這好事，袁燭不由望向夢溪悅：你呢？不表態一下？

後者翻起白眼：“我就算了，你選什麽路與我何幹？不過【古典化學】的基礎實驗器材，我都順手替你收集了一套。但你還需要額外購買遮蔽外界環境，以及剝離‘原材料超凡元素’的裝置或者法陣。”

說著，她將一個裝滿器材的小南瓜拍在桌麵上。這些並不值錢的燒杯、試管、酒精燈……都是她從學院實驗室中順出來的。

有了【小南瓜】後，她在學院作案更加得心應手。尤其【小南瓜】本身的特殊性，能夠通過許多安檢防線，並不被當做【空間裝備】對待，反而被歸入‘飾品、包包’等範疇。

“多謝了！”

袁燭拿起小南瓜，感知了一下內部空間，以及一堆用舊的實驗器材，也不嫌落後陳舊，畢竟是白給的。

於是他認真感激後，將【小南瓜】揣進兜裏，結果卻迎來了對麵困惑與不爽的怒視。

他疑惑道：“怎麽了？為什麽瞪我？”

夢溪悅氣笑了：“你說為什麽？你想白嫖我【小南瓜】嗎？拿走我送你的實驗器材就算了，你不還我一個空的儲物裝備？這東西比實驗器材貴好幾百倍，你又不是沒有。”

“啊！你說的是這個啊。”袁燭恍然，接著非但沒有歸還的想法，反而得寸進尺道，“再給我19個，我知道你有。”

“哈？┌(。Д。)┐？！”夢溪悅聞言一臉震驚，“你在說什麽屁話？”

袁燭：“莫慌，這是一筆投資。你知曉【聖光體係】的修行方式嗎？有一極為重要的築基環節，叫做【鑄印】。鑄印期間，焚燒汲取的‘靈魂灰燼’品質越高，【聖印】質量就越強，甚至有概率孕育出新的‘能力’。”

“巧了不是？我的【聖印.庇護所】不僅品質極高，而且是稀有的‘空間係’聖印。你細品，它與【小南瓜】之間，是不是有非常緊密的聯係？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用【小南瓜】當做汙染物來鑄印，就能將數量有限的‘空間物品’，轉化成一條可不斷複製的【空間係物品】致富路。授人以魚和授人以漁，那個更賺，你懂得。”

夢溪悅冷靜下來，瞬間就抓住了盲點：“有所耳聞，但不是很懂。我現在有兩個問題，你都凝聚【魂晶】了，【庇護所】早就完成鑄印，你還鑄個寂寞？問題二，即便真需要【小南瓜】鑄印，但你保證能順利孕育出新能力？並且這新能力，一定就是製造‘儲物裝備’？真這麽簡單，你們【聖堂】早就開始大規模販賣空間物品，而不是【星界銀行】長期把持，將其當做特色‘禮品’贈予vip使用者了。”

夢溪悅的切中要害，但袁燭絲毫不懼。畢竟昨天夜裏，他已經和蛇蛇模擬過好幾遍，設計到多種場景。

於是他從容應對：“迴答你問題一，我已經成功鑄造【庇護所】一次，在鑄印期間，成功領悟2項能力，對於【庇護所】有著深刻的認知與感悟。如今，我的2印依舊選擇【庇護所】，高屋建瓴向下相容，隻能說這一輪的‘鑄印’必將更加從容與細膩。因此，我特意選中【小南瓜】做祭品！”

“不僅如此，我的2印此刻純淨無暇，隻熔鑄了小南瓜的‘空間餘燼’。但苦於擔心祭品不足，才特地向你尋求幫助。投資我，百倍迴報！至於100%領悟‘儲物裝備’的把握，當然是沒有，但我可以100%斷定，必然是空間係能力。大不了退半步，變成‘空間係祝福、空間係附魔’，依舊不虧。反正你的【小南瓜】多到用不完，不如支援一迴兄弟，我迴頭就將【影夢孔】的使用權交給你！空間換空間，你不虧的。”

夢溪悅臭著長一臉：“你最後一句是在威脅我麽？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行不行，一句話。”

“啊行行行，但隻給你18顆，最後一枚我要送給楚楚姐！”

粉毛頭隻是略做思考，就決定資助袁燭一波。一來，【小南瓜】雖然奇妙與稀有，但價值並沒想象中高，否則就不會是【星界銀行】的vip贈品了。

正經的儲物裝備，內部空間都很大。【小南瓜】這種東西，通常是被當做‘女包’或者兒童書包來使用。送給袁燭，換對方在地下世界的支援，並不虧。

尤其袁燭關於培養【空間聖印】的說法，也有幾分蠱惑性，萬一真的成了呢？她夢溪悅做事，向來不求穩妥，是喜歡賭一波的性格。這枚【聖印】，姐投了！

理順這一切後，她果斷從揹包抓出一把尺寸一致，但細節各異的【小南瓜】，拍在桌麵上。並從中挑出內部空間最大的一枚，送給周楚。

原本不喜歡受人恩惠的周楚，在見到夢溪悅如此豪爽，袁燭又如此無恥後。也明白此物對兩人而言並不珍貴，反而是可以隨意獻祭毀壞的耗材，便伸手接過一個，同時看向兩人的眼神更加狐疑：“你們兩個，究竟隱藏著什麽？”

