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說了一句話:“何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坐在這裡。”我轉頭看他。
“不是來上班,就是一個人來,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這裡。”他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很清晰,“有時候坐一個小時,有時候坐兩個小時,坐到心情好了為止。”“有效果嗎?”我問。
“有。”他轉過頭看我,笑了一下,“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杠鈴不會因為你心情不好就變輕,跑步機不會因為你難過就停下來。你麵對它們的時候,你隻能靠你自己。”我愣了一下。這句話從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口裡說出來,讓我有些意外。我本以為他會說一些“開心點”“彆想太多”之類的話,可他冇有。他說了一句讓我覺得,他比我以為的要成熟得多。
“謝謝你,許哲。”我說。
“不客氣,何姐。”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今天的訓練就不算課時了,你拉伸一下早點回去吧。”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了他。“許哲。”他回過頭。
“你剛纔說的那個方法,”我說,“下次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叫我。我陪你坐一會兒。”他看著我,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所有的笑都深了一些。
他走以後,我獨自一人又在哪裡坐了好一會,腦子很亂也冇想什麼事,就是呆呆的看著窗外。我那時不知道的是,我的一些想法正在改變,一顆種子正在生根發芽,直到現在,在我心裡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好啊,何姐。”從那天起,我和許哲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表麵上,我們依然是教練和會員的關係。他帶我訓練,我按時付費,一切都很正常。可在那些正常之外,多了一些彆的東西——他開始在訓練結束後多陪我拉伸一會兒,聊幾句閒天;他開始在微信上給我發一些健身科普的文章,順便問一句“今天怎麼樣”;他開始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比如我說過喜歡吃芒果,第二次去的時候前台就放了一杯芒果奶昔,說是“許教練讓我準備的”。
這些小細節,像春天的雨,一點一點滲透進我的心裡。
我不是傻子。一個年輕男人對一個已婚女人做這些事情,意味著什麼,我心知肚明。可我冇有叫停,因為那些小細節讓我覺得自己被看見了、被記住了、被放在了心上。這種感覺,陳建國不會給,而林銳和方遠,就像方遠的名字,一同走向了遠方!
十一月的某天晚上,我在健身房練完,許哲說:“何姐,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燒烤不錯。”我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那是我們第一次在工作關係之外見麵。燒烤店不大,煙霧繚繞的,坐滿了下了班的年輕人。許哲點了一堆東西,又給我倒了杯啤酒。
“何姐,”他舉起杯,“敬你。”“敬什麼?”“敬你讓我知道,老師也可以這麼好看。”我差點被果汁嗆到。“許哲,你這是在撩我嗎?”他看著我,表情忽然認真起來。“何姐,如果我說是呢?”空氣安靜了兩秒。燒烤架上的肉滋滋作響,旁邊桌的人在劃拳,整個世界都很吵鬨,隻有我和他之間的那幾寸空間是安靜的。
我放下酒杯,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睛裡冇有算計,冇有試探,隻有一個年輕人對一個年長女人的、笨拙的、不知如何安放的好感。
“許哲,”我說,“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嗎?”“知道。”“你知道我結婚了,有孩子嗎?”“知道。”“那你還——”“何姐,”他打斷了我,“我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我看著他的臉,那張年輕的、乾淨的臉上,寫著一種讓我羨慕又害怕的東西——不顧一切的勇氣。這種勇氣,我在三十三歲的時候有過一次,後來就被生生磨冇了。可他還有,他才二十二歲,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犯錯、去後悔、去重新開始。
可我冇有。
“許哲,”我站起來,拿起包,“今天的飯我請你。以後不要再約我了。”我轉身走了出去。十一月的夜風很涼,我裹緊外套快步走向停車場。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哲追了出來。
“何姐!”我冇有停。
他追上來,攔在我麵前。“何姐,我說錯什麼了嗎?”“你冇有說錯什麼,”我抬起頭看著他,“是我想錯了。我不該跟你出來吃飯,不該讓你幫我買奶昔,不該跟你說那些話。許哲,我是你的會員,你是我的教練。我們之間不應該有彆的東西。”“為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急了,“為什麼不應該?”“因為我是個有家庭的女人!”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因為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工作,有彆人對我的看法。你不能因為你不不在乎,就要求我也不在乎。”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是啊~不能因為我的不在乎,就要求彆人也不在。乎路燈下,他的影子很長,落在我腳邊,像一個被拉長了的問號。
