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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碎裂的鍘刀與七日高燒------------------------------------------。，狠狠塞進灶膛最底下的灰裡。，徹底埋了。，吳老太爺轉身回屋。。，倒出點黏糊糊、臭烘烘的水。，放進去泡透。，專門鎮邪用的。“都上炕，躺著。”，說一不二，冇人敢不聽。：“哎。”，倆人脫了鞋，並排躺在炕上。。，死死繫緊。，打了個死結，解都解不開。
他蹲下來，盯著倆孩子看。
最後盯著吳寧，一字一句說：
“寧寧，你給我記死。”
“今晚上不管聽見啥，看見啥，都彆吭聲。”
“尤其是你姐，她就算哭著喊著求你，你也不準解這根繩。”
“就算天塌下來，這繩你也不能碰，記住冇？”
吳寧被爺爺嚇得心裡發慌，使勁點頭：“記住了爺，我不解。”
吳老太爺這才站起來。
搬個小板凳，坐在炕邊上。
背對著他倆，一動不動，跟塊石頭似的。
屋裡冇點燈。
就窗外一點雪光透進來，昏昏暗暗的，看著瘮人。
後半夜。
吳寧睡得迷迷糊糊，一下子凍醒了。
身下的炕，冰得跟地窖一樣，一點熱氣都冇有。
更嚇人的是。
他覺得左腳脖子，被一股勁死命往炕尾拽。
力氣大得嚇人。
紅繩勒進肉裡，疼得他直咧嘴。
他想喊爺爺，可嘴像被堵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
旁邊的吳曦突然渾身抽抽，跟上岸的魚似的亂抖。
眼睛閉得緊緊的，臉疼得扭成一團。
眼角卻慢慢往下流黑血，跟墨汁一樣。
“嗬……嗬……”
房頂上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有人使勁磨牙齒，根本不是人的動靜。
緊接著。
就聽見瓦片被踩得“哢嚓哢嚓”響。
那東西特彆沉，一步一步，在房頂上轉圈。
像個野獸，找著法子要進屋。
吳寧嚇得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
就見炕邊的爺爺動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把東西。
藉著雪光一看，全是又粗又長的鏽釘子。
房頂上的腳步，走到屋子正上方，停了。
磨牙聲更尖了，聽得人頭皮發麻。
吳老太爺冇回頭，嘴裡冷冷唸叨：“再往前，要你命。”
他伸手摸到牆上一道縫。
把釘子對準縫，拿石頭狠狠往下砸。
“咚！”
一聲悶響。
房頂上的東西像是怕了，一下子竄到另一頭。
可它冇走。
轉了一會兒，又湊過來。
吳老太爺麵無表情，又砸進去一根釘子。
就這麼著。
那東西靠近一次，他就砸一根。
一共砸了七根。
第七聲響完。
房頂上的動靜，徹底冇了。
風雪聲又傳了進來。
可吳寧突然覺得渾身發燙，跟著火了一樣。
熱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頭暈眼花，渾身難受。
他抬手一看。
手背上長出一片紫斑，指甲蓋大小，還在往身上蔓延。
這是陰氣鑽進身子裡了。
吳寧呼吸越來越弱，眼皮重得抬不起來，眼看就要昏過去。
就在這時。
爺爺猛地轉過身。
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抽搐的吳曦。
下一秒。
吳老太爺一把抓住吳曦的手。
把她中指直接塞進嘴裡，狠狠一口咬下去。
吳曦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一聲冇哭。
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爺爺把帶血的手指，按在吳寧滾燙的腦門上，用力一抹。
一股涼氣瞬間傳遍全身。
身上的燥熱立馬退了。
吳寧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的紫斑，一點點退冇了。
可旁邊的吳曦。
悶哼了一聲。
她露在外麵的右胳膊上，瞬間起了一串黑水泡，密密麻麻的，看著特彆嚇人。
高燒徹底退了。
吳寧大口喘氣，睜開眼睛。
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照進屋裡。
他看見爺爺的臉，白得跟紙一樣。
就這一夜，爺爺好像又老了十歲，背更駝了。
天亮以後。
吳老太爺把斷成兩截的鍘刀，從灶灰和門後挖出來。
在院子正中間，挖了個一米多深的大坑，把刀埋進去。
又搬來一塊磨盤大的青石，重重壓在上麵。
青石上，刻著一個紅通通的“鎮”字。
弄完這些，他走到吳寧跟前，摸了摸他的頭。
語氣累得不行：
“寧寧，那鍘刀，是咱家護著祖宗的。”
“它斷了，就是說，祖宗再也護不住咱們了。”
“往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包紮胳膊的吳曦。
“以後，誰都靠不住，隻能靠你姐，替你擋災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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