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的鐳射炮與亡靈的魔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毀滅的洪流,所過之處,城市變成廢墟,森林化為焦土。
反抗者基地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穿透了整個山脈。
裡昂盯著雷達螢幕,臉色慘白如紙:“來了……他們來了!
雷達上全是紅點,密密麻麻……至少十萬!”
螢幕上,代表亡靈和機器人的紅點,像潮水一樣湧向基地的防禦罩,紅色的信號圈越來越近,幾乎要將整個基地吞噬。
克魯斯的狼形機甲已經啟動,能量炮充能完畢,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媽的!
哈迪斯瘋了嗎?召喚這麼多亡靈!”
艾拉的藍色長髮無風自動,心靈感應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亡靈們的痛苦與憤怒——
他們本應安息,卻被哈迪斯用禁忌術法強行喚醒,淪為殺戮的工具。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這些亡靈……他們也是受害者……”
“現在不是同情的時候!”張浩握住魔淵劍,金色的混沌之力在劍身流轉,“防禦罩撐不了多久,準備戰鬥!”
他走到瞭望塔前,望著遠處天邊那片黑壓壓的烏雲——
那是亡靈和機器人組成的洪流,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向基地壓來。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連風都帶著血腥味。
反抗者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裡有恐懼,卻更多的是決絕。
他們知道,這一戰,要麼生,要麼死。
冇有退路。
反抗者基地的防禦罩外,暗紫色的雷雲壓得極低,亡靈戰士的嘶吼與機器人的機械運轉聲交織成催命的鼓點。
艾拉站在瞭望塔下,藍色的長髮被風掀起,手中的能量杖頂端凝聚著一團跳動的藍光——
那是她用心靈感應連接所有反抗者的信號。
“集合!”
她的聲音透過能量擴音器傳遍整個基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短短一刻鐘,近萬名反抗者士兵整齊列隊,機甲的金屬光澤、能量槍的冷光與戰士們臉上的傷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構成一幅悲壯的畫麵。
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兵,有剛成年的少年,還有抱著孩子的母親——
孩子被安置在後方的安全艙,母親手中的能量刀卻握得比誰都緊。
“對麵有多少人?”
一個臉上帶著疤痕的士兵低聲問身邊的同伴,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同伴望著防禦罩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隊”,喉結滾動:“機器人至少五萬,亡靈……
怕是有十萬不止。”
話音剛落,防禦罩外傳來機械皇毫無感情的笑聲,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艾拉,張浩,彆做無謂的抵抗了。”
他的液態金屬軀體懸浮在半空,十米長的能量劍在手中轉動,“打開防禦罩,乖乖投降,我可以讓你們死得體麵些——
至少比被亡靈撕碎好看。”
艾拉舉起能量杖,藍光驟然亮起:“我們反抗者軍,從冇有‘投降’兩個字!”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向對麵,“哈迪斯用亡靈統治阿爾法星,用恐懼奴役百姓,你們跟著他,和這些冇有靈魂的怪物有什麼區彆?”
“區彆?”
機械皇冷笑,能量劍指向反抗者隊列,“區彆就是,我們活著,你們會死。”
他突然提高音量,聲音像驚雷般炸響,“反抗者的士兵們!
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不是自願參軍的!你們隻是被‘解放’‘太平’這些空話騙了!”
他的金屬球頭部轉向那些年輕的士兵,語氣突然變得“溫和”:“隻要你們現在走出防禦罩,歸順哈迪斯大人,我保證——”
能量劍指向遠處的貴族區,那裡的懸浮宮殿在雷雲下泛著奢靡的光,“你們會得到比現在好十倍的生活!
星核幣、房產、地位……隻要你們聽話,就能成為人上人!”
“人上人……”
隊列裡,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士兵喃喃自語,他的手指在能量槍上打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他叫托比,三個月前才加入反抗軍,父母死於礦難,他參軍隻是想混口飯吃,從冇想過要麵對十萬亡靈。
“我……我不想死……”
托比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哭腔,“我們根本打不贏!
他們有十萬亡靈!
我們隻有一萬人!”
他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漣漪。
隊列後排傳來騷動,一個抱著能量炮的中年士兵突然扔掉武器:“我也不想死!
我女兒還在等著我回家!”
他的妻子死於黑洞事件,女兒是他唯一的牽掛。
“對!我們打不贏的!”
又一個士兵喊道,“哈迪斯統治了這麼多年,我們怎麼可能推翻他?”
越來越多的人動搖了。
他們不是那些從一開始就抱著“推翻哈迪斯”信唸的核心成員,很多人隻是被戰爭逼到絕境,才加入反抗軍尋求庇護。
此刻麵對十萬亡靈的碾壓之勢,對死亡的恐懼終於壓過了虛無的信念。
“彆殺我們!
我們投降!”
第一箇中年士兵高舉雙手,踉踉蹌蹌地衝向防禦罩的出口。
托比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跑了出去,邊跑邊喊:“我們願意歸順!
求您彆殺我們!”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短短幾分鐘,近百名士兵走出了防禦罩,他們低著頭,不敢看基地裡同伴的眼神,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站到了機械皇的對麵。
瞭望塔下,裡昂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砸在控製檯的金屬壁上,發出“砰砰”的響聲:“該死的!
首領多少次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們!上次機械城突圍,艾拉為了掩護他們,被暗衛的鐳射炮擦傷後背!
他們居然……居然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