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寒衣一臉震驚模樣,酒道人再次說道:
“龍虎山所謂的秘法從來都不是那些道門中的手段而已,隻有這天師傳度,才稱得上是秘法!”
“真人的道行無非隻是衝破八道正經而已,而要想達到天師的高度,就必須能夠在這石碑之上留字!”
“小疙瘩既教你寫字,那便說明,他認為你可以打破龍虎山百年未出天師的禁忌!”
“去試試吧,若是可以,你此番營救小疙瘩便有了底牌!”
酒道人說完,李寒衣便嚴肅的點了點頭。
然後緩緩靠近那塊石碑。
接著便閉上眼睛,感受周身流通的陽氣,將它們附於手中。
同時,心裡也在回想那些他曾經寫過無數次的字。
此刻,酒道人的臉色也是掛滿了從未有過的嚴肅。
不止是他,真人大殿中,那四道陽魂同樣的麵色深沉。
李寒衣雙眼緊閉,抬起右手,憑藉著肌肉記憶,在那塊石碑上麵移動起來。
可不知怎的,他的手指剛接觸到那塊石碑,便像磁鐵似的,被那石碑緊緊的吸住。
而他的陽氣,正在不斷的被那石碑吞食進去。
這時他想要劃動手指,卻感覺萬分艱難。
李寒衣心裡一驚,連忙喚出金光咒,用來增幅自身陽氣。
果不其然,他的想法是對的,金光咒覆蓋全身的那一刻,那股吸力弱了不少。
這時李寒衣纔開始移動右手食指,憑藉著胖道人曾經握住他的手無數次寫字留下的肌肉記憶,終於寫出了那個字!
不過當他興奮的睜開眼睛時,卻猛然發現,石碑上麵空蕩蕩,他的陽氣在那裡甚至連道劃痕都未曾留下!
見狀,酒道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唉,終究還是不能……”
但是此刻,李寒衣已經急眼了。
“我就不信了!”
話音落下,一口咬破舌尖,嘴裡頓時充斥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這口舌尖血也叫心頭血,來源於心臟,也是凝聚了周身陽氣的血液。
一般來說,那些未通氣的道門高人在鎮鬼除祟時,指尖血若是壓不住,便會使這心頭血。
歸根結底,便是藉助心頭血中所包含的陽氣用來增幅咒術。
而此刻,李寒衣可不是用它來增幅什麼。
隻見他猛的將那口鮮血吐在左手手心處,接著伸出右手食指沾上那口心頭血。
這番舉動,就連身後的酒道人都一臉驚慌。
而真人大殿中,那四位真人也是一臉驚愕。
片刻之後,其中一人突然麵露慍怒。
“荒唐!巧取之法,即便成功,我也不會認!”
但就在這時,又一位真人緩緩開口。
“當年師兄便是以此法,寫出了石碑之上所有文字!這兩人,真不愧是師徒,同是一般無賴!”
“我記得,小疙瘩當初,還未通八脈吧!”
突然,酒道人的聲音響徹大殿。
聽到這話,那四道身影才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頓時麵麵相覷。
思索片刻,其中一人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身後幾人也相視一眼,跟了上去。
這邊的山穀中,風雲湧動。
那等穿過數道石壁,隱隱傳來一陣虎嘯龍吟!
再一看,那石碑之上,已經有了一個以鮮血寫下的字。
一個“道”字!
而在寫完這個字後,李寒衣的手腳已經開始發麻,周身的陽氣也已經枯竭到了極致。
然而就在這時,石碑之內再次衝出一股滔天的陽氣,朝著李寒衣奔騰而去!
隻不過,這一次可不是去煆燒李寒衣的靈魂以及**。
它們從李寒衣周身的毛孔鑽進去,順著李寒衣周身的經脈遊走。
而李寒衣此刻也是猛的瞪大了眼睛,原本的經脈就像一潭枯竭的死水,此刻卻突然奔流不息!
隻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脊椎之處,由白若離為他更換的那塊佛骨之上。
有一個字突然清晰起來,正是胖道人曾經雕刻在那佛骨上麵的。
而酒道人此刻正一臉欣慰的看著李寒衣,原本的他隻是剛剛能修陽氣而已,可他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卻已經遠遠超過了龍虎山的高功弟子。
要知道,龍虎山的高功弟子最差的也是通了一道正經,尤其是馬鳴冤,足足通了三道。
但是之前在山下時,他竟能被李寒衣一道雷法給逼退。
李寒衣此刻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周身流動起來的陽氣比之以前更加渾厚。
之前的他,僅僅使用一次滅鬼除凶咒,便已虛脫。
但是現在他感覺,哪怕他使完這等強橫咒術,也能再用些其它道門手段。
然而就在此刻,李寒衣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悉悉邃邃的動靜。
“誰?”
李寒衣連忙扭頭,警惕的打量著一個方向。
但是酒道人卻捋了捋鬍子,笑眯眯的道:
“他們距離此處百米以外,來了你便知曉!”
什麼?
百米!
聽到酒道人這話,李寒衣頓時暗自一陣竊喜。
雖然他知道,修了陽氣以後,五感會比常人敏銳許多,但他冇想到他僅僅通了一道正經,便能聽見百米以外的聲音。
不過就這麼一會,李寒衣已經清晰的感覺到有四道強烈的陽氣朝著這邊走來。
難道是那四位真人?
然而事實卻令他大吃一驚!
山穀中的雜草逐漸被撥開,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四個小朋友?
三男一女,隻不過那個女孩讓他有些眼熟。
“道長,這哪來四個小孩啊?”
然而李寒衣這話說完後,其中一個男孩頓時一臉憤怒。
猛的走上前去,抬起腳狠狠一跺:“放肆!”
與此同時,整個山穀似乎都有些晃動。
而那個孩子身上的陽氣也瞬間暴漲,宛如一陣狂風,把李寒衣吹的立馬後退幾步,差點摔倒。
接著,他們便在李寒衣那副驚訝的眼神中,走到了酒道人麵前行了一禮。
“師叔!”
而酒道人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小傢夥,你的量天測地之法,還需他們四人相助!”
“小疙瘩被圍困的地方,可不一般!”
“它雖冇有你的天子命,但卻是一位凶神!”