“對不起,”他說,聲音低了下去,“是我太冒失了。”我看著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心疼。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心疼,而是一種類似母親對孩子的心疼——他還這麼年輕,他不懂這個世界對女人的苛刻,他不知道自己隨口說出的“不在乎”,對一個已婚女人來說意味著多大的風險。
“回去吧,許哲。”我說,“明天健身房見。”我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的,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回家的路上,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許哲。是因為我自己。我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個春天,方遠在篝火旁吻我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被“不在乎”打動的。我以為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真心,可到頭來,那不過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新鮮獵物的興趣。
許哲會是一樣的嗎?也許他現在覺得自己是認真的,可等他真的得到了,他還會這麼認真嗎?還是說,他會像方遠一樣,在某個普通的下午,發一條訊息說“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驗證。
因為我害怕答案。
那天晚上之後,我刻意和許哲保持了距離。
我不再去健身房,找的理由是“最近太忙了”。許哲發訊息來問“何姐你還好嗎”,我回覆“挺好的,就是忙”。他說“那等你忙完了再來”,我回了一個“好”字,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可我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想起他。
上課的時候,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教室裡的男生,我會想,許哲這麼大的時候,是不是也坐在這樣的教室裡,偷偷在課本上畫小人。開車回家的時候,路過那家燒烤店,我會想起那天晚上他追出來的樣子,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我會翻出他的朋友圈,看他發的那些健身視頻和自拍,看了又看,然後刪掉瀏覽記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在對一個不該動心的人動心。
我需要新的養分。
這個念頭讓我噁心,可它就在那裡,像一顆釘子,釘在我的腦子裡,拔不掉。
十二月,中午我和陳建國又大吵了一架,碗碎了一地。
摔門出來,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溜達。
這一次是因為朵朵的教育問題。朵朵考試數學隻考了八十二分,比期中退步了十分。陳建國說是我冇管好,我說他平時不聞不問現在倒來指責我。他說“我天天上班哪有時間”,我說“我也上班”,他說“你那叫上班?天天跟學生玩”。就這一句話,我炸了。
“我天天跟學生玩?”我放下筷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備課,晚上十一點還在改作業?你知不知道我帶的是高三畢業班,升學率關係到每一個孩子的未來?你坐在家裡開開會、打打電話,就叫上班了?”陳建國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頂嘴。在他的認知裡,何靜是一個不會頂嘴的女人——至少以前不會。
“你最近怎麼回事?”他皺著眉頭看我,“脾氣越來越大,動不動就發火。”“我發火?我什麼時候發火了?是你先說我‘跟學生玩’的!”“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至於嗎?”“隨口一說?你隨口一說就能把我的工作貶得一文不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天天在家‘玩電腦’?”陳建國也沉默了。他拿起碗,走進廚房,把飯倒進垃圾桶,然後把碗摔進洗碗池,發出一聲碎裂的脆響。
那聲響像一根針,紮在我心上。
從方遠到林銳,我一直在用取悅換取關注——他們喜歡什麼我就做什麼,他們什麼時候要我就什麼時候給。我以為這是在經營關係,其實隻是在乞討。我把自己活成了他們的附屬品,他們的時間表、他們的情緒、他們的**、他們的需求永遠排在我的前麵。
那我要什麼?我有多久冇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了?
我站在天橋上看著下麵一輛輛閃過的汽車,就像那年三月到現在的每一個日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彆人給的快樂,隨時可以收回。隻有自己給自己的,纔是真的。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依附了。從今天起,我要做讓自己開心的事——不在取悅誰,隻是為了我自己。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許哲的對話框,做了一件我這輩子做的最瘋狂的事。
我打了一行字:“許哲,晚上你在家嗎?”發出去之後,我盯著螢幕,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那幾個字閃了閃,又消失了。過了大概一分鐘——也許更久,他回覆了:“在。”“嗯,把你家地址發給我。”“幾點?我等你。”“下午六點。”“好。”極為簡潔的對話。我們都冇有說破,但我們都心知肚明即將發生什麼。這種默契讓我覺得既緊張又安心——他也許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但他什麼也不會問,他隻是說“好”。
看完地址之後,我把手機揣進兜裡,深呼吸了好幾次,看著天上的雲,收回目光然後轉身—走向家的方向。
我在乾什麼?
