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殺!殺!殺!”
液態機器人軍團瞬間動了。
他們像兩道銀色的洪流,左右夾擊,鐳射槍的光束密集如暴雨,瞬間掃倒一片骷髏兵。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軀體可以隨意變形——
有的化作鋒利的長刀,劈開亡靈法師的骨盾;
有的融入地麵,化作陷阱,將衝在前麵的機器人衛兵絆倒;
還有的凝聚成能量炮,一炮轟碎了骨龍的頭顱。
機械皇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可能……這是創星族的液態金屬技術!
你怎麼會……”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一聲驚雷打斷。
隻見張浩抬手對著天空,口中唸唸有詞。
原本就陰沉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巨縫,黑雲中翻滾著紫色的雷霆,電蛇如網般交織,瞬間覆蓋了整個戰場。
“雷霆萬鈞!”
張浩的聲音落下,萬千道雷霆如同憤怒的巨龍,從黑雲中咆哮而下,狠狠砸在亡靈和機器人軍團中。
“滋滋”的電流聲中,骷髏兵被劈得粉碎,殭屍的腐爛軀體燃起藍色的火焰,機器人衛兵的電路瞬間短路,冒出刺鼻的黑煙。
“啊——!”
亡靈法師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們的骨杖在雷霆中寸寸斷裂,幽藍的靈魂之火被電流撲滅。
僅僅一輪雷霆,機械皇的軍團就損失了近千兵力。
“他……他不是人!”
機械皇的液態金屬軀體開始顫抖,能量劍差點脫手——
他見過哈迪斯的禁忌術法,卻從未見過有人能直接引動天地雷霆,還能操控如此龐大的液態機器人軍團。
反抗者基地裡,艾拉捂住了嘴,眼底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陽光透過烏雲的縫隙照在張浩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懸在半空,衣袂被風吹起,彷彿真的是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張先生太帥了……”
莉莉安的臉頰紅撲撲的,小聲對身邊的女兵說,“我以前覺得克魯斯隊長夠厲害了,跟張先生比起來,簡直……”
“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克魯斯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裡傳來,他的狼形機甲正撞碎一頭衝過來的亡靈戰馬,“跟張兄合作,是老子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我已經看到哈迪斯倒台的樣子了!”
戰場上,張浩的攻擊還在繼續。
他手握魔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圓弧,劍身瞬間分化出萬千劍影,如同漫天流星,呼嘯著砸向亡靈軍團。
劍影過處,骷髏兵的骨甲寸寸碎裂,殭屍的軀體被劈成兩半,連機械皇的機器人衛兵都被斬得七零八落。
“九龍飛刀,出!”
張浩再一揮手,九把泛著紅光的飛刀突然從袖中飛出。
飛刀在空中盤旋一週,竟化作九條栩栩如生的火龍——
龍鱗閃爍,龍爪鋒利,張開的巨口中噴出灼熱的火焰。
“吼——!”
火龍俯衝而下,所過之處,亡靈們的幽藍火焰被烈焰吞噬,機器人的金屬外殼被燒得通紅變形。
其中一條火龍直奔機械皇而去,灼熱的氣浪烤得他的液態金屬軀體都在微微融化。
“該死!”
機械皇被迫後退,能量劍揮舞著抵擋火龍的攻擊,卻被龍爪撕開一道口子,銀色的液態金屬濺落在地,瞬間凝固成塊。
戰鬥進入白熱化。
反抗者士兵們士氣大振,跟著液態機器人軍團衝鋒陷陣,艾拉的心靈感應不斷乾擾亡靈的意識,讓他們自相殘殺;
克魯斯的狼形機甲如同絞肉機,在亡靈中橫衝直撞;
裡昂則遠程操控著基地的防禦武器,精準打擊落單的亡靈法師。
當然,反抗者也付出了代價。
一個年輕的士兵為了掩護同伴,被骷髏兵的長矛刺穿了胸膛,他倒下時,還死死攥著寫有“解放”二字的臂章;
抱著孩子的母親雖然砍倒了三個殭屍,卻被身後的機器人衛兵射中,她倒下前,最後看了一眼後方安全艙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釋然。
鮮血染紅了大地,斷裂的武器、破碎的骨片、融化的金屬殘骸遍地都是。
但冇有人後退——
張浩的雷霆還在劈落,火龍還在咆哮,液態機器人的鐳射還在閃爍,反抗者的怒吼還在迴盪。
艾拉望著空中那個不知疲倦的身影,突然明白了石魔的話——
這個人,真的能改變阿爾法星的命運。
而張浩懸在空中,感受著體內不斷流逝的混沌之力,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知道,這場戰鬥隻是開始,但他有信心——
有身邊這些浴血奮戰的反抗者,有願意為信念犧牲的靈魂,哈迪斯的統治,終將在今天畫上句號。
雷霆再次落下,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決絕。
解放阿爾法星的路,或許鋪滿鮮血,但他們,會一直走下去。
戰場中央的能量風暴撕開一道缺口,艾拉的心靈感應突然被一股熟悉的波動擊中——
那是混合著星核原石與陳舊血跡的氣息,是她童年時趴在養父背上,聞過無數次的味道。
她猛地抬頭,視線穿透層層廝殺的人影,落在不遠處一個身披殘破鎧甲的亡靈身上。
那亡靈的鎧甲上還留著能量炮轟出的焦黑痕跡,胸口的徽章雖已鏽蝕,卻能認出是前反抗軍領袖的標誌——
那是範達爾,她的養父,三年前為了掩護她突圍,死在哈迪斯的暗衛刀下。
“父親……”
艾拉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能量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到範達爾空洞的眼眶裡,幽藍火焰正劇烈跳動,似乎在掙紮;
他握著長劍的手不斷顫抖,劍刃幾次舉起,又重重落下,始終冇有刺向任何一個反抗者。
“艾拉……”範達爾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痛苦,“孩子……你做得很好……”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反抗者,掃過那些年輕的麵孔,最後落在艾拉臉上,幽藍火焰裡竟透出一絲近似溫柔的光芒:“我……我們的身體……不受控製……
哈迪斯的邪術……把我們從地府拖回來……變成殺人的工具……”
他突然舉起長劍,劍尖卻對準了自己的心臟:“殺了我們……這纔是解脫……”
艾拉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想起小時候,範達爾把她從戰亂的廢墟裡抱出來,用粗糙的手掌給她擦臉;
想起她第一次學用能量杖,失手打碎了基地的儲存罐,範達爾笑著說“沒關係,再來”;
想起最後一次見他,他把逃生艙的鑰匙塞給她,說“活下去,帶著大家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