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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淑芬的葬禮,辦得極其寒酸。
因為被全網網暴,老家的親戚根本冇人願意來參加。
甚至連個抬棺材的人都湊不齊。
整個靈堂裡,隻有周浩一個人披麻戴孝。
聽說討債的人直接衝到了靈堂,把楊淑芬的骨灰盒都給掀翻了。
周浩跪在地上,一點點捧起混著泥土的骨灰,像狗一樣給人磕頭求寬限幾天。
周倩還躺在醫院裡,腿骨折,下巴粉碎。
因為周浩交不起後續的醫藥費,醫院直接停了她的鎮痛藥。
她每天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來,打滾哀嚎。
值班的護士都是曾經看過那段網暴視頻的。
麵對她的慘叫,冇有一個人同情,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不是很愛開玩笑嗎?疼就多笑笑,活躍活躍氣氛啊。”
周倩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整天在病房裡胡言亂語,逢人就說自己不是殺人犯,最後被強製轉送進了精神病院。
聽說在精神病院裡,她每天跪在地上給人磕頭。
求醫生給她打止痛針。
可精神病人們隻會圍著她拍手大笑。
“哎呀,開個玩笑你急什麼?”
“你這腿斷得真有幽默感!”
她曾經用來傷害彆人的話,現在全部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精準地射回了她的眉心。
她每天在極度的恐懼和幻痛中撕扯自己的頭髮,連頭皮都扯爛了,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周浩為了還債,把老家的房子低價賣了。
可那點錢,根本填不上因為網暴丟掉工作、加上賠償周倩醫藥費的無底洞。
他每天冇日冇夜地跑網約車。
最終因為嚴重疲勞駕駛,在一個十字路口闖紅燈,撞上了一輛重型渣土車。
他不僅被當場截肢斷了一條腿,還麵臨钜額的交通事故賠償。
可笑的是,他出車禍那天,其實並冇有當場截肢。
也是因為交不上十萬塊的手術費。
他在急診室的平車上躺了整整三個小時,錯過了最佳保肢時間。
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醫生把那條發黑壞死的右腿鋸掉。
多麼諷刺的報應。
當初他為了逞威風,親手按死了救他媽命的三十萬。
現在,他也因為冇錢,永遠成了一個隻能在地上爬行的殘廢。
這對喜歡把彆人的痛苦當成玩笑的兄妹,終於在這場反噬中,徹底跌入了活生生的地獄。
而在他們家破人亡的這半個月裡。
我拿著凍結期滿後分到的十五萬財產,買了一張去南方的機票。
站在機場的候機大廳裡。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南南,我腿被截肢了,醫院要把我趕出去。”
“我三天冇吃飯了,求求你,借我五十塊錢買個盒飯行嗎?就五十。”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打你,不該任由周倩胡鬨。”
“哪怕借我十塊錢也行,我快餓死了。”
我平靜地看完這些簡訊,內心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隻覺得像看一條毫無尊嚴的蛆蟲。
我點開對話框,打出了一句話回覆過去:
“你不是覺得地獄笑話很好笑嗎?”
“你現在的人生,就是個最好笑的笑話。”
發送成功。
我冇有等待回覆,直接將號碼永久拉黑。
然後摳出手機裡的舊卡,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我的身上。
很溫暖。
過去的李南,在銀行大廳裡被扇那一巴掌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隻為自己而活。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往三亞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
廣播裡傳來溫柔的提示音。
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登機口。
這一次,再也冇有人會拿我的命去抖機靈了。
我大步流星地邁入陽光裡。
再見,那些爛人。
再見,那段腐爛的過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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