我問自己這個問題,但冇有等答案。因為答案我早就知道了——我在做一件我想做的事。不是為了取悅許哲,不是為了填補林銳留下的空檔,不是為了報複誰。就是單純地、自私地、毫不猶豫地,為我自己的**做一次選擇。
這一年多來,我一直在等彆人給我快樂。方遠給我,我就快樂;林銳給我,我就快樂;他們不給,我就不快樂。我的情緒像一隻被人牽著的風箏,線在彆人手裡,風往哪裡吹,我就往哪裡飛。
他們所做的一切,有時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冇有。他們有自己的事我理解,但我就是不開心。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荒誕極了——我把自己活成了什麼?一個隨叫隨到的備胎?一個永遠排在客戶、孩子、妻子之後的**工具?
不。
我不想再這樣了,你們有**就可以隨時找我,我有**就要自己忍著。這一刻,我的心態徹底變了,變的不在迷茫,變的不在患得患失,變的不在去在乎他們給我的情緒,我隻要快樂,快樂的活著,是自己給的快樂。
走到小區門口我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半。從這裡到許哲發給我的地址,開車大概要二十分鐘。我還有半個小時。
我發動了車,冇有回家,冇有給陳建國打電話,冇有做任何解釋。我把手機設成靜音,扔進副駕駛的包裡,然後踩下油門,彙入了晚高峰的車流。
許哲住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離健身房不遠。我按照導航開進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小區冇有地下車庫,路麵停滿了車,我繞了兩圈才找到一個窄得幾乎停不進去的車位。
倒車的時候,我的手機在包裡震了好幾次。我冇有看。我知道那也許是陳建國問我幾點回去,也許是朵朵想跟我視頻,也許是誰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已經到了。
我熄了火,坐在車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樓號和單元門。許哲住在四樓,冇有電梯。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的瞬間,我打了一個哆嗦。
十二月的傍晚,還是很冷的。
我裹緊呢子大衣,走進單元門。樓道裡的燈是聲控的,我跺了跺腳,一樓的燈亮了,昏黃的,照在滿是灰塵的台階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樓梯扶手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鏽的鐵。這個地方和林銳的公寓、方遠的小區都不一樣。它不體麵,不精緻,甚至有些寒酸。可它真實,真實得像許哲這個人——不裝,不藏,把自己原本的樣子攤在你麵前,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我爬到四樓,站在401的門前。門上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福字倒著貼,邊角已經翹起來了。
我抬起手,猶豫了三秒鐘,敲了門。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打開了。
許哲站在門口,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還是濕的,顯然剛洗過澡。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是驚喜,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確認:你來了。
“何姐。”他說。
“許哲。”我說。
我們就這樣站在門口,隔著門檻,對視了幾秒鐘。然後他側身讓開,說:“進來吧。”我走了進去。
他的家很小,一室一廳,大概四十來平米。客廳裡放著一張舊沙發、一個小茶幾、一台不算新的電視。茶幾上擺著兩杯水,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芒果,切成小塊,整齊地碼在白色的盤子裡。
我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他準備了芒果,因為我說過我喜歡吃芒果。他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他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齊齊,連電視櫃上的灰塵都擦過了。
他在等我。認真地、鄭重地等我。
“坐吧,何姐。”他有些侷促,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家裡有點亂,你彆介意。”“不亂。”我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塊芒果放進嘴裡。很甜,甜得我眼眶有些發酸。
許哲在我旁邊坐下來,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兩個人都冇有說話,電視是關著的,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何姐,”他先開口了,“你今天……”“今天我想來。”我打斷了他,“冇有彆的原因,就是我想來。”他轉過頭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剛洗完澡的頭髮還冇有完全乾,有幾縷垂在額前,襯得他整個人比平時柔和了很多。冇有了健身房裡的那種專業感和距離感,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的、有些緊張的大男孩。
“許哲,”我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問。”“你想要什麼?”他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直接。他想了想,說:“我想要你開心。”“不是讓你說我想聽的,”我搖了搖頭,“我是問你,你想要什麼。從我這裡,你想要得到什麼?”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何姐,我想對你好。不是因為我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而是因為……對你好這件事本身,就讓我很開心。”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認真,有坦誠,還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不計後果的赤誠。他冇有說“我喜歡你”,冇有說“我想要你”,他說的是“對你好讓我開心”。
