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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後，我去了北河套。
出門的時候天還冇黑透，西邊還掛著一抹紅，等我走到河邊的時候，那抹紅也冇了，天徹底黑下來了。今晚月亮不大，被雲遮了一半，河麵上灰濛濛的，像蒙著一層霧。
李道玄已經到了。
他蹲在河岸邊上，身邊放著一個布包，嘴裡叼著一根菸，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的，像一隻紅色的眼睛在眨。看見我來了，他點了點頭，冇說話，把煙掐了，站起來。
我走到他旁邊，看見河麵上有一個黑窟窿冰麵被砸開了一個口子，直徑大概半米，水麵上漂著碎冰碴子，在月光底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已經把窟窿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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