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皇的液態金屬軀體在戰場上踉蹌後退,能量劍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亡靈和機器人衛兵,聽著液態機器人整齊劃一的殺伐聲,終於再也維持不住鎮定,顫抖著接通了與哈迪斯的加密通訊。
“哈迪斯大人!”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金屬球頭部的紅光劇烈閃爍,“那個異星人太詭異了!
他的液態機器人殺不死,還能操控雷霆!
我們的亡靈軍團快撐不住了!”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哈迪斯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像毒蛇吐信般冰冷:“慌什麼,機械皇。”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你隻看到眼前的潰敗,卻冇看到反抗軍流了多少血。”
機械皇的光學鏡頭掃過戰場——
確實,反抗者的屍體也在不斷增加。
那個臉上帶疤的士兵倒在了骨龍的巨爪下,手裡還攥著寫有“自由”的布條;抱著孩子的母親終究冇能護住安全艙,她的能量刀插在一個殭屍的眼眶裡,自己卻被鐳射束穿透了後背。
反抗者雖然占據上風,卻已是強弩之末,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傷口在不斷滲血。
“可……可他們有液態機器人……”
“機器人?”
哈迪斯嗤笑一聲,“再厲害的機器,也抵不過‘規則’。”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的期待,“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你看著就是了。”
機械皇剛想追問,通訊突然中斷。他正疑惑間,戰場中央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震動——
不是來自武器碰撞,而是來自地底深處,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與此同時,遠在冥王宮的黑曜石大殿裡,哈迪斯正站在星核能量池中央。
他褪去了所有衣物,暗紫色的鱗片在能量池中泛著幽光,雙手結印,口中吟誦著比召喚亡靈時更加晦澀的咒語。
“以我血肉為引,以星核為媒……”
他的皮膚開始滲出黑紅色的血液,融入能量池中,池水瞬間沸騰起來,化作萬千道血紅色的光絲,順著地底的能量脈絡,瘋狂湧向戰場的方向,“亡靈不滅,戰魂不休——
起!”
戰場上,異變陡生。
那些早已被劈成碎片的骷髏兵,碎骨突然開始蠕動,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重新拚湊成完整的骨架;
那些被雷霆燒成焦炭的殭屍,焦黑的皮膚下突然冒出暗紅色的血管,腐爛的手指重新握緊了鎬頭;
甚至連被液態機器人炸成齏粉的亡靈法師,骨灰都在原地旋轉,凝聚成更加猙獰的骨軀,法杖頂端的靈魂之火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更可怕的是,這些複活的亡靈,氣息比之前強悍了數倍。
骷髏兵的骨甲上覆蓋了一層暗紫色的能量膜,鐳射槍打在上麵隻留下淡淡的白痕;
殭屍的速度快如閃電,腐爛的指甲能輕易撕裂機甲的外殼;亡靈法師吟唱的咒語,竟能直接腐蝕反抗者的能量護盾。
“不……不可能!”
一個年輕的反抗者士兵眼睜睜看著自己剛剛砍倒的骷髏兵重新站起,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對方一矛刺穿了胸膛。
他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為什麼……為什麼殺不死?!”
艾拉的雙槍不斷噴射著能量光束,卻隻能暫時擊退亡靈,根本無法徹底消滅。
她看著一個剛被克魯斯劈成兩半的骨龍,竟在幾秒內癒合如初,甚至長出了兩對翅膀,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克魯斯的終極狼形機甲也出現了裂痕,唐刀的刀刃捲了邊。
他喘著粗氣,機甲的能量警報聲刺耳地響起:“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打爛了還能自己粘起來?!”
莉莉安在醫療站和戰場間往返奔跑,她的白大褂早已被鮮血染紅。
剛給一個傷員包紮好,就看到對方被複活的亡靈撕碎,她捂著嘴,強忍著纔沒吐出來,眼淚卻忍不住往下掉:“裡昂,能量護盾撐不住了!
我們的傷員太多了!”
裡昂的手指在控製檯上飛快跳動,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我在加大能量輸出……
但它們的腐蝕力太強了!
護盾能量在以每秒10%的速度下降!”
反抗者們徹底慌了。
之前的勝利信念被這詭異的“不死之術”擊得粉碎,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扔下了武器,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怎麼辦……
這根本殺不死啊……”
“哈迪斯到底做了什麼?
這些到底是不是亡靈?!”
“我們……
我們是不是輸定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空中的張浩。
那個從戰鬥開始就不斷創造奇蹟的異星人,此刻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艾拉望著空中那個衣袂翻飛的身影,心臟狂跳。
她看到張浩的眉頭緊鎖,魔淵劍的金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慌亂——
連他也冇辦法嗎?
戰場上,機械皇看著死而複生的亡靈軍團,終於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對著通訊器嘶吼:“殺!給我殺!
讓他們知道,哈迪斯大人的力量是不可戰勝的!”
亡靈們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血紅色的靈魂之火照亮了反抗者們慘白的臉。
而此時的阿爾法星,無數平民正躲在螢幕後,看著這場直播。
機械城的地下酒吧裡,十幾個礦工聚在一台老舊的終端前,拳頭攥得發白。
當看到亡靈複活時,一個礦工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媽的!
哈迪斯這是把整個星球都變成地獄了嗎?!”
“噓!小聲點!”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眼神驚恐地看向四周,“你想讓我們都被暗衛抓去喂亡靈嗎?”
礦工掙脫開,紅著眼低吼:“抓就抓!
總比看著反抗者被這麼折磨強!
他們是在為我們打仗啊!”
終端螢幕上,哈迪斯的宣傳頻道還在循環播放著“亡靈淨化叛逆”的口號,主播用亢奮的聲音喊著:“感謝偉大的哈迪斯大人!
清除反抗者,它們是這個世界的毒瘤,是恐怖分子,是整個阿爾法星的罪人,隻要徹底將它們剿滅,剷除,阿爾法星才能重歸秩序!
偉大的哈迪斯大人萬歲!”
酒吧裡的礦工們都低下了頭,冇人跟著喊,隻是默默握緊了手裡的酒杯。
杯壁上倒映著螢幕裡反抗者浴血奮戰的身影,也倒映著他們眼底壓抑的憤怒。
“哈迪斯萬歲……”
一個老礦工低聲重複著,聲音裡卻充滿了嘲諷,“這混賬連祖宗都冇有,還萬歲?
我看他是想把我們都變成不死不活的怪物,給他當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