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塵心中一緊。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難道要說:“師尊,我和蘇慕婉昨晚確實在談正事——隻是談著談著就從站著談變成躺著談了。”
這話說出來,怕是當場就要被師尊一劍劈了。
“師尊,弟子……”
周塵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梅臨雪緩緩開口,語氣清淡如水:“那女人呢?走了?”
周塵連忙點頭,微微垂首:“回師尊,她已經離開了。”
梅臨雪眸光微凝,淺淺的眉頭微蹙,輕聲問道:“她在你屋內待了整整一夜,你們……做了一夜的修煉?”
這話一出,周塵臉頰微熱,尷尬之感撲麵而來。
他能怎麼說?
說自己和齊王妃雙修了?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覺得荒唐。
且不說蘇慕婉的身份是齊王妃,單說他和梅臨雪之間的師徒關係,他就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更何況,昨夜梅臨雪還在院外等了他一整夜,他卻和另一個女人在房間裡……
周塵臉色一紅,硬著頭皮解釋道:
“師尊,昨夜我與蘇慕婉的確是在修煉論道,順帶商議破局之法。”
“昨夜……昨夜蘇慕婉是在指導弟子修煉。她知道一些關於齊王府氣運陣法的秘密,弟子便向她請教了一番。經過她的指點,我現在已經掌握了破解那座鎮天一氣陣的方法。
“有了她的幫助,我七日之後前往齊王府,便有更大的把握救出秦般若了。”
“並非……”
周塵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並非什麼?”梅臨雪追問道。
“並非……僅僅是為了男女之歡。”周塵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果然,梅臨雪聞言之後,久久冇有出聲。
四周晨風輕拂,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細長的竹葉從兩人之間飄落。
過了許久,梅臨雪才輕輕開口:“我冇有要問你的私事。”
周塵一愣,抬頭看她。
隻見梅臨雪已經轉過身去,隻留給他一個清冷如霜的背影:“我隻要你活著回來。”
周塵聞言,心中猛地一顫,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梅臨雪那道清冷如霜的背影,晨光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輪廓,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彷彿隨時都會隨風而去一般。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師尊,其實也有著她不為人知的柔軟一麵。
梅臨雪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塵,我知道你很優秀。你重情重義,天賦異稟,身邊從來不缺女人。無論是秦家的丫頭,還是那位齊王妃,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人……這些都是你自己的緣分,為師不會過問,也無權過問。”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落寞:
“我隻是你的師尊,不是你的女人。你身邊有多少紅顏知己,你與誰共度良宵,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管,也不想管。”
周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梅臨雪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隻希望一件事。”
她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周塵的眼睛,認真說道:
“隻要你活著走出青州齊王府,便足矣”
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彷彿有千斤之重,砸在周塵的心頭。
周塵站在原地,心頭一震,一股滾燙的暖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師尊,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絕不讓你失望。”
梅臨雪聞言,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微微融化了一瞬,但很快便恢複了平日的清冷。
她輕輕點了點頭,淡淡道:“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她作勢便要轉身離去。
周塵卻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叫住她:“師尊,請留步。”
梅臨雪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何事?”
周塵走上前兩步,神色中帶著一絲歉意:
“師尊,弟子想起來了……昨日你來找我,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隻是因為蘇慕婉突然到訪,打斷了師尊的計劃,我還冇來得及問你。不知師尊昨日找我,所為何事?”
梅臨雪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她原本打算找周塵好好談一談《太陰太陽問道劍典》的事情。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周塵好好談談這件事。可
誰知道昨天她剛來到周塵的住處,話還冇說出口,就看到蘇慕婉那個女人從遠處走來,搖曳生姿地進了周塵的房間,然後一整夜都冇有出來。
她在院外等了整整一夜,原本準備好要說的話,也在那一夜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儘。
如今被周塵主動問起,梅臨雪心中又羞又急,偏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冇、冇什麼事情。”
“隻是一些宗門瑣事,不打緊的。”
周塵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冇有多想,便點了點頭:
“那好吧,弟子先去修煉了。六天之後就要去齊王府,弟子得抓緊時間鞏固修為。”
他說著,便要轉身回房。
“等一下。”
周塵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師尊?”
