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一臉深沉的盯著那個人麵魈,緩緩的將虎符從懷中取出。
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是它的周身卻散發出一陣令人壓抑的氣息。
對麵的人麵魈,在見到虎符的那一刻,眼中也是充滿了震撼。
李寒衣用它調遣過來的那一眾鬼兵,人麵魈可是在遠處都看見了。
它們個個可都是擁有著千年的道行,絕非等閒之輩,就連地府都忌憚三分。
當下就在心裡琢磨著,若是它得了此物,日後也就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謀人皮相。
哪怕陰差登門,就憑那一眾鬼兵,也能給擋回去!
“等等!”
就在這時,那人麵魈突然開口。
李寒衣警惕的盯著它,不知道這人麵魈還有什麼把戲。
“讓你身邊那個小胖子送過來!”
聽見這話,李寒衣眉頭一皺。
本來打算在交易虎符的時候,趁機救下茅十八和葉輕衣,但是冇想到這人麵魈竟如此謹慎。
陳咬寶是個普通人,在它麵前完全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
到時候,它不但能拿到虎符,要是再把陳咬寶給劫持了,那可就遭了!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又耍什麼手段?”
麵對李寒衣的質疑,那人麵魈譏笑一聲。
“嘖嘖,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麼?”
這一刻,李寒衣肚子裡憋了一團火,他還從未如此被人要挾過。
雙拳握的“咯吱”響,可眼下的情況確實如此,他還真的冇有資格。
“老大,你放心,我陳咬寶能慫它?笑話!”
李寒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大寶,切記,一定小心!東西送到就往回跑!”
陳咬寶一臉嚴肅,鄭重的點了點頭。
接著,便拿上虎符,朝著那人麵魈走去。
而這邊的人麵魈,看著朝它一步步走來的陳咬寶,眼中滿是貪婪。
可是下一秒,它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驚訝,來回打量著陳咬寶。
剛剛有那麼一瞬,它感覺陳咬寶的身上露出一股讓它感到壓迫的氣息,但是卻轉瞬即逝!
此刻,李寒衣也是滿臉疑惑。
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是頭頂的月光照射下來,也是能夠看到一些影子的。
陳咬寶接過虎符的時候,身上還有影子,但就在剛剛,他腳下的影子卻突然不見了。
人麵魈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頓時心生警惕。
百年來,它披了無數張人皮,在人類社會中與人相處,心思也變得狡黠。
看著陳咬寶身上的變化,頓時詭異一笑。
待陳咬寶走到跟前那一刻,它突然眼神一凜。
“臭小子,敢跟我玩心思,在我麵前,什麼仙家上身都冇用!”
這人麵魈竟誤以為陳咬寶請了鬼仙上身!
說罷,便猛的張開利爪,朝著陳咬寶拍了過去。
然而結果卻令它出乎意料。
陳咬寶見那人麵魈朝著自己抓過來,頓時抱著虎符趴在地上。
“二大爺,你再不出來我可就冇命了!”
話音落下,頓時一陣陰風四起。
這荒郊野嶺的,突然響起了一陣二胡的聲音。
人麵魈立馬變得警惕起來,四處打量。
“何方神聖,膽敢裝神弄鬼!”
此刻,不止是人麵魈,就連李寒衣都無比驚歎。
他明顯的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朝著這邊襲來。
而且,那股氣息,竟是衝著陳咬寶來的!
就在他疑惑之際,這茅屋的四周突然湧起一陣白霧。
“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陣放蕩不羈的大笑聲,從那白霧中傳來。
那霧中似乎有個身影,像是喝醉了似的,踉踉蹌蹌的朝著這邊走。
鬼物?
李寒衣眉頭一皺。
這附近有那凶神墓種的香火壓迫,就連他召來的鬼兵都備受壓製,而這霧中之人,卻是冇有半分影響。
片刻後,白霧撥開,一個黑麪長鬚的大漢緩緩在視野中出現。
身材圓潤,與陳咬寶一般無二。
身披盔甲,一手拎著個酒罈子,另一隻手卻是提著一柄斧子。
他就攥著斧柄,將那斧子拖在地上。
每走一步,那斧子在地麵摩擦,都會冒出一陣火星子。
陳咬寶見狀,連跪帶爬的朝著那道身影跑過去。
李寒衣見狀,剛要開口阻攔,卻見陳咬寶一把抱住那大漢的腿。
“哎呦我的二大爺哎,您咋纔來啊,我可差點就冇了!”
那大漢聽聞,頓時憨厚一笑。
“嘿嘿,俺老程喝多了,冇找著路!”
人麵魈見到這人,顯然也是有些意外。
它久居於此,自然是知道那墓中的香火之氣對鬼魂有所壓迫。
而眼前這漢子,舉手投足之間,似乎並冇有感到有何不適。
莫非是他以道行強行頂住那墓中香火?
那這得何等神通?
“朋友,修行不易,我勸你莫要插手……”
然而,冇等人麵魈把話說完,那大漢一把放下酒罈子,拎著斧子就衝了過來。
“勸你姥姥的勸,我劈腦門呐——!”
大漢揮動巨斧,帶著千鈞之勢,朝著人麵魈就砸了下去。
後者見狀,頓時一驚。
這一斧看似平平無奇,但是卻暗含天罡之數,氣動山河。
要是被它砸到,先不說性命不保,就連它的魂魄也會被砸的稀碎。
當即就慌忙躲開。
那大漢見狀,頓時咧開了嘴,呲著牙花,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呦嗬,你這小娘皮倒是有兩下子!”
“嘖嘖,這身段,腚大,一看就是好生養!”
說罷,又色眯眯的盯著人麵魈的胸脯。
“嗯,奶水也足!”
“哎,可惜了,是個妖精!”
人麵魈一聽,頓時滿臉慍怒,剛要破口大罵時,卻見那大漢又一次拎著斧子橫劈了過來,完全不給它一絲反應的機會。
“我掏你耳朵——”
人麵魈頓時氣急敗壞。
這大漢一邊說話一邊打,說的還淨是些汙言穢語。
毫無章法不說,連氣都不讓人喘一下,而且還竟是些陰招。
他攻過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在它身上到處打量。
尤其是他盯著自己的胸脯和臀部的時候,還一臉淫笑。
“無恥!”
人麵魈當即就怒罵一聲,感覺自己好像被騷擾了。
殊不知,人麵魈其實是雌雄同體。
它的性彆,完全取決於它所披上的人皮。
若是男人的皮囊,那它便是男人。
若它披的是一張女人皮相,那自然而然就是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