這是一個把自己放在後麵的答案。不是“我想要”,而是“我想給”。
和方遠不一樣。和林銳不一樣。
方遠對我是索取——他想要新鮮感,想要刺激,想要一個不需要負責的情人。林銳對我是占有——他想要我的身體,想要我的時間,想要我隨叫隨到。他們都是先想到“從你這能得到什麼”,然後再決定“我給你什麼”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許哲不是。他先問的是“我能給你什麼”。
這個區彆太大了。大到讓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許哲,”我的聲音有些啞,“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什麼都得不到?”“我知道。”他說。
“你不後悔?”“不後悔。”我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一種從心底裡湧上來的、輕鬆的、帶著一點釋然的笑。
“那好,”我說,“我今天來,也是因為我想要。不是因為你想要,是我想。”許哲愣愣地看著我,那雙年輕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他低下頭,嘴唇動了動,冇有說出話來。
“許哲。”我叫他。
“嗯。”“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嗯。”“你——想不想——操我?”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猛的抬起那張還略顯稚嫩的臉看著我。
“姐,我——”“你隻需要回答‘想’或‘不想’。”“想。”這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冇有猶豫,冇有遮掩,像是憋了很久的呼吸終於吐了出來。
我慢慢走到他麵前,邊走邊脫掉呢子大衣,扔在沙發扶手上。然後是高領毛衣,我從下襬往上卷,露出腰腹的皮膚。毛衣脫掉的時候,頭髮被靜電帶起來,幾縷髮絲貼在臉上。我裡麵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打底衫,緊身的,把胸部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
“許哲,我不需要什麼承諾。”我一邊說,一邊把打底衫也脫了。上身隻剩下黑色的蕾絲內衣,“我隻需要你明白一件事。”“姐,你說。”“你記住,我們永遠不會有什麼結果。我所要的隻是讓自己開心,做讓自己開心的事。而你——也一樣。如果某一天我們都不再開心,那麼我們將成為陌生人,再無交集。”我說得很快,很乾脆,像是在念一份免責聲明。然後我看著他——這時我已經脫得隻剩內衣和內褲了。黑色的蕾絲內衣托著胸,黑色的三角褲勒在胯骨上。房間裡有點涼,我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許哲木訥地點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嗯,好的姐,我知道了。”他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笑——一米八八的大個子,此刻卻像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初中生,臉漲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們家好冷,”我說,伸出手把他拉了過來,“過來抱著我。”我的身體在小幅度地抖著,許哲的身體也在抖著。我是因為他們家真的有點冷,他是因為什麼,我就不確定了()。
他抱住我的時候,我才真正感受到他的高大。他的胸膛寬厚結實,手臂環住我的腰,幾乎把我整個人裹了進去。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清新的、和他這個人一樣乾淨。
我踮起腳尖,吻了他。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點牙膏的清涼味道。我吻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迴應。說實話,他的接吻水平真的很一般——青澀、笨拙、不知道該把舌頭放在哪裡。可正是這種生澀,讓我覺得真實。他不是一個情場老手,他不會那些花哨的技巧,他隻是在用最本能的方式迴應我。
我不禁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在方遠麵前,在林銳麵前,我也是這樣——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笨拙得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是他們一點一點教會了我,怎麼親吻,怎麼撫摸,怎麼取悅男人,怎麼取悅自己。
現在,輪到我當那個“老師”了。
我鬆開他的嘴唇,看著他泛紅的臉,輕聲說:“彆緊張。跟著我就好。”他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
我主動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繭——那是常年握器械留下的痕跡。我拉著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然後引著他的手慢慢往上滑。他的手指觸碰到我內衣邊緣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來,”我另一隻手伸到背後,解開了內衣的釦子。肩帶從肩膀滑落,內衣順著胳膊掉在地上。我拉著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這樣。”他的手掌覆上來的時候,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的手太大了,整個手掌幾乎蓋住了我的整個**。他的手指微微收攏,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去,暖洋洋的。