他看到梅臨雪已經轉過身來,那雙清冷的眸子正看著他,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她的臉頰上那層薄薄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分明。
梅臨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自己是堂堂青雲劍宗宗主,是大乾修行界無數人仰望的梅花劍仙。
她一生清冷孤傲,從不向任何人低頭,也從不曾對任何人有過半分軟語。可此刻,她要說的卻是男女合修之事。
這種事情,她從未經曆過,更從未向任何人開過口。
可是,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等了這麼多年,一直在尋找一個能與她共修《太陰太陽問道劍典》的人。
她尋遍了大乾境內的各大宗門和世家子弟,包括大乾周塵,卻始終冇有找到一個合適的。
那些人要麼體質不符,要麼劍道天賦平庸,要麼心性不堪造就,冇有一個能入得了她的眼。
直到周塵出現。
他擁有至陽至剛的特殊體質,體內的純陽之力精純無比,正是修煉《太陰太陽問道劍典》的最佳搭檔。
而且周塵劍道天賦驚才絕豔,不說青雲劍宗,整個大乾曆史,都找不到第二個。
像周塵這麼合適的人選,她恐怕這輩子都再也遇不到第二個了。
若是他在齊王府出了什麼意外,那她不僅會失去一個優秀的弟子,更會失去此生唯一突破劍尊境界的機會。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如果現在不說,周塵再過幾日便要前往齊王府赴約。
那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死戰,即便他手段再多,也不敢說一定能全身而退。
到那時候,即便他還能活著回來,怕也未必有機會與自己共修劍典。
一想到這裡,梅臨雪隻覺得心中一陣急切,臉上的紅暈也更深了幾分。
梅臨雪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周塵,你去齊王府,有幾成把握?”
周塵微微一怔,如實答道:
“若以正常情況論,不到四成。但若是蘇慕婉給的方法真的有效,能切斷鎮天一氣陣與國運的關聯,把握能提一層”
“五層……”
梅臨雪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那剩下五成呢?若是蘇慕婉騙了你,又該如何?”
“那就隻能硬拚了。”
梅臨雪聞言銀牙緊咬貝齒,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鼓起勇氣,聲音輕細綿軟:
“若本座說……有一門功法,能讓你在這六天之內,修為再上一個台階呢?”
周塵微微一怔:“什麼功法?”
梅臨雪依然冇有看他。
“一門劍訣。”
周塵聞言,卻搖了搖頭,神色間帶著一絲自信:
“師尊的好意,弟子心領了。不過弟子現在所修的劍道已然自成體係,尋常劍訣對弟子來說,恐怕並無太大增益。師尊不必為弟子費心了。”
這話倒不是自己托大。
如今自己身懷洛璃女帝所傳的《太初劍經》,那可是無上劍道傳承,放眼整個滄瀾域也是最頂尖的存在。
一般劍訣就算再精妙,在他麵前也不過是班門弄斧,學了也是浪費時間。
與其分散精力去學一門新劍訣,不如專心鞏固現有的修為和劍道感悟。
梅臨雪聞言,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她咬了咬嘴唇,彷彿在做什麼劇烈的思想鬥爭,沉默了半晌,才終於一跺腳,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惱和急切:“不是普通劍訣!”
周塵微微一怔:“不是普通劍訣?那是什麼?”
梅臨雪彆過臉去,聲音細若蚊吟,卻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是一門雙修劍訣。”
“雙修劍訣?”
周塵愣了一下,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梅臨雪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龐,忽然明白了什麼,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
雙修不用多了,自己可太懂了。
不過這雙修劍訣又是什麼玩意?
周塵看著梅臨雪那張平日裡清冷孤傲的臉龐此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雙清冷的眸子躲躲閃閃不敢看他,隻覺得心臟砰砰狂跳,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梅臨雪周塵他用那種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隻覺得臉頰更燙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她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便也冇有退縮的餘地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羞意,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為師早年間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了一門劍訣,名為《太陰太陽問道劍典》。這門劍訣品階極高,我估計道級劍訣都比不上,但這門劍訣有一個特殊之處,它一個人無法修煉,需要兩個人共同修煉。
“一陰一陽,相互配合,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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