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怪罪老夫,還是在教老夫做事?”葛洪字字鏗鏘、毫不退讓的質問,讓洞玄真人老眸驟然一眯,周身驟然翻湧開一股磅礴冰冷的威壓,那股威壓如墜冰淵,瞬間席捲整座大殿,壓得殿中眾人呼吸都微滯。
“弟子冇資格教任何人做事,更無半分怪罪之意,隻是就事論事!”
麵對盛怒的洞玄真人,葛洪脊背挺得筆直,麵不改色,聲如晨鐘暮鼓撞在殿內梁柱上,振聾發聵:“甄誌丙肆意踐踏宗門律令,行事無法無天,迫害同門、淫辱女子,樁樁件件皆是大罪!他本就不配做神劍宗聖子,更不配執掌宗門未來!若再由著他胡作非為,神劍宗必亡!屆時,殿中所有人,皆是宗門的萬古罪人,無顏麵見我神劍宗先輩列宗!”
“混賬!”
葛洪的話字字如刀,直戳要害,話音未落,洞玄真人便猛地拍座而起,玄色道袍無風自動,麵沉得能滴出水來,厲聲嗬斥震得大殿四方輕顫,“爾等懂什麼!他是我神劍宗萬年不遇、與太古真龍之魂九成契合的天縱之資,註定成為睥睨天下的巨擘!神劍宗的未來,全要靠他守護壯大!不過是些許微不足道的小錯,你們偏要揪著不放!你們可曾想過宗門的萬年基業?可曾想過,將來誰能抗衡玄陽宗的玄女之體、太玄宗的魅魔聖體?”
“微不足道的小錯?”
這話如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本就怒極的玉女峰峰主東方明珠。
她陡然冷笑,絕美臉頰覆著一層寒霜,柳眉倒豎,美眸中翻湧著滔天怒意,冰冷目光直刺上方的洞玄真人,聲音冷冽如冰刃:“師尊!在您眼中,活生生的人命,女子視若性命的清白,竟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嗎?”
“自甄誌丙那孽畜出關,我玉女峰已有四名弟子遭他迫害!一死兩傷,還有一人,竟被諸位長輩反扣汙衊之罪,逐出宗門本部!這一樁樁、一件件,皆是他親手造下的罪孽!究竟是徒兒眼瞎,看不清是非,還是師尊與各位師叔,老眼昏花,辨不清黑白!”
“東方明珠!你放肆!”洞玄真人厲聲喝止,語氣冷得刺骨,老眸再眯,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放肆?”東方明珠冷哼一聲,目光如炬,直視著洞玄真人,掃過殿上一眾緘默的太上長老,字字誅心,“弟子倒想問上一問,若是師尊、若是在座各位師叔,你們的親傳弟子、家中女眷,被甄誌丙那般淫辱折磨,乃至慘死,你們還會覺得,這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嗎?”
“回答我!”
東方明珠一聲冷喝,宛若寒冬驚雷炸響在大殿,震得殿內眾人耳膜嗡嗡作響,那股怒到極致的氣勢,竟逼得洞玄真人的威壓都微微一滯。
殿上的一眾太上長老,麵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個個垂眸緘默,無一人敢應聲。
“怎麼?不說話了?”東方明珠的目光如寒刀,狠狠刮過每一個老傢夥的臉,語氣裡滿是嘲諷與怒意,“方纔不是個個振振有詞,張口閉口皆是宗門未來嗎?好啊,要為宗門未來,那便做個表率啊!”
“諸位皆是宗門太上長老,不如也為了宗門的未來奉獻一次這‘微不足道’的小事——把你們的家族女眷,都送給甄誌丙淫辱致死啊!”
“若是辦不到,那就彆在這給老孃滿嘴放屁!”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嘶吼而出,字字帶著血與怒,震得整座神劍大殿都似在微微震顫。
洞玄真人被這誅心之語噎得胸口劇烈起伏,麵色鐵青如墨,花白的鬍鬚氣得不住抖動,手指著東方明珠,半晌才憋出一個字:“你......你......”
“你什麼你!”
洞玄真人的怒斥還未出口,東方明珠已是厲聲截住,聲浪撞得殿內梁柱嗡嗡作響。
她玉掌拍在身側的白玉柱上,指節泛白,美眸裡翻湧著焚天的怒意,字字如淬了寒刃,擲地有聲:
“我東方明珠今日就把話撂在這!不管你們這幫老傢夥如何偏袒護短,甄誌丙那孽畜,必須付出代價!”
“要麼你們廢了他的聖子之位,廢除修為,逐出神劍宗,永世不得踏入山門半步!要麼,就由老孃親自動手,取他狗命,替我玉女峰慘死、受辱的弟子討回公道!”
她抬眼,目光如炬,掃過殿上一眾麵色鐵青的老傢夥,語氣裡滿是凜然的威懾:“彆以為你們倚老賣老,就能拿捏我東方明珠!莫要忘了,我不僅是神劍宗玉女峰峰主,更是東方家族的嫡大小姐!妙玉宗宗主趙清歡,乃是我八拜之交的姐妹!甄誌丙膽大包天,意圖淫辱妙玉宗宗主嫡傳弟子趙飛雪一事,至今還冇個了斷!真要鬨到兩宗反目,神劍宗擔得起這個後果,你們擔得起嗎?”
“東方明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洞玄真人的逆鱗上,他氣得暴跳如雷,周身準人仙境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一聲爆喝宛若九天雷霆炸裂,震得整座神劍大殿轟隆震顫,殿頂的琉璃瓦簌簌落塵,殿內的空間都因這股威壓扭曲變形,周遭的空氣彷彿被凝住,壓得殿中眾人胸口發悶,幾欲窒息。
他是誰?
是神劍宗活了千年的宗門老祖!
是已經無限接近於人仙境的絕世強者!
他執掌宗門生殺大權,無上威嚴從未有人敢半分冒犯!
可如今,竟被自己的親傳弟子,在全宗門的太上長老麵前,如此當眾說教、怒罵,甚至赤果果地威脅!
這是什麼?
這是打他的臉,更是踩踏了他身為老祖的尊嚴!
這口氣,他如何能咽得下!
“明珠啊,消消氣,有話好好說,有事慢慢談嘛。”
大殿左側,一名白鬚太上長老見勢不對,連忙開口打圓場,語氣難得溫和——他也心知,此事宗門確實偏護過甚,東方明珠的怒火,並非無的放矢。
“他終究是你的師尊,你身為晚輩,總歸要守著尊師重道的本分。”
“尊師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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