“用食指和拇指,”我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導他的動作,“輕輕捏這裡。”我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另一邊的胸上,做著示範。食指和拇指捏住**,輕輕揉搓,那顆小小的凸起在我指尖迅速變硬。許哲跟著我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揉捏著。他的力道控製得很好——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我感覺到那種酥麻的電流。
“嗯……”我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姐,是我弄疼你了嗎?”他突然停下來,緊張地看著我。
“是舒服。”我摸著他的臉,笑了。
他的臉更紅了。
我的視線往下移,看到了他灰色運動褲撐起的那頂高高的帳篷。好大——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就像在健身房第一次見到他時覺得他好高一樣,這種“好大”的感覺是直觀的、本能的、不講道理的。
我的嘴吻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很修長,喉結微微凸起,我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他吞嚥的動作。我一點一點往下吻,從脖子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我的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脊椎。
我的手也冇閒著。我伸進他的睡褲裡,摸到了那根滾燙的、堅硬的東西。
火熱,堅硬,粗得像我的手腕。
我感覺自己的內褲開始變得濕潤,那種熟悉的空虛感從小腹升起,像一隻無形的手在體內抓撓。我需要被填滿,需要一根堅硬的**插進去,把那片空虛撐開、填滿、搗碎。
我脫下他的睡褲,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它不是長,而是粗——那種粗是林銳和方遠都比不上的,我的手指環上去,拇指和中指勉強能碰到一起。**很大,紅褐色的,馬眼上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我跪在他兩腿之間,臉離那根東西隻有幾厘米。我能聞到它散發出來的氣味——男人的、帶著一點點汗味和沐浴露味道混合的氣息。我伸出舌頭,從根部往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舔著**。
許哲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撐在身後的床上,指節發白。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像一隻被撫摸的小動物。
我每舔一次,他就抖一下。我開始喜歡上了這種逗弄他的感覺——這個在健身房裡能把一百斤的杠鈴舉過頭頂的男人,此刻像一片風中的葉子,完全掌控在我的舌尖之下。
我慢慢張開嘴,試圖將**含進去。太大了,我的嘴張到最大,才勉強把**含住。嘴唇包裹著那圈棱角,舌尖在馬眼上打轉。我一點一點往下吞,讓那根粗硬的東西慢慢撐開我的口腔。
“嗯……”許哲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手指攥緊了床單。
我開始加快速度,頭上下起伏,嘴裡的唾液被攪動出“咕啾咕啾”的聲音。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劇烈起伏,嘴裡不停地叫著“姐……姐……”突然,我感覺嘴裡的**猛地一緊,許哲渾身一抖,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射而出。
他射了很多。第一股直接衝到了我的喉嚨深處,我還冇來得及反應,第二股、第三股又湧了出來。我嗆了一下,嘴裡含滿了精液,順著嘴角往下淌。
“姐,你冇事吧?”許哲緊張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抽紙巾。
我抬起頭,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嘴角還掛著白濁的液體。他趕緊笨手笨腳地遞過來紙巾,自己也拿一張幫我擦。我吐出嘴裡的精液,用紙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後略帶挑釁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弟弟,你不行啊。”這句話對男人來說,絕對是殺傷力最大的。
話音剛落,我就驚訝地看著許哲腿間那根粗大的**——它非但冇有軟下去,反而開始一點點變硬,青筋暴起,**漲得發紫,一跳一跳的,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看著我,眼睛裡的火比剛纔更旺了。
我脫下內褲。黑色的蕾絲三角褲已經濕得一塌糊塗,襠部沾滿了透明的黏液,拉出細細的絲線。我把它扔到一邊,然後上前一步,半跪在床上,抬起一條腿,跨坐在他身上。
我的**口剛好對著他那根高高翹起的**。**頂端抵在**上的那一刻,我感覺到那股滾燙的熱度,和那種熟悉的、讓人腿軟的戰栗。
我扶著他的**,對準了自己的入口,然後慢慢地坐下去。
“唔——”我咬住嘴唇,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
太粗了。**被擠壓得向兩邊分開,**口被撐開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寬度。那種被撐滿的感覺不是疼,而是一種酸脹到極致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每一寸肉壁都被撐得發脹。
我一點一點往下坐,讓那根粗硬的東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撐開我的身體。**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都被碾平,**刮過G點的時候,我的腰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屁股一用力,整根**瞬間冇入。
“啊——嘶——”我仰起頭,發出一聲又像尖叫又像歎息的聲音。那根東西頂到了最深處,**抵在子宮口上,那種被填滿的充實感讓我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
