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影不想讓王大春為難,同意道:“好,我保證聽你的話!”
小筍子信誓旦旦的表示會保護好主人,有了王大春作為靠山,自己也想大展拳腳一番。
金蟾十分通靈性,猜到他們要做什麽,發出了響亮的叫聲,表示支援。
王大春朝著金蟾伸出手,它立馬溫順的跳到自己的手裏,溫柔的說:“金兜兜,你躲到我懷裏,千萬不要出來!”
金蟾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會說話,嗖的一下子鑽入王大春的懷裏。
王大春在李竹影的指引下,一路奔向禁地,老遠便聽見前方傳來風鈴脆響,“叮鈴鈴”的很是悅耳,像是有什麽魔力在召喚著自己,情不自禁的會被風鈴聲所吸引。
李竹影立馬解釋道:“姐夫,前麵就是風鈴陣,裏麵別有洞天,在宗門除了宗主和聖子之外,閑雜人等不能入內。否則會招惹來殺身之禍!對了,禁地會有瘴氣和幻境,多虧了師姐給我的聖女令,才能躲過此劫!”
王大春點了點頭,突然感應到伏羲甲有意識,散發出淡淡金光,指引著自己進入禁地,彷彿裏麵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自己,難以抗拒。
直覺告訴他,這裏麵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竹影看見他朝著禁地走去,嚇得臉色蒼白,趕緊一把拉住他,焦急的說:“姐夫,不能去,有危險!”
王大春對那別有洞天的世界非常好奇,轉臉叮囑道:“竹影,你和小筍子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去就迴!”
李竹影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倔強的說:“不要!我明知那裏有危險,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我有聖女令護體,不會有事的,我們過去看一眼就離開,好不好?”
王大春不想耽誤時間,隻好帶著她一起來到風鈴陣前,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風鈴,上麵刻著符篆,用紅繩子串聯在一起,形成一道陣法,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風鈴陣裏麵就是山洞,石門上雕刻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守護神的壁畫,顯得威嚴肅穆,不容許任何人侵犯。
王大春發現越是靠近這裏,伏羲甲的金光就越強烈,不斷牽引著他進入別有洞天的世界裏一探究竟,他心中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
小筍子擔心會有人來,主動承擔起望風的責任,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火眼金睛。
突然,風鈴陣再次發出清脆的鈴聲,散發出幽青的光芒,形成密密麻麻的符篆,好似梵音迴響,隨著鈴聲愈發急促,“叮鈴鈴”的聲音變得刺耳嘈雜,不斷的幹擾人的意識,造成人格分裂,精神錯亂,最終頭腦爆裂而亡。
李竹影有聖女令護體,沒有受到任何幹擾。
想必是宗主賜予師姐的一種護身符,畢竟聖女的身份在宗門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小筍子是靈猴,靠靈氣可以自動遮蔽一些幹擾。
王大春一直盯著石門上的壁畫思考破解之法,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彷彿置身於一個漆黑狹小的空間裏,有種很強烈的窒息感。
忽的一下子,眼前浮現出一抹昏黃的光亮,四周的環境逐漸清晰,竟迴到了二伯家裏。
這時,從房間裏傳來一陣打罵責罰聲:“你小小年紀不學好,長大了還得了?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村西頭那條河不能去,裏麵每一年都會淹死很多人,變成水鬼,要不是你哥拚了命去救你,你這條小命早就沒了!現在你哥因為救你高燒不退,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今晚你不準吃飯,給我滾到外麵跪著麵壁思過吧!”
隨即傳來一道孩童的哭鬧聲:“二伯,不是我,是大龍哥非拽著我一起過去遊泳,我不敢下水,就站在岸邊看著他下了河,結果他的腿抽筋了,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給救上來的……”
男人的嗬斥聲無情的打斷了這句話:“你閉嘴!做錯了事情拒不悔改,長大了豈不是要成為滿嘴謊言的騙子了?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一頓,你就不會教乖!”
王大春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不禁加快腳步走過去,震驚的發現麵前的場景居然是十歲那年,被王大龍栽贓陷害,導致王建軍對自己非打即罵,成為心裏無法抹去的創傷。
看著王建軍雷霆大怒的脫下鞋子,用力的抽打在年幼的自己身上,身上被打得都是鞋底印,想要逃卻被那隻無情的大手一把揪住後頸,被按在他曲起的膝蓋上遭受一陣毒打。
這一刻,王大春非常共情年幼的自己,下意識的攥緊雙拳,準備上前推開王建軍,卻見畫麵一轉,意外的迴到了大伯家裏。
王建國一臉生氣的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是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書包,散落的課本上有一張五十塊錢,訓斥著眼前正在上初中的王大春。
“你這個小兔崽子,居然偷錢敢偷到老子頭上來了,我看你這隻手不想要了?”
王大柱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笑話,不停的煽風點火道:“爸,就是他偷的錢,他幹這件事不止一次了!我昨天晚上親眼目睹他從你的錢包裏偷走了五十塊錢,你千萬不要放過他,給我往死裏打!”
王建國氣得火冒三丈,抽下皮帶,準備給王大春來一頓皮蛋炒肉絲,怒斥道:“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我寧可你怨恨我,我也不希望讓你長大後變成人人喊打的小偷!”
王大春知道他下手沒輕沒重,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抬手指向一旁的王大柱,告狀道:“大伯,你誤會我了,這錢不是我偷的,是大柱哥偷的錢!我都撞見過他偷錢好幾次了,他和學校裏的小混混們學會抽煙了,這錢是偷來買煙抽的!剛才一定是他偷偷把這錢塞進我書包裏,故意想讓我背鍋!”
王大柱感受到父親嚴厲的目光,驚出了一身冷汗,惱羞成怒的衝上前來,揪著王大春的領口咆哮道:“你放屁!你少他媽滿嘴噴糞!這錢明明是你偷的,你憑什麽栽贓陷害我?我看你是皮癢了,又欠收拾了!”
王建國是村子裏出了名的護犢子,下意識的偏袒親生兒子,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王大春。
“大春啊,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從小是怎麽教育你的,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你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如果你父母還活著的話,你讓我怎麽向你父母交代?”
王大春想起小時候遭受到的種種不公平待遇和迫害,緊握成拳的手背青筋凸起,腦海中萌生出一種邪念,頭疼欲裂,彷彿有無數隻蟲子瘋狂的啃食骨血,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拉扯著他不斷的墜入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