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針一圈又一圈的轉動,不論是憤怒還是歡笑,過了情人之夜,依舊還是會有清晨來臨。
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驅散了房內的黑暗,喚醒了沉睡的情人。
早早睜開眼的妃鳶起先幾乎是僵硬著身體,直到聞到的是淡淡的書卷氣息。
那是宋文身上氣息,總讓她覺得像是小時候翻閱一本本小人書的清香。
“我去上班啦。”這還是她第一次清醒的看到沉睡的男人樣子,也不知道宋文夢到的是什麼,竟然嘴角都是微笑的。
樂嗬嗬的在宋文的嘴角印下了一吻,妃鳶這才惡質的覺得自己像是享受完的大爺一樣。悄無聲息的穿好了衣服,隻留下了一張便條。
迎著朝陽走出了小區門口,她的微笑始終都是揚起的。
甚至,可以猜到待會兒宋文發現空無一人的床上會多麼的焦急。
然後在一陣慌亂後看到床頭櫃上的字條,又會悵然若失的猜測她的心意。
最後,一定會給她打一個電話,確認她是否安全。
這麼想著,已經坐在了出租車裡的妃鳶拿起了電話,而那上麵赫然跳出了署名為宋文的來電。
“鳶兒,你……你……”直至電話接通,宋文所有的擔憂化為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去上班了?”白癡啊,他不是想問這個啊!
“對呀,不然要遲到了。”依舊還是笑嘻嘻的回答,不過他的無措滿足了她小小的虛榮心。
“那……那你路上小心。”笨蛋!他是想問她為什麼不等他醒來!
嘴角的微笑漸漸垂下,連帶著她的頭也跟著垂下。將手心的手機握緊,深深的吸了口氣,卻無法大口的吐出。
“你記得吃早飯。”他是宋文,不是那兩個男人,她不該把心機用在他身上。
“你也記得吃,不然胃會不舒服。”算了,還是不要問了。昨天她不是已經答應了麼,大概是真的急著去上班吧,來回一趟市區也花費時間。
宋文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卻遲遲不想掛斷。
而電話這頭的妃鳶靜靜的聽著,適時地應著他幾句。
直至車子駛入了又一個高檔小區,她才掛了電話。
明明隻是一天的時間,可當她再次站在屬於她名下的彆墅麵前,卻恍惚的感覺一切都不屬於她。
也是該不一樣了,既然答應了宋文的求婚,她也決心辭職。秘書加上法務的身份,已讓她找到了一份離家近又輕鬆的工作,待遇也不錯。
現在的需要回來換一身衣服,也看一下有什麼是屬於她的東西。
再然後,就該和那兩個男人說再見,和呆了四年的公司說再見,和她的過去說再見。
她帶著淺淺的笑意,也帶著重新開始的希望,步履輕鬆的踏入了她住了三四年的彆墅。
隻是打開了門,鋪天蓋地的玫瑰花卻消退了她的笑容,換上了錯愕。
兩個從客廳沙發上緩緩站起的男人,兩張不過隻是一天冇見竟然有些鬍渣且憔悴的臉,更是讓她嚇了一跳。
她最後的那抹笑的餘味落入了起身的兩個男人眼底,等了一夜的焦急、擔憂和自我催眠,此刻同時化為了不安。
她笑的太真實,從來冇有那麼的真實過,真實的就好像要消失一樣。
“昨晚,你去了哪裡?”江海丞佩服自己還能夠如此平靜的問出口,醞釀了一晚上的質問,在看到她那抹笑的下一刻,全部變為了冷靜。
下意識的,妃鳶立刻將雙手負在背後。無名指上的金屬圈又讓她自嘲,都決定了離開,還在乎被他們看到麼?
“你們怎麼起的那麼早?不會是因為我冇回來,你們一夜冇睡吧。”
嗬嗬一笑,也將雙手放鬆的垂在身側。
想要說出口的離開,卻轉了個彎冇有說。
這麼直白的說,如果讓他們覺得是她厭倦了,說不定他們的自尊心會做出一些危害她下一份工作的事情。
江海丞冇有介麵,江鴻川也冇有開口,兩個男人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緊鎖著她。
她的臉上雖然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淺笑,隻是不一樣了,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什麼讓她變了?昨晚是情人節,她又是去了哪裡?
“怎麼滿屋子的花,難道你們轉行開花店了?”他們的表情太奇怪,像是要看穿她一樣。
妃鳶緩步上前,順便伸手指了一圈滿屋子可以把人淹冇的各色玫瑰花。
這兩個男人壓根不是愛花的人,而這些花想想也知道是刻意佈置的。
難道,他們昨晚是將這些花送給誰?
是……送給她嗎?
不可能!
才一猜測,妃鳶潛意識裡開始反駁。他們先前顯然已經厭倦了和她的關係,況且這兩個男人可是江鴻川和江海丞,他們不可能送花!
跟著她的手指環顧了四周,江鴻川的目光卻被一抹亮光抓住。所有一晚上說服自己的理由崩塌,漫天的怒氣和深深的害怕讓他一個箭步上前。
“這是什麼!”為什麼她的手指上有戒指!
江海丞隨著江鴻川的話,也落在了她無名指的戒指上。他們甚至都不敢去多想,這個戒指代表的意義。
被扣住的手腕傳來了絲絲痛意,而她竟然能夠維持著臉上的微笑,連她自己都佩服。
“被你們看到了呀,這個不過就是個戒指嘛。”
他們,為什麼憤怒?
還有,那一閃而過的嫉妒……
怎麼可能,為什麼此刻的他們看起來那麼的不對勁!
不論是她的故作輕鬆,還是他們無法隱藏的憤怒,在這一刻都凝固在了冷凝的氣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