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空氣中寂靜得可怕,緊張的氛圍籠罩著整個房間,猶如一把無形的劍在兩人之間來迴揮舞,令人心神不寧。
李竹影支支吾吾半天,隻好坦白交代,說明瞭情況,緊張不安的說:“師姐,宗主會輕易放過我嗎?我現在心亂如麻,我很想逃離這裏,但我又害怕會牽連到我的家人,我到底該怎麽辦?”
江映月瞭解了前因後果後,大吃一驚道:“這不可能!我不相信師父是這種趁人之危的小人!竹影,你別擔心,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師父求情,請他老人家收迴成命!”
李竹影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起身離開,臨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映月,道出心裏話:“師姐,我心裏已經有人了,如果讓我出賣自己的身體,那我寧願去死!”
還不等江映月開口,李竹影便頭也不迴的跑掉了。
江映月瞳孔驀然地震,這世界又多了一位癡情的女子,自己又何嚐不知道師父的用意,當初要不是自己非要拉著李竹影入宗門,悉心栽培她成為下一任聖女,接任自己的位置,也不會將她推入水深火熱之中。
一想到上次王大春對自己的交代,愈發覺得對不起李竹影,決定鋌而走險,必須請師父網開一麵,實在不行的話,隻好犧牲自己,成全李竹影了。
李竹影迴到房間後,看見裏麵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知道小筍子又在給自己等門,這是唯一的孃家人了,忍不住抱著它哭了:“小筍子,我好想姐姐和姐夫,我沒有什麽野心,我就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不想讓姐姐受欺負而已,為什麽宗主非要逼我做出選擇?我到底該怎麽辦?我想逃離這裏,我要迴家!”
小筍子感知到她的悲傷,伸出小爪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還一個勁比手畫腳,讓她重新振作起來,表示無論她做出任何決定自己都會支援,如果想逃走,今晚就開始規劃逃跑路線。
李竹影早就和小筍子心靈相通,秒懂它的意思,憂心忡忡道:“小筍子,宗門那麽大,到處都是機關暗器,這裏麵彎彎繞繞的路這麽多,就像是迷宮一樣,稍有不慎,我們極有可能會落入陷阱之中。萬一被宗主發現了,那該怎麽辦啊?”
小筍子來宗門這麽久,私底下也沒閑著,白天看似在房間裏待著,實際上偷偷的溜出去打探路線情況,將宗門裏的彎彎繞繞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哪裏有逃生的路線,就為了防這一手,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
它身手敏捷的跳到桌子上,抓起一支筆在白紙上唰唰的畫了起來,將記憶中的路線圖全部都展示出來,就像是站在上帝的視角,俯瞰整個定海神宗。
李竹影一臉好奇的站在小筍子旁邊,一開始還以為它在鬼畫符,定睛細看居然是定海神宗的地圖,驚得嘴巴張得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吃驚道:“小筍子,你太厲害了!你什麽時候打探到的路線圖?我來這裏這麽久了,很多路線都還沒有摸清楚,你簡直就是百事通啊!”
小筍子被誇得心花怒放,洋洋得意的指了指其中一條路線,在胸前快速比劃起來。
李竹影仔細端詳一番,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定海神宗背後有一座禁地山林,平時沒有人敢擅自闖入,那裏麵就有一條直達山下的偏僻小路,看來我得喬裝打扮一下,想辦法溜進去!”
第二天清早,冉冉升起的驕陽喚醒了整個定海神宗,山林間的薄霧還未散去,暖陽如碎金穿透薄霧,灑向整片大地,清風帶著涼意掠過,抖落下無數綠葉,弟子們身著統一的藍色長袍,衣袂飄飄如仙鶴欲飛,在寬敞的練功場上勤奮修煉。
有的弟子閉目凝神,雙手合十默唸口訣,周身縈繞著一團無形內勁,好似銅牆鐵壁,刀槍不入;有的弟子手持長劍,一劍破蒼穹,劍鳴尖銳,身形如鯉魚躍龍門,劍光在空中劃出萬丈光芒;還有的弟子正在交手過招,拳腳相交間帶有破空之聲,拳拳到肉,在進攻和防守之間遊刃有餘。
江映月匆匆趕來拜見段孤鴻,替李竹影求情道:“師父,徒兒聽說你要撤掉徒兒的聖女光環對嗎?”
段孤鴻正在盤腿打坐,一聽她這麽說,瞬間瞭然於胸,神色不悅道:“你這是在質問為師嗎?”
江映月依舊行跪拜禮,不卑不亢道:“徒兒不敢,徒兒隻是覺得時機不成熟,還請師父收迴成命!”
段孤鴻身形一閃,居高臨下的來到江映月的麵前,質問道:“李竹影都跟你說了?你想為她出頭打抱不平嗎?”
江映月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汗流浹背,仍然頂著巨大的壓力,替李竹影求情道:“師父,竹影師妹的道行還不夠資格成為聖女,如果師父執意如此,恐怕會不服眾啊!還請師父收迴成命,再給她一點時間,待她有所突破後再封她為聖女也不遲啊!”
她心想,能拖一時是一時,盡量為李竹影爭取時間,她很懊悔當初不該拉李竹影跳入火坑,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早就成為無話不談的閨蜜了。
啪!
段孤鴻麵露不悅,揚手打了她一巴掌,訓斥道:“你放肆!你在教為師做事?”
江映月被這一巴掌打得耳鳴了,腦瓜子嗡嗡作響,腦花就像是豆腐似的晃了晃,依舊倔強的說:“還請師父收迴成命!”
啪!
段孤鴻見她還敢強嘴,頓時火冒三丈,怒斥道:“江映月,你真是為師的好徒兒啊!居然敢替為師拿主意了,你好大的膽子!”
江映月的臉頰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都滲出血跡,咬緊牙關死扛到底:“師父,你怎麽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因為我的命是你給的,但懇求你放過竹影師妹,她不該成為你修煉中的犧牲品!”
段孤鴻臉色劇變,麵部肌肉抽搐幾下,試探性的問:“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