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聖光餘韻尚未散儘,艾拉的聲音已順著心靈感應的脈絡,傳遍了阿爾法星的每個角落。
她的聲音帶著剛經曆過大戰的疲憊,卻透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像第一縷照進深淵的陽光。
“阿爾法星的同胞們,戰友們,朋友們……”
艾拉的聲音在機械城的廣場迴盪,在平民區的地下室震顫,在貴族府邸的私人終端裡迴響,“我們與哈迪斯的戰鬥,還未結束,但今天,我們打了一場勝仗。”
她的心靈感應能量化作無數藍色光點,落在每個傾聽者的意識裡,帶著清晰的畫麵——
亡靈軍團在聖光中消散的瞬間,反抗者士兵相擁而泣的臉龐,還有張浩懸在空中,魔淵劍直指冥王宮的背影。
“10萬亡靈,從地府被強行召喚的邪惡戰力,今天,被我們淨化了。”
艾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激動,“這證明,哈迪斯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的邪術,他的恐怖統治,終有被打破的一天!”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阿爾法星彷彿被按下了啟動鍵。
機械城的中央廣場,原本躲在懸浮車後瑟瑟發抖的平民們,慢慢探出了頭。
當看到螢幕上亡靈消散的畫麵,聽到艾拉的聲音時,一個賣能量飲料的小販突然扔掉了手裡的攤子,振臂高呼:“反抗軍贏了!
他們打敗了亡靈!”
“贏了……真的贏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
他的兒子死於三年前的亡靈暴動,今天,他終於看到了希望。
第三平民區的地下酒吧裡,礦工們再也顧不得禁忌,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
“媽的!
老子忍夠了!”
那個紅著眼的礦工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身份牌——
那是哈迪斯用來監控平民的裝置,“哈迪斯能召喚亡靈,反抗軍就能淨化亡靈!
怕個球!”
“對!怕個球!”
其他人紛紛響應,有人掏出藏在床板下的舊武器,有人開始聯絡相熟的礦工,“加入反抗軍!
老子也要去殺亡靈!”
貴族區的邊緣,一個穿著精緻禮服的女人悄悄打開了通訊器。
她的丈夫是議會成員,三個月前因“質疑哈迪斯”被秘密處決,她一直活在恐懼中。
此刻,她看著螢幕上艾拉的身影,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反抗軍的秘密聯絡線:“我……
我知道哈迪斯的軍火庫位置,我能幫你們……”
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
反抗軍打敗10萬亡靈的訊息,順著地下網絡、私人通訊、甚至街頭巷尾的竊竊私語,傳遍了阿爾法星的每個角落。
“聽說了嗎?
反抗軍用了星軌裝置的聖光模式,一道金光就把亡靈全滅了!”
“星軌裝置?
就是創星族留下的那個遺蹟?
原來真有淨化邪祟的力量!”
“哈迪斯連地府的亡靈都能召來,簡直不是人!
反抗軍乾得好!”
興奮與激動中,也夾雜著猶豫和恐懼。
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站在街頭螢幕前,看著上麵“加入反抗軍”的號召,眼神閃爍。
她的丈夫是機械皇的衛兵,三個月前戰死在
黑脊山脈,她既恨哈迪斯讓丈夫成了炮灰,又怕加入反抗軍會連累孩子。
“彆傻了。”
旁邊一個推著垃圾車的老人歎了口氣,“哈迪斯要是贏了,我們這些平民還不是任他宰割?
反抗軍要是贏了,說不定孩子們還能有個活路。”
母親低頭看著孩子懵懂的眼睛,突然握緊了拳頭。
她轉身走向反抗軍的招募點,背影堅定——
她不想讓孩子將來活在亡靈和恐懼中。
類似的場景在阿爾法星各處上演。
曾經因恐懼而沉默的人們,開始悄悄傳遞反抗軍的招募資訊;
藏在床板下的舊武器被重新擦亮;
被哈迪斯迫害過的家庭,帶著仇恨和希望,湧向反抗軍的據點。
“我要加入!
我哥哥是反抗軍,三個月前犧牲了,我替他報仇!”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舉著一把生鏽的能量槍,站在招募點前,眼神裡燃燒著火焰。
“我會修機甲!”
一個瘸腿的機械師拄著柺杖走來,他的腿是被哈迪斯的暗衛打斷的,“反抗軍缺技師嗎?
我不要報酬,管飯就行!”
“還有我!
我知道冥王宮的防禦佈局!”
一個曾經的宮殿侍衛站了出來,臉上帶著愧疚,“我以前幫哈迪斯看守過地牢,現在……
我想贖罪。”
短短半天,反抗軍的兵力就翻了一倍。
從老到少,從平民到前議會成員,從礦工到機械師,不同身份、不同背景的人,因為同一個信念聚集在一起——
打倒哈迪斯,解放阿爾法星。
裡昂看著後台不斷重新整理的招募數據,激動得手舞足蹈:“艾拉姐!
你看!
已經有五千人報名了!
還在漲!”
螢幕上,代表新成員的綠點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遍佈阿爾法星的每個區域,甚至連冥王宮附近都有零星的綠點在閃爍。
艾拉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遠處不斷湧向基地的人群,眼眶微微發熱。
她想起範達爾說過的話:“民眾不是害怕反抗,是害怕反抗後依舊看不到希望。
當他們看到勝利的可能,會比誰都勇敢。”
“張先生,”艾拉轉頭看向身邊的張浩,聲音裡帶著感激,“謝謝你。”
張浩望著那些湧入基地的新麵孔,他們的眼神裡有恐懼,有迷茫,卻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待。
他微微一笑:“不是我,是你們自己。是你們的勇氣,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遠處的天空,一架架運輸機甲正朝著基地飛來,上麵載著新加入的反抗者,還有各地民眾自發捐贈的能量塊、武器和食物。
“打倒哈迪斯!解放阿爾法!”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很快,口號聲就像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基地,甚至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而此時的冥王宮,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哈迪斯砸碎了所有的水晶球,暗紫色的鱗片因憤怒而豎起。
他看著螢幕上不斷壯大的反抗軍,聽著那些曾經對他唯唯諾諾的平民,此刻正高呼著“打倒哈迪斯”,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