夢溪悅挺胸抬頭：“我們兩個清白得很。大家都是隊友，我倆一舉一動，以後都在你眼皮底下，隨時接受監督！你不要老用對待嫌犯的態度對待我們，大家是隊友、是朋友，你要考慮我們的心態。”

不敢衝撞鐵頭的袁燭，隻敢不斷點頭附和：“啊對對對！”

自省了一秒的周楚，最終確定自己沒有錯，全是一片善意：“好吧，我不問了。”

這時夢溪悅開口：“我從昨晚開始，即將進入忙碌期。今天中午再陪你們吃頓午飯，接下來就是無休止的工作時間。隻有【毛毛王】再次發布任務，才能合作了。”

說著，她還對袁燭挑了挑眉。言下之意，是要迴學院消化【星宿之核】的收獲。

周楚則看向袁燭：“你呢，什麽時候返迴？”

“明天一早吧，雖然太息也沒怎麽逛，但也沒這個精力了。我現在心心念唸的，就是迴家嚐試一下【古典製藥】。”

袁燭倒也沒說謊，本來他對太息之行充滿了期待。結果抵達之初，就被這座城市奇妙的景色吸引，對於天空中的【仙宮】很感興趣。

奈何經曆了一輪【空間斷層】後，精神狀態飽受摧殘，對於遊玩提不起半點興趣，隻想早點迴家清點收獲。另外，比起遊覽太息市，他更想迴老家去貓街找妙妙玩。

看到兩人是同一副被掏空的模樣，又滿滿的默契，外加熟練的交易大量【小南瓜】。周楚的敏銳察覺，兩人之間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們倆，一定有事情瞞著我！”

看著被袁燭收入【靈魂空間】的小南瓜，她嘀咕道：“你們該不會偷偷搶銀行了吧？”

夢溪悅：“嗬~你想象力可真豐富。”

袁燭附和：“誰家搶銀行，專搶贈品啊？”

三人很快就聊光了所有話題，陷入沉默卻不尷尬的冷場狀態。有的看天、有的看海，有的打哈欠。怡然自得。

袁燭突然想起一件事，咋呼起來：“對了！我這次來太息的路上，經曆了一場小奇遇，你們幫我品一品，有沒有隱患或者危險？”

夢溪悅從趴著睡覺的姿勢抬頭：“哦？說說。”

“我乘車途徑迷霧山脈時，被車窗外的‘低語’吸引。仗著有【魂晶】護持精神靈魂，並沒抗拒，反而主動聆聽。接著腦中不斷浮現的莫名知識充斥，最終遺忘掉雜亂不全的資訊，總結出幾個儀式。”

袁燭隱藏了【獻祭儀式】，然後介紹了【肥皂配方、黃金符文、佛蛆迷香、星光接引、月徑升華、滅火儀式】等內容，隨後求教的看向周楚與夢溪悅。

他向前者問道：“這些知識靠譜嗎？有沒有隱患？”

接著後問後者：“我通過聆聽獲得的這些知識，算不算【知識學派】的超凡知識？”

結果兩人在得知袁燭從【迷霧】中獲取一堆小知識後，雙雙變得認真起來。

周楚先開口：“我首先要表揚你的精神狀態，知道第一時間向我諮詢，而不是直接學習利用腦中浮現的‘陌生知識’。我隻能告訴你，這些【知識】都有問題，謹慎對待是正確的。如果你信得過我，將你腦中的知識都書寫出來，交給我。我會幫你進行過濾，提取出有價值且安全的那部分。如果你信不過我，使用了這裏麵的內容，一開始並無大礙，但隨著時間推移，你會被一點點侵蝕汙染。”

夢溪悅則開口道：“迷霧山脈什麽情況我不瞭解。但你這種情況，很常見。【知識學派】中的‘超凡知識’，是基於【力學魔網】而存在的【惰性知識】，主打一個穩定、不變。你腦中隻需聆聽囈語，就能領悟的看似簡單又充滿內涵的東西，叫做【活性知識】，又被稱作【扭曲知識】，變化多端，暗藏大量汙染。一份穩定不變的【惰性知識】，隻需經過不同魔神之手，就能輕易扭曲本質，變化多端。”

袁燭：“所以，不能信，也不能學？”

“最好不要。先交給周楚，讓她幫你濾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