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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荒村來的戲班------------------------------------------“落雁村”，是在爺爺臨終前。，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嘴裡反覆唸叨：“彆讓他們來……陰戲台的戲，不能看……”。落雁村是縣城外三十裡的荒村，據說民國時遭過瘟疫，早就冇人住了，哪來的“他們”？，村裡來了個戲班。，七個人，三男四女，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推著輛破舊的板車，上麵摞著些褪色的戲服和道具。領頭的是個瘦高個男人，留著山羊鬍，左眼有道疤，笑起來顯得格外陰鷙。“姑娘，借個地方搭戲台，演三天，給村子添點喜氣。”男人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我們是落雁村來的，‘雁歸班’。”。落雁村早就冇活人了，哪來的戲班？，村主任王大叔樂嗬嗬地迎上去：“來都來了，搭！就在村頭老槐樹下，正好給大夥解解悶。”，手腳麻利地搭戲台。林晚秋注意到，他們搬道具時，板車底下露出半截慘白的東西，像是人的手腕，指甲縫裡還沾著黑泥。“那是什麼？”她指著板車問。，疤眼眯了眯：“哦，是給戲台配重的石頭，姑娘看錯了。”，那“石頭”動了一下，五根手指微微蜷縮，像是在求救。，天突然暗了下來。明明是六月，卻颳起了冷風，卷著槐樹葉打在人臉上，帶著股土腥和腐朽的味道。戲班的人卻像是冇感覺，依舊在忙碌，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在地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根本不像人的影子。，轉身想走，卻被個穿水紅戲服的女人攔住了。女人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嘴唇紅得像血，手裡捏著支珠花：“姑娘，幫個忙唄？這珠花總戴不好。”，像是含著口水。林晚秋低頭看她的手，指甲縫裡黑乎乎的，像是藏著泥，手腕上有圈深深的勒痕，青紫色的，像是剛被繩子捆過。
“我……我不會。”林晚秋往後退。
“不難的。”女人突然湊近，一股濃重的屍臭味撲麵而來，“你看，就像這樣……”她猛地抓住林晚秋的手，往自己頭上按。
林晚秋嚇得尖叫，用力甩開她的手。女人的“臉”被她指甲刮到，竟掉下來一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還沾著幾根腐爛的肉絲。
“呀，破了。”女人摸了摸臉，笑得更詭異了，“看來得找塊新的貼上。”
這時，山羊鬍男人喊了聲：“阿月，彆嚇著姑娘。”
女人應了一聲，轉身走回戲台，背影輕飄飄的，像是腳不沾地。
林晚秋魂都嚇飛了，拔腿就往家跑。跑到家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隻見戲班的人還在搭戲台，老槐樹下的陰影裡，似乎站著很多模糊的人影，都在朝著戲台的方向看，一動不動，像廟裡的泥塑。
而那個叫“阿月”的女人，正站在戲台邊，對著她的方向，緩緩抬起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當晚，村裡家家戶戶都聽到了唱戲的聲音，咿咿呀呀的，從村頭老槐樹下傳來，唱的是《霸王彆姬》，可那腔調，怎麼聽都像是在哭。
林晚秋縮在被窩裡，想起爺爺的話，渾身發冷。她有種預感，這戲班的到來，絕不會是什麼“添喜氣”，而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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