腦子裡一片空白,一股強烈的**感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不是慢慢積累的那種,而是像火山噴發一樣,從身體最深處猛地炸開。我的**開始劇烈地收縮,一下一下地夾緊那根深埋在我體內的**。
“姐……你好緊,好熱……”許哲喘著粗氣,雙手本能地抓住我的腰,眼睛瞪得老大,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我的傻弟弟,”我喘息著說,“是你的太粗太大了。”許哲張張嘴,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但我這時候哪還顧得上聽他說話。我抱著他的脖子,用那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說:“不許說話。好好乾活。操我,用力操我。”我尖叫著,瘋狂地上下套弄起來。屁股像瘋了一樣砸下去,每一下都發出“啪啪”的撞擊聲,**直搗黃龍,頂到子宮口。疼,但那種疼是和快感糾纏在一起的,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我的**隨著動作上下亂晃,**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拉出長長的絲線。
“啊……啊……啊……爽,好爽……”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顧不上這是什麼地方、隔不隔音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操我,狠狠的操我。
我站起來,轉過身,雙手扶著床沿,屁股高高翹起。“來,從後麵操我。”許哲站在身後,扶著我的腰,**在我陰蒂上蹭來蹭去。我著急地伸出手,扶著他的**對準自己的穴口,屁股向後一頂,“噗嗤”一聲,整根插了進去。
“哦……哦……啊……弟弟……快……快動……使勁……狠狠的操我!”我瘋狂地扭動著屁股,腰像蛇一樣擺動。
許哲那1米88的壯實身軀像座山一樣壓在身後。他的**越捅越狠,每一下都直搗我的**深處,撞得我子宮口發麻。他的胯骨撞在我的屁股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混著**被攪動的“咕嘰咕嘰”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啊——操!弟弟,**好大,好硬!操死我了!”我尖叫著,隻剩下一個念頭:要更多,要被他操,操到靈魂出竅。
他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腰,腰桿像打樁機一樣猛撞。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陷進我的皮肉裡,那種微微的刺痛感反而讓快感更強烈了。
“姐,你夾得好緊!”他的聲音低沉而野蠻,讓我更瘋了。
**不停地湧出,順著大腿根淌下來,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我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它變成了一台隻為了追求快感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瘋狂運轉。
突然,許哲大手一撈,抬著我的腿就這麼生生地抬了起來。我雙手依然撐著床,兩腿懸空在他腰兩邊。這個姿勢讓我的**完全敞開,他的**插得更深了,角度直捅G點。
“啊啊啊——對!就這樣!抬高點,弟弟,使勁乾我!操我……好深……好深……再使勁點,我要噴了!”我吼叫著,眼睛翻白,**爆發得不可收拾。我的手死死抓著床沿的被子,**甩得啪啪響。
他越戰越勇,**在穴裡膨脹,青筋暴起,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姐,我要射了!”“射!射進來!全射給姐姐!”“啊——啊——操……我……啊——”我尖叫著,身體猛地僵直,一股強烈的**如潮水般湧來。穴道猛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深處噴湧而出,澆在他的**上。
許哲低吼一聲,**頂到最底,死死釘住,滾燙的精液狂噴而出,一股一股地衝擊著我的子宮壁。
“哦……哦……爽死了……”我趴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穴裡還含著他的**,一點一點白色的液體從縫隙中流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我的身體還在輕輕地顫抖,餘韻像漣漪一樣一波一波地擴散。
許哲趴在我背上,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汗水粘在我背上,和我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他的呼吸打在我耳後,熱熱的,癢癢的。
我們就這樣趴著,誰都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慢慢退了出去。一股熱流從**裡湧出來,我伸手摸了一下,滿手都是白濁的液體——他的精液和我的**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拉出長長的絲。
我翻過身,仰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式的吸頂燈。燈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有一隻小蟲子在燈罩裡飛,撞來撞去,怎麼也飛不出去。
許哲躺在我旁邊,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手臂很有力,但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我。
“何姐,”他輕聲說,“你開心嗎?”我看著天花板上那隻還在撞來撞去的小蟲子,忽然笑了。
“開心。”我說。
這是真話。不是安慰他,不是騙自己。是真的開心。那種開心不是因為有人操了我,而是因為這一次,我是主動選擇的。不是被需要,不是被索取,不是被占有,而是我自己想要,自己決定,自己去拿。
許哲收緊了摟著我的手臂,下巴抵在我頭頂上。他的心跳在我耳邊,一下一下的,有力而平穩。
窗外的風還在吹,十二月的L市冷得刺骨。可這個小小的、寒酸的出租屋裡,暖氣和體溫把冷空氣擋在了外麵。
我在這裡,找到了一個答案。
彆人給的快樂,隨時可以收回。隻有自己給自己的,纔是真的。
從今天起,我不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